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两个宠物

政事堂Plus 2017-06-12

   


我说的金鹿是自行车,蝴蝶是缝纫机,都是六十年代的好品牌,那时农村的四大件里就有自行车和缝纫机。

 

    金鹿牌自行车是青岛产的,分为大金鹿和小金鹿,都是燕式车把,大金鹿属于加重车,小金鹿是轻便型的。那时我上初中一年了,家里没自行车,我有时坐同学的自行车上学,也住过校,父亲看这也不是长计,就想给我买一辆自行车。放暑假时,父亲先买了一辆破旧自行车让我学骑,那辆破车也就二十元钱,我个子小,骑不上去,父亲就把车座卸下来,在横梁上绑一块麻带片,里面裹的是棉絮,这样骑着就不咯屁股了。当然,学骑车都要先学在车登上站着,借个下坡地方,站在车登上,双手扶住车把往下溜,会溜了,就到小学的操场上去学骑,摔了几次,也会骑了,我就每天骑着破自行车去上学。那时村里有自行车的人家还不多,我学会了骑自行车把我兴奋得不行,在路上猛骑,见前面有骑车的就一定要超过他,还练习撒把骑车,有时,放着土路不走,我们偏爱在结冰的河面上骑车,那冰层有一两尺厚,在那上面骑车要尽量少拐弯,弄不好就要摔倒,可我们也不怕摔,专爱在冰上骑,在干净的冰面上留下一行清晰的车轮印,真是得意忘形。进村处有一个黄土坡,叫黄土坎子,坡度很大,一般人骑到坡前都要下车推着车走上去,我和同学们则是每次都骑着上坡,往往骑得满头大汗。破自行车也有很多麻烦,经常坏,不是这里出毛病就是那里出问题,有时掉链子,有时车胎漏气,有时轴承碎了,有时脚登子的锣丝钉丢了,有时车登子处的穿钉松了,有人说我的破车除了铃不响,剩下哪都响。这样,我不得不学习修车,那些丢了锣丝钉一类的小毛病好好说,买个新的拧上就行了,我最头疼的是补胎,还要买胶水,还要找皮垫,折腾好半天才弄好。要是车轮里的轴承坏了碎了,就更麻烦,把车轮卸下,将里面的碎钢珠拿出来,再换上新的,弄得两手油污。车子没气了,打气也是头疼事,要去别人家借气筒。后来,父亲实在看不下去,就狠心给我买了一辆新车,是轻便型的金鹿,这种车带有脚闸,车登往后一倒就等于捏闸了,这对于家住山区的我来说是很方便的,出了家门一路下坡,只要脚登一倒,就减速了,还不用老换车闸皮垫,真是省了很多劲。父亲买了新车推到家时,别提我有多高兴,看着那乌黑的车身,锃亮的车把,还有金鹿的车标,就像得了宝贝,兴奋得一夜都没睡好觉,一睁眼就看看炕边的新车,摸摸车心里美滋滋的,上学骑着新车也觉得很神气,为了保护车身,我请母亲勾了个毛线套,把车梁包裹起来。父亲让我去县城买大酱,我就骑着新车去了,后车架上一边绑一桶大酱,几十里路毫不费力就骑回家了。


    我家的缝纫机是蝴蝶牌的,比当时最好的名牌蜜蜂牌稍差一点,但也是不错了。有了缝纫机,母亲最高兴,很多针线活都可以做了,再不用去求别人,那时母亲还年轻,眼神还好,不用带老花镜就能做活,做衣服做裤子都很省劲,可母亲不会裁衣服,要请别人给裁好,拿回家自己做。从此,我们弟兄姐妹五个的衣服就不发愁了,那时也没啥好布料,多是平纹布,要用布票买的,我们穿衣也不讲究,只要颜色看得过眼,大小合体就行。母亲白天下地干活,晚上才有空打理我们的衣服,往往是我们入睡了,母亲脚踏缝纫机的声音还在炕稍那里响,伴着我们走进梦乡。有时别人也会来借用家里的缝纫机,母亲总是有求必应,从不嫌麻烦,来者若不会使用缝纫机,母亲就帮她干,俩人有说有笑,一边聊天,一边干活。


    那时的农村没人养宠物,我家的金鹿和蝴蝶就像是宠物一般,金鹿尽情地跑,蝴蝶自由地飞,给全家都带来了无尽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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