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慢慢来——写在你的五周岁生日

bencat 和松妈妈去游河 2016-12-28

亲爱的松哥:



嗯,相熟的叔叔阿姨经常叫你“松哥”,而这一年,你多了个妹妹,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了哥哥。


妹妹生下来之前,我就觉得你应该会是个好哥哥,因为你对人一直友善温和。


虽然看上去,你对妹妹的存在并不上心,每天就是进门奔过去打个招呼,偶尔奔到她床边看上几眼,然后再旋风一样地跑开。我还要提心吊胆地在旁边大呼小叫“你轻点,别压着妹妹了”,“你小心,她的头不能使劲摸”……


然而你又处处表现出对妹妹的珍视。妹妹是我家现在的“著名景点”,凡是有客人来,你总要拉着他们的手展示,“快看,这是我妹妹,她可爱吧?”带妹妹出门吃饭,你赶紧把她的童车推到角落"我们要把她藏起来,别被人家偷走了。"出门的时候,你甚至不会忘记和她单独说一声“再见,知榕”。


妈妈曾经担心妹妹生下来之后,你会失落,会难过,总想着要多分一点时间给你,要如何如何对你进行心理建设。然而,当我在给你讲故事,妹妹哭了,你大喊“妈妈,妹妹哭了,快去”,我说“别管她,我们继续”,你却无比认真地看着我"妈妈,你不可以不管她的,她会难过的。你快去呀。" 你还看着自己的玩具说“等妹妹长大了,这些我都要给她玩,她喜欢的我全部给她。”


不知道当妹妹长大,会和你“抢玩具”的时候,你是否还能一如今日。目前我很庆幸妹妹的出生,像一面镜子,让我看见了更多的你。我也从你的身上确信了一点——爱,不会因为分享而变少,分享反而会滋养爱,让爱不断生长。




这一年,感觉你像脚踩风火轮,长得飞快,妈妈小跑也跟不上。或许是妹妹来了,总让我回忆起那些你也有过的软萌,在妈妈怀里嗷嗷待哺,扶着小床蹒跚学步。总让我忍不住感慨,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好几次,帮助你脱衣服,感觉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长腿欧巴,曾经胖乎乎圆滚滚的小腿,如今结实有力。一边催促你“快点快点”,一边就鼻子酸酸,想要落泪(啊,一定是妈妈产后激素仍在作怪)


你已经可以独立游泳,在池子里一会儿自由泳,一会儿仰泳,快乐无拘。我隔着玻璃看你红扑扑的脸蛋,感慨自信真的能让一个人发光与自由。



你对“讲故事”的要求越来越高,妈妈选书的时候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百发百中”,你开始表现出更多的个人偏好,喜欢无厘头的,喜欢探险的,所有大人看来的天马行空荒诞不经,都能让你一再咂摸。你的自我,在伸展手脚,快速生长。我常一边读书,一边斜着眼睛偷偷瞄你,收集你眯起的眼角泄露的自得与微笑。庆幸你的童年,能有那么多好书为伴。


你开始越来越“科学”地认识这个世界。那天表扬爸爸,“爸爸,你比章鱼还聪明”,我笑喷了问何出此言,你认真地告诉我“章鱼有三个心脏呀,还不聪明吗?”,没想到你学到的科普知识会如此活学活用。在“唯物”的同时,你依然“唯心”地认为,自己肚子里有个小精灵,它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物,我说“蓝鲸能长到25米那么长。”,你就会一下跳起来用手比划,并且瞪大眼睛凑到我面前:“小精灵能长到2500米那么长,长吧?长不长?!” 几百万已经是你能想到的极限数字。


你经常说些让我忍俊不禁,却又会在我心里“ding”一声,让我默默思考一下的话。我去幼儿园接你,看到你们光彩照人的老师,回家路上问“你觉得我跟老师谁漂亮?”,你仰头瞄我一眼“你和老师都漂亮。妈妈~~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拖长了语调喊着妈妈,潜台词像在说“妈妈,你傻不傻”——嗯,你长大了就知道,女人总会忍不住偶尔虚荣一把。


我跟外婆争论,你在旁边围观半晌,默默说“如果你觉得你妈说得不对,你也可以拒绝的。”我笑了问你“那我说得不对呢?”,你不屑地表示“那我也可以拒绝啊” ——队伍越来越不好带了,但我很高兴听到这样的答案。


我有时候觉得你洞悉我的一切小心思——你想我陪你入睡,我急着去干自己的事,不耐烦地说“你长大了自己睡”,你说“你忘了那首歌了?如果真的爱我,就陪陪陪陪陪我”。我说“我出去放风一下,你知道什么叫放风吗?”,你回答“知道,就是离我远一点。”——我哈哈大笑的同时,也会默默检讨,检讨自己很多时候对你没有足够的耐心,检讨很多时候打着“你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玩”的幌子,只想在沙发上葛优瘫刷刷手机,其实我对你的陪伴还远远不够。


因为,虽然你已经长大,但你仍然是个孩子,你有些时候还是会把毛茸茸的脑袋扎在我怀里撒娇,你还会偶尔留恋妈妈的拥抱——最近,我们约定每天睡前都要讲三件今天开心的事,第一次讲完以后,你说“我想起来了,今天我还有第四件开心的事,那就是,我要亲你一下!”,说着你就撅着嘴搂上了我的脖子。现在这已经成为了睡前一个小小的仪式。整天跑跳冲杀,走在路上都要去追麻雀的你,心里仍然有一块软软的地方向妈妈毫无保留地袒露,这样的时光不会很长,我要珍重再珍重。


教育你的时候,我经常觉得也在对自己“喊话”——松松,擦完鼻涕的纸怎么能放桌上呢,随手扔掉啊!松松,自己看完的书放回原位!——这些细节,我比你做得更好么?其实一点也没有。


我经常困惑于自己给出的“松”与“紧”的限度——“别磨蹭了,快点快点!”,这是我每天最常对你说的一句话,因为我知道你还有一年多就要上学,早到校与作业可没有时间让你慢慢吞吞。可是想想大人,也会喜欢在床上赖一会儿,刷刷手机再起床,也会有时慢吞吞穿衣服慢吞吞刷牙,“慢”或许更能让人找到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感——我们成年人,每天被各种繁杂事务的小鞭子抽着,不能慢下来,我是不是也要这么早地把你带入这种节奏?可是我不把你带入这种节奏,将来又会如何?说真的,我也不知道。


养孩子,就是在不停地做选择。养孩子,更是要经常勒住心里那些“我是为了你好”的小念头。我常自省,自己是不是“指手画脚”太多,然而又总是不放心——你最近发展出咬牙齿的坏习惯,一咬就歪嘴“地包天”,让我很是郁闷气结,每次见到你那样,就要忍不住大声提醒你,甚至呵斥。虽然也曾自我宽慰“谁没有一点坏毛病?”但依旧忍不住,怕你变丑变难看。昨晚睡前,你认真地跟我说“妈妈,咬牙齿的毛病,我会改掉的,哪一天,我就不咬了。”这句话让我想起,当年的自己不也很烦外婆总是提醒我的驼背?


是啊,你的路,我不能替你走,不管是细枝末节,还是人生的岔路口。


上天将你送到我的身边与我同路,是我的幸运。每一次回头,我都看到你的自我在蓬勃生长,也看到自己因为你,长出了细小的皱纹也长出了许多新的领悟。


记得慢慢来 你会有无限的舞台。当你慢慢来 回头发现时间它太快。千万别太快 妈妈在你身后跟不来。




很快很快,你就会走到我的前面,走进你自己的未来。妈妈有多么不舍,就有多么期待。


生日快乐,我最爱的宝贝。




往年生日的信,请戳:有你才幸福——写在你的三周岁生日

欢迎和我一起长大——写在你四周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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