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忆旧 | 剪不断的忻州情

苏克 太原道 2017-07-25

忻州是我的第二故乡,我曾在忻州从教14年。如今,我离开忻州已40多年,岁月流逝,青丝变白发,皱纹满脸爬,已是八旬老翁。但我对忻州依然眷恋思念,感情深厚,师生情、老乡情、友谊情让魂牵梦绕。

1968年年末,庄磨成立九年制高中,我从平社调入庄磨,学校刚成立,教职工只有5人,校长、总务再加上3个教师,学校仅招了一个班。庄磨位于忻州南端丘陵地区,学生都是附近的山里娃,我是班主任。入学第一天,我和学生们清除校内垃圾、杂草,整修校园,美化环境。当时正值学工、学农、知青上山下乡,我带领学生植树造林、修河筑坝,整修铁路两边土方,和学生同吃同住同劳动,由陌生变熟悉,由熟悉变亲切。我从教30多年,可以说桃李遍天下,但感情最深厚的还是这些坦率真诚、淳朴憨厚的山里娃。他们生活艰苦朴素,学习刻苦用功,懂事机灵,踏实可靠。这个班即将毕业离校时,师生共叙衷肠,热泪盈眶,依依惜别。

我年轻时本来想学医,因为亲戚中有个老中医大夫。年幼时母亲对我说:“你爸咽喉肿痛,不能吃饭,你老姨夫用银针扎了几下就好了。”我非常羡慕他的医道,认为行医是最好的职业,悬壶济世,受人尊敬,有一技之长,不愁没饭吃,闲暇便阅读针炙书籍,如《灵枢经》《成灸大成》等。但客观环境限制,走了从教这条路。在庄磨教学时,周末我与学生一起走访附近农村的家长,若遇人有腿疾患者,顺便给以针刺,有一位不能挺胸伸腰,经过针刺,立刻见效。消息不胫而走,常有上门求助的患者,我都尽心尽力免费为他们扎针治疗,都有不同程度的疗效,他们心存感激,主动为我拆洗被褥,缝洗衣服,有的还邀我到家里吃蒸下的红面鱼鱼,有的送来枣糕、咸菜。我和忠厚善良的农民兄弟亲如一家,1974年离开后,还回去过两次看望他们。

在忻州二中执教时,我与石银鹿老师同居一室,同吃一锅饭,一同参加学校填臭水池筑操场劳动,一同到农村帮助秋收,常常聊天,熟悉而亲切。他是忻州段家庄人,1964年毕业于北京农大植保系,出身书香门弟,对人彬彬有礼,为人谦和,重情崇义,教学认真。与他有缘相处,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很多,我为他也帮了不少忙。不久我们俩先后调到太原,他在省农科院工作,业精于勤。我们常来常往,忆往昔,话今朝。儿子上学时,学校离农科院很近,他建议我儿到他家就餐,我考虑不妥未答应,人有恩于我不可忘也,他的助人之谊,我永记心田。最伤感的是,他2014年不幸得了癌症,溘然离世,我浑然不知,未及看望,痛彻心扉。

无论我的师生情、老乡情、友谊情,都源于忻州。忻州,永远在我的梦里。


█ 忻州,摄影:han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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