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天20周年:五个拥抱疯狂世界的傻瓜

远夏 杂乱无章 2017-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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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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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远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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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主唱阿信小时候去参加过合唱团的甄选。

但只唱了两个音,老师就将他刷掉了。

阿信说,他从那个时候就知道:“我唱得不好听。”

这才后来的那一句:“我是乐队里弹得最烂的,所以只能来当主唱。”


92年他们在师大附中的吉他社里相遇,当时阿信和怪兽分别是正副社长,石头和玛莎则是他们的学弟,再后来,乐队排练室的老板冠佑也加入了他们,一起组建乐队。

不过那时的他们还不叫“五月天”,而是“So Band”。


到了97年3月29日,他们才用了玛莎的BBS注册名MAYDAY作为乐队新名字,参加了那一年的野台开唱。

五月天正式成军。

这样随意的“成军”不得不让身边人都觉得,能够出专辑就求神拜佛了。


98年1月,五月天的创作曲《轧车》被收录在角头音乐发行的一张乐团合辑里。

尽管在那张合辑中,五月天的份额只占了一首。

但那一天,是全世界第一次通过CD听见五月天的声音。



二。


后来阿信拿着五月天的第一张DEMO《志明与春娇》去到滚石,对前台说:“如果要丢掉,拜托听一次再丢掉。”

是李宗盛从那个垃圾桶将五月天捡了起来,然后给团长怪兽打电话说:“hello,我是李宗盛。”

怪兽在电话的那头回答:“你是李宗盛,我还罗大佑呢。”


就这样,当时青涩的五月天被李宗盛大哥从垃圾桶里“捡”进了滚石唱片。

当时李宗盛对他们说:“如果你们音乐不自己做,就不叫一个band。”

从此,阿信便揽下了独立词曲创作的那面大旗,写歌给自己,也写歌给别人。


然而,五月天加入滚石整整一年有余,都没能等来他们的发片期。

毕竟滚石是华语圈最牛逼的唱片公司之一,旗下艺人的牛逼程度可想而知。

在李宗盛、罗大佑、周华健、陈升这些前辈身边,当时的五月天,是个一不小心就会被遗忘的存在。

他们渴望着人们听自己的歌,却又明白还不是时候。





三。


其实阿信不是没有想过要放弃,因为音乐从来都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当时能靠音乐吃饭的乐队,一双手便足以数完。

他们在唱片公司里,每天干着打杂的工作,阿信的妈妈甚至还说过:“再这样玩音乐下去,迟早要当乞丐。”

阿信笑着回答:“那样的话也很酷诶”。


每天晚上做完音乐,骑着单车回宿舍,经过那条黑暗的“自强隧道”时,是阿信每天最迷惑的时候。

“我们这样下去,到底会不会有未来?”

但这样的问题并没有将五月天就此绊倒。


直到99年,《第一张创作专辑》才终于出生,这时候距离五月天成立,已经过去了足足3年。

专辑里有12首歌,前6首是包含了《拥抱》,《疯狂世界》,《透露》的国语歌;后6首则有唱到现在的《志明与春娇》和悲到极点的《I LOVE YOU 无望》。

而每一首歌,都用音乐讲出了年轻人想表达的言语。


正如CD背后的专辑介绍所写的那样:“五月天是这样一个靠你很近的学生乐团,说你听懂的话,唱你想要听的歌。”

大家都说《拥抱》是阿信至今为止写过最好的词:“放纵自己的狂野,找寻自己的明天。”

大家都说那是因为它唱的是“同性恋”。

但其实,这何尝又不是每一个年轻人的模样呢?



四。


第一张专辑发行一个月之后,8月28日,五月天便在台北市立体育场举办了第一场万人演唱会。

那也是台湾第一个站上体育场开演唱会的乐团,当时连斩八个奖项的五月天,被视为华语乐团的奇迹。

这场演唱会,为五月天的live生涯埋下了一个巨大的伏笔。


千禧年对于全世界,都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年份,它的到来对于五月天更是如此。

7月份,他们顶着大学课程的压力,突破重重困难,终于完成了第二张专辑《爱情万岁》。


也是在那个时候,《志明与春娇》成为了KTV连续52周冠军歌曲,全台湾的年轻人,不知不觉全都变成了“志明”与“春娇”。

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同年8月,五月天在台北、台中、台南办了三场演唱会,名字叫做「十万青年站出来」演唱会观众人数也恰好是十万人。


在台湾,这个学生乐团已经成为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那个一直看不清的未来,好像第一次离他们那么近。





五。


当大家都满怀期待的时候,五月天却突然说出:“我们要解散了。”

大学毕业之后,阿信、怪兽、石头和玛莎准备去服兵役,而冠佑要去美国进修架子鼓。


结果最好笑的是,阿信扁平足,怪兽贫血病,石头心脏病,最后只有玛莎一个人入伍了。

但告别仍然是伤感的。

01年的那场《你要去哪里》告别演唱会,阿信唱完最后一首《相信》之后,台下的粉丝被大雨淋透,却仍然久久不肯离去。


“回家吧”

“不要”

“回家吧”

“不要”

“已经没有歌可以唱了”

“有”


那天晚上,小巨蛋被眼泪和大雨冲刷着,台下的,台上的,和天上的。

所有人都害怕,这是五月天最后一次站在台上唱歌了,就连阿信他们自己,也不敢确定之后会何去何从。

所有人都在心里反复默念着,不要走,不要散。


两年后,他们终于给出了答案:

“从2003年8月16号开始,五月天要永远继续地陪大家向前走。”

那天晚上,他们又回到了台北市立体育场,阿信面对着台下的四万名观众,大声宣布着。

四万人,比起上一次来到这里,观众人数已经翻了4倍。


怪兽说:“我从没想过会这样。”

但喜欢五月天的歌迷都清楚,那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六。


04年的时候,五月天决定进军内陆。

那时候网络并不普及,大陆对五月天的了解几乎为0,这显然是一个冒险又具有挑战性的举动。

几乎没有人认可过他们,大多数人对他们的评价是“台巴子地下乐队”


刚来到上海的时候,阿信说希望以后可以在这里开一场8万人的演唱会。

有记者甚至当场呛声道:“五月天想开8万人演唱会,简直是做梦。”


两个月后他们又去到了北京,在一家名为“无名高地”的livehouse演出,他们的观众,只有40个。

他们顶着台下当地摇滚乐迷的嘘声,顶着时不时飞上舞台边缘的矿泉水瓶,最后硬着头皮完成了那场演出。


“那天晚上真的很怕会被打诶。”后来讲起这件事时,阿信笑着说。


还有那场在哈尔滨的签名会,全场只有十几个人,他们为了“不让场面看起来那么难看”,签名签得非常慢,甚至问歌迷:“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七。


不过谁也没想到,就在07年,他们那个被记者说为做梦的梦真的实现了。


“从04年的上海大舞台,到今天的8万人体育场,短短不到200公尺,我们却走了1540天,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拿着蓝色魔法棒的天使,我们一起做到了。”

在《离开地球表面Jump!》演唱会上,阿信感叹道。


同样的,在13年时,当初那个在北京演出时被扔矿泉水瓶的乐队,也在鸟巢举办了演唱会。

十万人,座无虚席。


无名高地离鸟巢其实只有1.8公里,这条短短的路,五月天却走了8年。

那天晚上很多人都哭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可五月天却一直陪在歌迷身边,一起做梦,一起看彼此的梦想实现。





八。


今天是五月天成军20周年,也是2017《人生无限公司》香港演唱会开票公售的日子。

连开十场的演唱会,门票却在2小时内被抢光。

五月天,早就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天团”。


回想当初出第一张专辑时,阿信还想过要把家里有线电视的线剪掉,不要让妈妈发现。

现在阿信的妈妈依然唠叨,但内容已经变成了“要好好写歌,要让来听演唱会的人满意地回家”之类的话。


当初在台湾大学念书的怪兽承受的压力更大,因为接不接手家里的律师事务所,跟爸爸吵了无数次架。

而现在,演唱会已经成了怪兽父子特殊的约会方式,唱完再一起去吃饭聊天。


他们一直坚持着,先是走出“小家”的门,再冲破了“大家”的门。



九。


当一个人很火的时候,必定会招来攻击,五月天也不例外。

许多人说,阿信唱功很垃圾,live就是车祸现场。


阿信不生气,自嘲说自己吉他弹得最烂,所以只能做主唱了

歌迷也不生气,一边黑着自家主唱的烂唱功,一边继续当着死忠粉。

“就算阿信天天走调,破音,就算五个中年人天天开黄色玩笑,也一样爱着他们。”


每个人心中五月天的样子都不一样。

你记住的可能是《我心中尚未崩坏的地方》

「其实我们都一模一样 无名却充满了莫名渴望 一生等一次发光」

可能是《错错错》

「如果说最后宜静不是嫁给了大雄 一生相信的执着 一秒就崩落」

可能是《笑忘歌》

「那一年天空很高风很清澈 从头到脚趾都快乐 」


陈奕迅说过:“如果我是歌神,那五月天就是一种宗教。”

与其说我们是五月天的歌迷,不如说是他们的信徒。

每个人都能从他们的教义上,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或许是勇气,或许是陪伴,或许是让你学会坚持,或许是教你如何“不被改变”。

又或许,是一个乐队的二十年不离不弃。





十。


荆棘昨晚半夜发了一个截图到编辑群上,有一位读者在微博里问他:“不知道你们明天会不会写五月天,我知道你们都是五迷。”


所以,有了今晚这篇文章。


如果你一定要问我们:“五月天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啊,才能让你们这么喜欢?”


每个人过了二十岁之后,都会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多令人讨厌、不爽的事。

我们明明不想接受,却总是在妥协,并把这称之为“长大”。

甚至我们能够做出的最大抗争,大概也不过只是在心里愤愤地骂一句“傻逼”。


而五月天呢?

活到40岁的他们,好像仍然没有“长大”,就像当年在野台开唱时一样。


唱功烂就不可以被喜欢了吗?

无人问津就不能发光发热吗?

不被人接受就一定要放弃吗?


唱功不行,那就拿出一流的词曲出来;

没有出现过成功的学生乐团,那就由自己来做那第一个;

即使在livehouse演出时只有40个人在听,也要坚持唱到台下100000人为止。


对于这个讨厌的世界,我们选择骂骂咧咧之后的妥协。

而五月天用了另一种办法去改变世界,就是坚持不被这个世界改变。


也正是这样的存在,才撑起了无数年轻人的青春。

也正是这样的存在,才让数以万计的年轻人,为他折服。


五月天是一群优秀的创作者,但他们最好的作品,并不是哪一首歌。

而是五月天本身。


晚安。



插图 | 五月天

音乐| 拥抱-五月天




作者介绍

远夏

拥有的都是侥幸

失去的都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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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3月31日 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