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约以前的旧朋友了。

王泽鹏 杂乱无章 2017-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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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其实活得很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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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王泽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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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和阿意出去外面吃饭,我们已经有差不多快两年没见面,一起出去的还有高中时两个玩得很好的朋友。


我们约了一个高中时吃不起又心心念念的餐厅,见面的时候,阿意从前一头长发被她剪成了短发。那时候我还嘲笑她剪短发一定很丑,结果却出奇的好看。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我有很多话想说,想说说大家的变化,想开口聊一些有趣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出去的第一句话却是:“你们最近实习找得怎么样。打算考研吗?”


大家相互之间回答了这个问题以后,突然间在饭桌上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谁先低头玩起了手机,然后一直到吃完饭以后,几个旧时的好友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里聊天,聊的也全都关于专业和恋爱。


这顿饭吃完,我送阿意到公车站的时候,她冷不丁说了一句话:“那个时候觉得很好吃,很想吃的餐厅,现在吃起来感觉也挺一般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餐厅变了。”


我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声是啊,满脑子都是吃饭时大家努力找话题的尴尬的模样。



 

  

突然想起高三备考的那个夏天,因为一模考得非常烂,我和阿意两个人坐在小区楼下聊到了半夜两点。


而她来找我,只因为当时我说了一句:“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在小区楼下吹吹风。”


她没说太多就杀到了我家楼下:“如果你真的想一个人,就不会跟我说你在哪里了。我觉得你就是想要找人陪又不好意思直说,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听完她的解释,我真的很意外很感动有人能这么了解我,可想到高考后就要各奔东西,有些伤感:“如果以后遇不到像你这样了解我的人,我该怎么办啊。”


阿意当时很生气,她问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总有一天我们会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好好做朋友。


那天晚上我哄了她很久,她临走前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就算我们以后去了不同的城市,有了不同的生活,我觉得我们还会是好朋友,因为我们足够了解。”


当初的阿意是真的认为我们会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可聚会完的那天晚上一点多,她发了条微信给我:“总感觉以后大家都不会再提起聚会这件事了。”


我看到了,可我不敢回复,我也不知道怎样回复。


餐厅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好吃,每个人的关系也没有当初想象的牢固,这才是那天阿意在车站真正想表达的。



 

 

我一直深信,人与人关系的亲密程度不完全由人自己决定。

 

我们真心交一个朋友的时候,往往是不小心、不留神的。没有人看着一个陌生人的时候,就能知道以后一定会和他有交集。

 

而我们和一个老朋友越来越远的时候,也都是不小心、不留神的。我们多数人其实活得很狭窄,小时候局限于学校,长大了局限于工作单位。

 

这种狭窄让你得到新朋友的同时,也会剔除掉一些旧朋友。而有些朋友因为缘分,从小到大一直活在同一个圈里,这种情况特别难得,于是也特别珍贵。

 

但很多人不愿意去接受“得到新朋友也会失去旧朋友”这件事情,很多人都觉得,只要你想维系一段友情,就一定能维系。

 

同学聚会的最初动机,就建立于此:大家多出来聚聚,别忘了那时的日子和我们。

 

可当我们接触不同的领域,有了不同的圈子、生活方式以后,交集和话题是越来越少的。到最后你会发现,大家聊天的内容无聊到和过年七大姑八大姨讨论的东西一模一样:要么聊工作要么聊恋爱。


将人硬生生聚在一起,仅仅靠共同的回忆是不够的,而不管这是出自于无意还是好意都只会适得其反。

 



 

有些朋友适合玩闹,有些朋友适合缅怀。可能因为缘分不够,当初一起玩闹的人变成了现在的缅怀;但现在缅怀的人,也可能在将来因为某些机遇而重新聚在一起玩闹。


只是有的时候,当我们抱着过去的回忆,满怀希望地跟旧知己聚在一起时,却难过地发现好像回不去了。

 

这时候,形式化的聚会不能让我旧时候的友情增进一分,反而每次的聚会都在磨损那时候的革命友谊。


这也是为什么阿意会说可能以后大家都不会再提起聚会的原因——我们害怕当初的好感在一遍又一遍的聚会里耗尽。

 

而有的时候我不想参加一些人的聚会,不是因为不怀念,而是我想放过这份旧友情,让它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保留它原有、该有的样子。

 

晚安。



插图 |《小情人

音乐 |

 



作者介绍

王泽鹏

发乎情,不想止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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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2月17日 1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