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孩子生病时,最怕的是妈妈一个人孤军作战

鱼鱼妈 夏天的陈小舒 2017-05-09



小舒说:

这篇文章,我看到开头就要哭出来了,好心疼!孩子生病,妈妈得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啊!看得很压抑,也很无奈。我不知道还有多少妈妈像她一样,在孩子生病时要独自承受焦虑,难过,纠结,自责,被家人责难,坚持,妥协……可无论再累,再难,我们都不能崩溃,不能倒下,因为还有生病的孩子需要照顾。

正如作者所说,学习疾病知识,学习育儿知识,学习与我们生活密切相关的知识,只有不断学习,才是告别那个懦弱的、纠结的、抱怨的与无知的自己的最好方式。

也感谢奋斗在一线的医生们,儿科几乎是医院里压力最大,收入最低的科室,谢谢你们仍然不忘初心,坚守岗位,谢谢你们在孩子生病时给予的治疗和建议,你们理解的眼神和每一句安慰,对我们来说就是定海神针,弥足珍贵。


我的孩子刚经历了一场历时一周的反复高烧。在这期间,本地小医院急诊去了两次,大医院急诊两次,大医院专科医生两次,也在网上咨询了医生。孩子是奶奶帮着我一起照顾,一周下来,平均每天睡不到3小时的我们通通累倒:奶奶直接累晕在医院的急诊室,我爸妈本来当时身体就不舒服,也有两天半夜起来陪我们去急诊,我自己最后也是高烧到40℃,咳嗽到无法发声。

 

当看到夜里11点的医院儿科急诊室的长龙排出30米开外;当凌晨挂到急诊的号却被告知至少要等5小时;当看到过道、台阶上挤满被抱着输液的孩子,我想,有太多的家长和我有着同样甚至更为困难的经历,孩子生病是磨人,但在我这里,在那些和我一样通宵带孩子看病的家长身上,给孩子“治病”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家长就得这么累,孩子就得这么折腾?!经过这一周,我想,在国内,当孩子生病时,作为孩子最主要的照顾者,我要对抗的不单单是孩子的疾病,更多的是对旧观念的抵制、和体制的博弈,还有最重要的——与自己的抗争。

 


 对旧观念的抵制


在孩子生病期间,几乎每次急诊都是在家人的压力下带去的。作为一直关注最新育儿动态的新一代妈妈,我想大家都和我一样对于孩子生病这件事有着更理性的认知。就在孩子此次反复近8天的高烧里,每一次烧到39甚至40度以上时,周围总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烧这么高了,烧坏脑子,烧坏器官怎么办,烧成肺炎、脑膜炎或是其他更严重的病怎么办?

孩子都烧“抽”了你怎么还不送医院?!

这退烧药不管用啊,怎么过了几个小时又烧起来了?

烧这么高,赶紧去打针吧!恐怕还是得输液啊!

……


妈妈们因为有知识会更理性,但并非就意味着我们会不着急、不疑惑、不纠结、不伤心!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本来我们就在理智与情感间艰难地挣扎,而家人无处不在地施压更是很容易让我们的理性溃败。加上很多家庭都是老一辈在帮忙照看孩子,当孩子生病时,谁又能说他们比妈妈轻松呢。我家奶奶在孩子生病期间几乎就是衣不解带,7天照顾孩子基本不下地,无论白昼,就奶奶一直和我轮流抱着。几次通宵看病,虽然我认为这几次就诊没有必要,但最终和我一起抱着孩子在医院的台阶上坐了一宿的人也是他们。本来老人身体也不大好,孩子病情一旦有个反复波动,没有知识和理性支撑的老人更是如火焚心。即便他们不参与孩子的就医用药,他们的每一次唉声叹气,每一次偷偷哭泣,每一次焦急担忧,都一步步地在瓦解妈妈们的理性和意志。我想这也是即便很多妈妈熟知科学育儿,但仍不得不反复将孩子抱去医院的原因:我们害怕那一个“万一”,并且此时我们也更明显地感觉到,孩子虽然是自己生的,但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于是,妈妈们只得在纠结里让步和妥协。

 

有人说,老人不懂就给他们解释啊,但在当下,能听得进妈妈解释的老人又有几个。在孩子这次生病期间,我遭受了无数个老人的黑脸、埋怨甚至是责骂。

 

就你什么都懂,还要医生干嘛?

难怪孩子一直不见好,就是你不吃药给“拖”出来的!

“就你什么都懂!网上的医生这么有能耐他怎么还在网上看病!”

“中药咋就不能吃了!吃抗生素怎么了?!这么多小孩都吃,你比医生还有能耐?!你们哪个不是吃这些药长大的!”

你到底是不是亲妈?!孩子都这样了,你怎么忍得下心!

就是你死脑筋,要一开始就给给孩子输液病早好了!

……


如果说为了照顾家人的情绪以及让自己对病情有更确切的把握,我愿意妥协带孩子频繁就医,无论是通宵不睡还是不饮不食都可以,但在吃药、输液这件事上我还是不愿意盲目让步!

 

从第一次急诊医生开出复方感冒药,到后来数次就诊开出的一大堆抗生素、止咳药、中成药,我一次都没有给孩子吃过。刚开始是瞒着家人,后来被发现后,奶奶真是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怨我怎能如此狠心。


可正是因为我们是妈妈呀!当妈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少受罪,希望他早点康复,做一个不学习、不质疑、不求证的妈妈简单轻松多了,只需要乖乖地听医生的话,不管吃药、打针、输液,通通上,说不定孩子的症状真的会看起来好很多,我也不会成为全家的众矢之的,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也许就像我妈说得一样“我们不都是吃着抗生素、打着点滴”过来的吗?其实这些药品的副作用究竟是什么?到底有多大?我非专业人士并不能从药理学的根源上去理解,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就是在无奈之下的不合理。对于体制与环境,我只是有着一己之力的蜉蝣,而对于孩子,我却是他如参天大树般的全部。当我知道这是不合理,作为孩子的母亲,作为一个想真正为他们负责的母亲,我就不能“装聋作哑”的妥协!

 

老一辈反对,丈夫缺失,妈妈的苦楚诉于谁听,又有何用?当下之际唯有自己坚强,并且立即寻求解决的方法。

 

我们自知,但妈妈们也绝不自负。在现如今的大环境下,想要对孩子真正负责,妈妈就得多付出一些,靠谱渠道的多方求证便是方法之一。真的很感谢广大在互联网上用心科普的各路达人,感谢能向妈妈们提供咨询的各类在线诊所。在这场艰难的孤军抗战里,陪伴我的不是在外地工作而不能提供任何支持的孩子爸,而是某次无意在小舒的公号里看到的知贝健康。孩子发烧的第二天我就向知贝的肖彦医生发出了咨询,当时已是夜里10点,没想到医生很快就给我回了电话,十多分钟后,还将答复整理成文字发给我。原本一开始只是打算是让家人看看知贝健康的诊断从而不那么焦虑,但不出意料,一句“网上医生你也信,出了事谁负责”就把我的初衷打的粉碎。

 

不过幸运的是,这次咨询,让我收获了一个同盟。当孩子生病时,有一个靠谱的同盟比什么都重要。

 

在这几天里,我的每一次疑惑,每一次纠结,肖医生都耐心地帮我解答。对于用药、就医的态度,肖医生也很专业并且很客观。指导我哪些药该吃,哪些不能吃,为什么?什么时候、什么情况该就医,做哪些检查,排除哪些疾病……每一次解答都非常仔细,而很多次解答都是在深夜。

 

不过幸运的是,这次咨询,让我收获了一个同盟。当孩子生病时,有一个靠谱的同盟比什么都重要。

 

在这几天里,我的每一次疑惑,每一次纠结,肖医生都耐心地帮我解答。对于用药、就医的态度,肖医生也很专业并且很客观。指导我哪些药该吃,哪些不能吃,为什么?什么时候、什么情况该就医,做哪些检查,排除哪些疾病……每一次解答都非常仔细,而很多次解答都是在深夜。



有一次印象特别深,那是在孩子高烧后第4天,当全家发现我没有给孩子喂药对我加以指责,当本地小医院在无明确指证的情况下,却要求孩子照X光住院输液,而几乎4天无休无眠却被家人认为是孩子受罪的罪魁祸首的我,此时再无力反抗,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家人送进X光室,意料之中的不是肺炎。而即便不是肺炎,就因为已经烧了这么久,本地医生还是建议输液,家人也纷纷认可。当听着孩子被按在桌上扎留置针时的哭喊,我脚底像踩着一团棉花,脑袋一片空白。此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肖医生的回复“我理解你此时的压力”,顿时泪如泉涌,不顾旁人地在急诊室外大哭了一场。


“......好好的询问医生,使用抗生素有明确的指征吗,能不能先在医院观察一晚”,此时已是凌晨,肖医生再次发来信息。看到医生的坚持,我再次强迫自己收拾好支离破碎的玻璃心:旁人都还在坚持,妈妈怎么能放弃?!后来,我想到了此前的同学,他在这个医院另外一个科室,在他的帮助下,我找到了负责儿科住院的一位医生,在看了相关的检查报告后,也认为没有必要输抗生素,这才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治疗。


在后来的几天里,孩子的病情如肖医生所言确有反复,家人又把孩子送去了大医院,不知是疲惫过度,还是孩子的病情发展和肖医生所述基本一致,我越来越冷静,即便是孩子已经烧7天,即便是大医院要求做心脏彩超排除川崎病时,我依然没有慌乱。因为早在孩子高烧后第5天,肖医生就提到过这个病,我也提前做了功课对川崎病进行了了解,孩子除了高烧,无一症状符合川崎病,大医院做检查很大可能也是为了更加全面的排查。而且即便是川崎病,在第7天被检查出来也不算是耽误诊治,虽然疗程较长,但也并非不能治愈……从孩子生病至今,外地工作的孩子爸终于回来了,当他百度这个陌生又奇怪的病名被吓得脸色发白,并且还不忘时时对我流露出责备的眼神时,我真的无力再对他做出任何解释。

 

以前看公号有吐槽老公的文章,总有人会说妻子身上肯定也有很多原因,夫妻两人没有沟通好。可是照顾生病的孩子有多累,爸爸们有了解过吗?妈妈们没有资格对长辈发脾气,但是,对于孩子的父亲,对于必须承担起这个家一半责任的丈夫,如果你们不和妈妈一起学习,还要站在她们的对立面,而且是错误的对立面,妈妈们真的没有义务和承受力再和颜悦色地与丈夫好好解释与沟通。所以,我很理解一些妈妈做不到对丈夫心平气和的说话,特别是在孩子生病时,那种身心的折磨、委屈心酸,甚至是愤怒。爸爸们,你们能体会和理解吗?

 

如我所料,医生排除了川崎病的可能。但因为丈夫回家后,更加强硬地要求孩子输液吃药,在孩子生病的第7天,止咳糖浆、抗生素、复方感冒药、输液、雾化在一天之内全部用上了。第8天,孩子终于退烧了,从此病情一路好转。这下全家更有理由来指责我了:看吧,还是大医院开的药靠谱,要是早点吃药输液孩子拿能受这么多罪!可是,我好想告诉他们从一开始肖医生就告知我,这可能会是一场持续3~5天甚至一周的高烧,而且如果没有中途这么频繁就医甚至通宵地折腾孩子,说不定孩子还能早一些退烧。

 

然而抱怨又有什么用呢?

 

反思此次家人带给我的压力,确实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当我们嘲讽长辈迷信各种伪养生学和保健品时,却从来没有耐心地给他们讲解过为什么,最多看到不错的育儿文章便随意转给了他们,不解释、不说明、不讨论,且不说长辈是否会点开,即便点开了是否看得懂,特别是关于疾病的,不乏有一些专业术语,或许人上了年纪后难以改变旧观念,但更多的只是因为是试图改变他们观念的人的态度。正因为我们平时做得不好,所以小区里那些卖保健品的小妹才能“趁虚而入”。



与体制的博弈


对于医院的医生,我更是只能心存感激。在孩子通宵看急诊的那一次,医生也是在急诊室里坐了一夜。那是年轻的小伙子,顶着满头的乱发,满脸憔悴,声音嘶哑,要不是他带着小话筒,否则在拥挤嘈杂的诊室内我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而就在等待看病的这期间,我不止看到一个病人的家属冲医生发火大喊,嫌弃医生看的慢,还有的一边叫着“我孩子烧到40度了”,一边火急火燎抱着孩子就往医生怀里冲……

 

对于医生为什么会开这么多药,这么多检查,这里也不是我一个局外人有资格发言,或者说有能力把它说清楚的,只是在医生,尤其是儿科医生如此辛劳却不能获得相应的报酬,在医患纠纷如此频繁,在时不时就会爆出病人砍杀医生的时代,我们必须为自己的无视、无知与冲动买单。

 

所以这里,我想说的最后一点:在孩子生病时,妈妈们与自己的抗争。

 

学习疾病知识,学习育儿知识,学习这个社会与我们密切相关的知识,只有不断学习,才是告别那个懦弱的、纠结的、抱怨的与无知的自己的最好的方式。

 

最后,再次感谢知贝健康,感谢肖彦医生。希望在你们的影响下,在越来越多的挣脱出桎梏勇于改变这一现状的人的影响下,让看病再不是妈妈一个人的艰难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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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陈小舒

公共卫生学博士
专注儿童营养与健康研究

发布靠谱又实用的育儿科普,分享国际主流的育儿理念

微博:@夏天的陈小舒
邮箱:dr_chenxiaoshu@sina.com
微信公众号:夏天的陈小舒(Shu_Dr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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