编辑必读|编剧与二奶

编剧与剧本 2016-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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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一旦招惹了影视,麻烦就来了。在某些状态上,我觉得一个编剧的境遇与被包养的二奶有相似之处。


首先,编剧和二奶都是以赢利为目的,我相信不给稿费有人会写小说,但是不给稿费,一定没有人去写剧本。这就像二奶,不管你说一千道一万,海誓山盟心不变,但是大款要是不给钱那可不行。别的原则都可以放弃,这个原则倒是海枯石烂不会变。


再者,编剧和二奶都要以“情”动人,只谈钱是不行的,还要适当谈一点感情。先是感动制片,后是感动观众。感动了制片,能拿到全部稿费,感动了观众,能让你身价倍增。十八般武艺拿出来,俗的雅的先练练。不行的话,观众不买账,制片人更不会掏钱给你。


当了编剧,就等于卖身为奴,自由支配的时间就没有了。这种作息不是朝九晚五的那种形式,而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的精神压力。所以一个编剧每天要工作二十五个小时,而且要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定金不是那么好拿的。


当了编剧,就要学会忍受各种评价,强烈自尊是要不得的。要随时忍受各种人的挑三拣四。就像一个二奶,表面上不管多么体面却还是要忍受街坊邻里的评头论足。因为这是你的职业,职业精神还是要有一点。


从涉足影视之后,读书的时间没有了,尽管每天足不出户,但是仍然疲于奔命。而且按工作量,完全是个体力活儿,每天要坐在电脑前十几个小时,没有民工一样的体力和意志是坚持不下来的。有人戏言,编剧的报酬应该归国家体育总局支付。怪不得编剧的酬金不按稿酬而是按劳务费算。如果按稿酬,还可以少交一些税。按劳务,税一分钱不能少,基本享受民工待遇。


读书的时间没有了,写小说的想法更是成了奢望。就是偶尔出去和朋友喝酒,心里也要惦记着今天还没有完成的字数。小说不用赶档期,而剧本是要赶档期的。所以背负着巨大的责任,心态自然有些气急败坏。


这还不包括你碰上个不仗义的大款,你付出了全部的精神和肉体,但却常常拿不到全部的报酬。常常是要剧本的急切和付款酬的迟缓,形成了鲜明对比。那种懊恼更是有一种被人白睡了的感觉。


天津的一位挺有名的编剧,英年早逝了。据说是写晕了,半夜下楼,一脚踏空。听了这样的消息让人心里堵。


在影视圈里,人人都重视剧本,却不太有人重视编剧。我有个作家兄弟,跟一位妇孺皆知的大导演合作了一部在国际电影节上获奖的电影,才给了他四万块钱。这其中包括一个中篇小说的版权和八稿沥血剧本的所有稿酬,基本是个一线明星拍一集电视剧的三分之一片酬。


当二奶啊,就不要谈自尊了。你要自尊,就别当二奶。谁让咱文人气短,贪财好色来着。


石康前一段写《奋斗》,弄得他面色青黄,眼泡浮肿。逢人就说剧本的事儿,一件事儿翻来覆去地磨叨,成了祥林嫂,我肯定他这是精神错乱的前兆。


还有一次唐大年被人圈到戒台寺去写剧本。我们去看他时候很像是去探监。唐大年那么福相的一个人,活活给弄得愁眉苦脸,俩眼角都给弄耷拉了。听说我们去,他老早就眼巴巴地站在山上盼着。那天,在他住的院子里见到一条凶恶大狼狗拴在门口,见人就咬。大家都很一致地认为:大狼狗肯定是制片人弄来看着唐大年写剧本的。


这年月,影视行当不容易,风险大,利润低。编剧更不容易,不能写这个,不能拍那个,既要讨好观众,又要谄媚政府。带着镣铐舞蹈,再顺溜的小腰板也摆不出个什么像样儿造型儿啊。


编剧大鳄龚应恬讲过一件事儿。说他写过一个话剧,请大作家大编剧刘恒来看。话剧结束的时候,他见到刘恒拿两束花上来了,一束献给演员,另外一束抱在怀里环顾四周,喊着龚应恬的名字!听说当时坐在后排角落里的老龚,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因为他搞了二十来年编剧,从来没见过有人想着要去给一位编剧献花。


这是一位编剧对另一位编剧的同病相怜吧,像是集中营里一个囚犯对另一个囚犯的精神安慰,却不知不觉让人体会出一种兔死狐悲的味道。


写剧本,从精神到肉体,一个字:累!


只想说:当二奶的日子不容易!作者:全勇先,发表于《北方文学》2013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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