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的最终基础

谭叔 张是之 2018-12-21

按:米塞斯的《经济学的最终基础》是一本薄薄的小书,但也是一本重要而且非常难啃的书,它不光涉及到经济学,还涉及到认识论和方法论的哲学问题。谭叔当时是张五常的学生,后来又转向了奥派,所以我们看看谭叔将如何带着我们一起解读这本经典。下面是谭叔解读这本书的发刊词。

文 | 谭叔谭镇年

在新一季的一课经济学课程中,我负责解读米塞斯的《经济学的最终基础》。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也是一个大难题。

《经济学的最终基础》是一本比较特别的书,这本书讨论经济学的认识论和方法论。对于大多数经济学者来说认识论和方法论是哲学问题,而不是经济学问题,所以大多数经济学者从来不会花时间去研究这问题。

我认识的经济学者中只有非常少的人看过这本书,他们还都是奥派经济学者。主流经济学者更是根本没兴趣读这本书,也没有兴趣去了解这个问题。也许对他们来说这本书太深奥,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当然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些问题是没必要了解,他们自认为已经掌握了这些问题。

但对于哲学家来说刚刚相反,这本书好像又写得太过简陋,很多部份都缺乏全面的探讨和详细的讨论。正如米塞斯在前言中说他这本书并非要为哲学作出新的贡献,他只是基于前人的理论而创造出了行动学(Praxeology)。哲学家对本书的兴趣也非常有限,那么米塞斯还要写这本书?

大部分经济学者并不会去思考和研究认识论和方法论的问题,但这并不等于这些经济学家的脑袋里都不存在一套认识论和方法论。现代大部份经济学者采用的都是实证主义(Positivism)的认识论和方法论。

我当年就是张五常老师的学生,而张五常老师教导我的方法论正是实证主义的方法论。正如我们在《经济解释》第一卷《科学说需求》中看到的,张老师用了很大的篇幅来介绍什么是科学的话题。

所以在我刚刚进入经济学的大门时,我也是采用的实证主义的观点和方法论,而我也相信大部分经济学者到今天依然保持实证主义的观点。

但随着对经济学理论更深入的理解和反思,一些主流经济学者也会发现实证主义的一些问题。比如科斯后来就写了一篇文章《经济学家应该如何选择?》(How Should Economists Choose?)对实证主义提出了一些挑战和疑问。但科斯的挑战和疑问并不深入,对经济学实证主义最严谨的挑战还是来自米塞斯。

米塞斯的认识论和方法论和实证主义可以说完全不一样,两种不同的认识论和方法论在不少的细节上是互相矛盾的。

对于奧派经济学来说认识方法论的争论是继承自奧派创始人门格尔,当年门格尔和德国历史学派(Historicism)在方法论之争非常激烈。今天奥派和实证主义的争论同样激烈,可以说双方都是完全无法说服对方,有时还变成一场骂战。

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是双方是否能够理解对方的理论逻辑推理。在这方面就有很多疑问。一些争论者其实对于对方的认识方法论内容并不认识,也不理解,他们只是“相信”自己的方法论就是“科学”,而批评对手的方法论就只是宗教信仰。

我自己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但我对实证主义和米塞斯的方法论都有一定的理解。我个人判断,两者都不是什么宗教信仰,而是不同的认识论和方法论的分别。

当然我相信一些同学会问什么是认识论,什么是方法论。正如我在前面说的认识论和方法论是哲学的分支,认识论的内容和分支非常庞大艰深,不是我这个半吊子哲学生可以完全说清楚。

但对米塞斯来说,认识论主要问题是,经济学者如何能得到和判断正确的经济学知识(knowledge);而方法论的重点是,用什么方法得到经济学知识。

用一个并不完全恰当的比喻。认识论就像行动学中的目的,而方法论就像行动学中的行动。

实证主义其实源自物理学,很多人把“科学”等同于物理学,所以不少人把物理学的实证主义直接复制到其它学科,他们认为这样做就能把他们研究的学科变成“科学”。

但问题是这种做法是否真能夠得到正确的知识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疑问。对于米塞斯来说,把实证主义作为经济学的认识方法论并不能让经济学者取得正确的经济学知识。

米塞斯认为,物理学研究的是一元世界。一元世界的意思是,物理学研究的对象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也没有能力去改变它自己的行为。

比如物理学家把一块石头拋入湖中,石头并没有自己的意识,也没有能力去改变自己的结局。实证主义对物理学这种一元世界的研究是非常有效,可以得到很多正确的知识。

经济学研究的是人的行动,而人的行动是二元世界。人是有意识和能力去改变自己的行为和结局,一个人到了水里,可能就会有很多不同的原因、行动和结果。

但人的行动同时又必然在客观现实世界里执行,所以人的行动也必然受现实的、物理世界里的自然规律限制。

米塞斯认为人的行动跨越这两个世界,第一个是人的心智结构世界,第二个是现实世界。而行动的结果是两个世界共同决定的,这和物理学完全不同,所以实证主义并不适合经济学用来得到正确的知识。

那么,经济学是如何研究横跨人的心智结构和现实这个二元世界去获得正确的知识的?欢迎跟着谭叔的解读,我们一起走进米塞斯的洞见中,去领略经济学的底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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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评分:9.1分

《经济科学的最终基础》本书是米塞斯最后一本论著。书中论证了这样一个命题:经济学是一门以人类行为作为基础的科学。米塞斯认为,经济学之所以是科学,是因为人类行为是生活的自然秩序,恰恰是人类行为决定了市场和资本决策。这些联系可以在科学上加以证明,他由此而断定,既然经济学的基础是人类行为,经济学本身无疑就是一门科学,而不是一种意识形态,不是一种形而上学的学说。本书被誉为米塞斯最富于激情的著作,综合阐述了他此前著述中所有相关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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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经典:卡尔·门格尔《国民经济学原理》

第二本经典:米塞斯《经济科学的最终基础》。

第三本经典:米塞斯《货币与信用理论》。

第四本经典:罗伯特·墨菲《第一本经济学》。

第五本经典:罗斯巴德《自由的伦理》。

解读形式:讲义加音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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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个人如何通过自学构建经济学的思维方式

题图:Ludwig Heinrich Edler von Mi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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