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忆旧丨郝守华:当年红寺村园田化难忘神池南庄子村小学

郝守华 太原道 2019-01-11

人生一辈子,总有许多美好的时光令人难以忘怀。回顾一段段温馨的过往,有着浪漫天真的童年时代,有着激情四射的青春年华,有着努力拼搏的中年时光。走过人生的山河与岁月,每一段岁月,像电影般一幕幕在脑海回放;每一段经历,都是我们值得珍藏的记忆,每一程山水都留下我们辛勤的汗水。无论经过多少年,回想起来依然是那样的清晰明亮,刻骨铭心,回味悠长。

我的小学是在神池县南庄子村的寺庙中度过的。寺庙于清同治三年公元(1865)修建,雄伟壮观,庙宇辉煌;庇村佑民,镇水安邦;善男信女,香火盛旺。寺庙有正殿三间,塑像五尊,墙壁彩绘,牌匾一副,上书“润泽民生”四个黑底金字,戏台三间,套间二间,西禅房二间,钟楼一间,山门一间,戏台的前面是龙王庙。我们村几代人的学校都设在寺庙戏台的套间里,因此,我们把上学校叫成“上庙”。这座“庙”兼“学堂”的风水宝地,人杰地灵,培养了我们村一代又一代的热血男儿。

在抗日战争时期,中华民族危亡之际,父亲(郝保泰,神池独立团二连四班班长)、段喜祥(独立团二连六班班长)、殷治国(独立团二连战士)、他们那一辈拿起长矛大刀,高呼“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前仆后继,不畏牺牲,奋勇杀敌,把日本鬼子从中国赶了出去。其中,陈三仪(1917年生,1937年参军,八路军120359717团战士。1938年河北省白水泉战斗中牺牲。),献出了年轻而宝贵的生命。

在解放战争时期,高呼“打到西安去,活捉胡宗南”。其中,张五仁(1946年参军,晋绥军区第二军分区514团战士,1948年陕西省洛川战斗中牺牲),长眠于陕西的黄土地上。张宗治(二黄毛),南征北战,一路高呼“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口号,征战大上海,解放海南岛,把蒋介石赶到了台湾岛。郭贵堂,随王震将军“进军大西北,建设新边疆。”扎根于新疆建设兵团。还有吕轩、(和小说《苦菜花》的作者冯德英是战友)殷四虎、张宗堂、郭厚、郭连小等,都为新中国的成立扛过枪,流过血,他们都是新中国的功臣。

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全村青年更是保家卫国,勇跃参军。先后有李明、白泉、赵云、高士亮、高生云、殷耀、殷林、郭明、郭荣、郭建、张亮、陈向春、陈茂春、陈永红、陈二红、张玉、殷海宽等光荣地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为新中国的国防建设做出了奉献。

其它各条战线上工作的儿女们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做出了优异成绩。

斗转星移,寒来暑往。历经大跃进、文革的破坏,寺庙残垣断壁,满目荒凉。2013年全体村民捐资重修寺庙,古老的庙宇,焕然一新。从此,文物得以保护,文化得以传承,神妥村安,人杰地灵,造福乡民,永保丰稔。我们全家先后捐资5000元,赠送“润泽民生”牌匾一面。


 

六二年,我七岁时,二姐带我上幼儿班,陈秀珍老师在我们村教书,学校有幼儿班、一、二、三、四年级,教师一人,学生三十多人。陈老师五寨师范刚毕业胆子小,一人在庙里睡觉十分害怕,特别是村里死了人,晚上要到庙里叫“魂”,更是害怕。因此,每当村里死了人,陈老师的爱人张彦老师晚上骑自行车来,早上骑自行车走。我上学后,离开了奶妈家和母亲一起睡,每天早上,母亲把我背上送到学校,下学后二姐带我回家。到了冬季放二学,早上八点上学,下午二点下学。我饿的等不上下学,母亲给我带两个莜面饺子做干粮。有一次,我带的干粮在第二节课后吃完了,到了十二点钟以后,饿的实在不行了,问二姐:“快下学了不?”当时陈老师正给二姐他们班上课,二姐不敢说话,我问了几次都不回答,我动火了,站起来抓住二姐的头发大声问道:“快下学了不?”全体同学见我在课堂上打二姐,轰堂大笑,陈老师也笑了,课也不讲了,说下学吧。陈老师在我们村教了一年书,第二年调回城里去了。我的儿子上城关党政幼儿园时,陈老师还在教书,我送儿子时,陈老师说,我老了,我幼儿班学生的孩子也能上学了,我把儿子托付给陈老师非常放心,不久,陈老师退休了。陈老师是好老师,教了我两代人幼儿班。

六三年秋,张世雄老师来我们村教书,张老师为人厚道,和学生家长关系特别融洽,放学后就家访,没用多长时间,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就了如指掌。我们班就我和张杰两位同学,大炕坐不下,我俩坐在张老师睡觉的小炕上,张老师怕我着凉,把他的褥子给铺上。张老师每天布置的作业我都能按时完成。有一次,张杰没有按时完成作业,张老师用他那个长长的旱烟锅在张杰的前额上敲了一下,不想旱烟锅被烧得滚烫,张杰被烧起个水泡,张老师急了连连安慰,并让张杰的哥哥张泽回家代为向父母道歉。张老师在我们村教了一年书,第二年调回城关去了。以后张老师当了文教局局长,和我们家关系一直很好。二姐上五寨师范丢了初中毕业证,我到教育局找张老师,张老师非常热情,让吴文彦老师写了证明盖了教育局公章,解了二姐的燃眉之急,帮了二姐的大忙。

六四年秋,祁秉珠老师来我们村教书。开学后我和张杰与新入学的殷福存、陈福春、陈永春、郭建、张志高、张银柱、一个班。我因为念学前班时,已经把一年级的课程学完了,语文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算术不用老师讲我就把作业做完了。我每天无事就听老师给高年级讲课,我能把高年级的语文课全部背下来,每当下午放学,老师检查背课文,二姐有时背的不熟,我在背后悄悄地教她。我们一年级由五年级的同学每人辅导一名,祁老师看我无事,让我也辅导一名,并把最难辅导的陈永春分给了我。从此,放学后我常常被祁老师留住陪陈永春做作业,时间长了,母亲以为我不好好学习了,向父亲反映了这一情况,父亲去学校找祁老师了解,祁老师说不是郝守华不好好学习,是他辅导的陈永春同学按时完不成作业。以后陈永春完不成作业祁老师也不留我了。其他同学们有不会的我也辅导。从上二年级开始,张杰同学成为我的好朋友,晚上就住到我家了,和我一起学习,一起睡觉,一起做家务。小学毕业后,我们俩一起念温岭初中,神池高中,张杰是我从小最要好的小伙伴、同学、朋友。

祁老师是我一生中最好的老师之一,知识渊博,多才多艺,音、体、美无所不能,写的一手好字(钢笔、毛笔)。我们学校自从祁老师来了之后走上了正轨,学校向生产队要了土地修了篮球场,每天早上跑操,第二节课后做广播体操。每周学一首新歌,从《东方红》、《学习雷锋好榜样》、《社会主义好》、《大海航行靠舵手》、《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国际歌》到毛主席语录歌有一百多首。每周两节美术课。

每年过“六一”儿童节,学校老师都要邀请父亲来给我们讲打日本鬼子和保卫党中央毛主席的故事,父亲给全体同学每人送一支铅笔、一块橡皮、一个作业本,鼓励同学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同学们收到礼品高兴地不得了。各村的学校“六一”要在温岭联校召开庆祝大会,并举行歌咏、体操、绘画比赛,我们学校准能拿几个第一。有一次,举行100米跑步算术比赛,我代表我们学校参加,裁判员哨子一响,同学们向射箭一样朝对面题板冲去,抄上题往回返时我是最后一名,抄题时我已看清题,是四则混合运算{xx+xx-xx}x0=0,我不假思索就知道是零乘以任何数等于零,到了终点,同学们都在算题,我交了小石板,我们村的高登云老师就大声宣布:“第一名南庄子村小学校郝守华”,宣布完毕,全体老师和同学热烈鼓掌,我们村的同学更是欢呼雀跃,我到主席台领奖,校长、公社领导和父亲都在,校长亲自给我发了奖状和奖品,公社领导都夸我是好学生,那一次,我给学校和父母亲争了光。

祁老师用自己的工资买了图书,建立了阅览台,培养我们从小爱读书的习惯。从此,我迷上了小人书,爱不释手,课余饭后都在看小人书,每个星期日去城里给母亲买东西,把母亲留给我的饭钱舍不得吃,全部买了小人书,家里有《刘胡兰》、《雷锋》、《海娃》、《小兵张嘎》、《王二小放牛》、《地道战》、《地雷战》、《董存瑞》、《黄继光》、《铁道游击队》、《敌后武工队》等几十本。我终生爱读书的习惯就是从小学培养成的,以后,我念初中、高中、大学更是嗜书如命,借到一本好书一晚上就读完了,直到现在晚上睡觉前必须看一会儿书,否则睡不着觉。

我们村学校每年在全公社的统考中和温岭联校、丁庄窝村学校始终是前三名,由于老师教的好,邻村才家嫣、阳明沟、马连塔村的学生慕名而来。有一位城里的女学生也来我们村读书,一时名声鹊起,蜚声县内。学生猛增到六十多人,祁老师一人教不了,联校又给我们村学校派了马应文老师。  马老师窑子上村人,民办教师。由于学生多原来的教室放不下,学校又把三间戏台一间做了教员室,两间做了教室。祁老师在戏台两间教一、五年级,马老师在套间两间教二、三、四年级。

我读二年级时,我们班有我、张杰、张亮、陈福春、殷福存,其余同学退到一年级。每到冬季放二学,两位老师把我们组成“兴趣组”,我参加“阅读组”、“珠算组”“写字组”。每天下午首先用毛笔写一张大字,然后学习打算盘,我在二年级时,就把加、减、乘、除全部学会了。最后是读故事,祁老师读了《西游记》,马老师读了《党员登记表》等名著。为了听故事,我们晚饭也不回去吃,直到老师说,今天不讲了,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回家去。

我读四年级时祁老师调回城关去了,马老师因父亲有历史问题回家了。新来的老师叫陈玉章,九姑村人。我们还是没有教课书,语文主要是学习《毛泽东选集》,算术老师自己备课。每天放二学后,陈老师和我们一齐走,第二天早上,从九姑村家中来学校。 

晋西北高原每到冬天,寒风凛冽,滴水成冰。一场大雪把连绵起伏的群山覆盖,“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冬季放二学,学校规定每人给生产队拾三十筐粪。每天下午,我和大兄弟身穿棉衣,头戴棉帽,身背粪筐,手拿粪杈,顶风冒雪,漫山遍野地拾粪。先在近处拾,近处拾完了,就到远处拾。每天背粪回家,我们俩都是汗流满面,热气腾腾。但是,看到满满地两筐粪,我们的心中十分高兴。有一次,大兄弟没有去,我独自一人去艾家洼拾粪。那天,天空灰蒙蒙的,不时地飘着雪花,我边走边拾,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山里,已看不到村庄了,当我爬上一堰梯田,一只不知是狼、是狐、是狗的动物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落满了雪花,两只眼睛虎视眈眈地望着我,距我不足三米,我被吓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抖,急忙转身往回返,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慌张,我手中有武器,(粪杈)当我回到家中,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紧张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暑假期间,张老师和支书李明带领我们学生,在西山上的顶峰用青石垒了一个十米见方的五角星,在半山腰垒了“农业学大寨”、“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两条标语,远远望去绿地白字,十分耀眼。每当休息时,我们坐在高高的山上,风和日丽,蓝天白云,凉爽的微风扑面而来。脚底下,层层梯田,黄绿相间,大地仿佛像一块五颜六色,色彩斑斓的地毯。同学们放声歌唱《谁不说俺家乡好》,“一座座青山紧相连,一朵朵白云绕山间,一片片梯田一层层绿,一阵阵歌声随风传,哎,谁不说咱家乡好。绿油油的果树满山岗,望不尽的麦浪闪金光,喜看咱们的丰收果,幸福的生活千年万年长。”这年暑假,主要以参加生产队秋收为主,拔麦子、豌豆、荞麦、捡山药,直到秋收结束。

我读五年级时,张越老师回到本村教书。张老师五寨师范毕业,性格温和,再加上是本村人,同学们不怕他。语文依然是学习《毛泽东选集》和《毛主席诗词》,算术课老师自己备课,把作业写到黑板上。从四年级开始,我的算术课拉下了,小数和分数没学好,以后上了初中列方程解应用题,每遇到小数和分数就找不到平衡关系列不出方程来了。

岁月如潮,时光如溪。弹指之间,六年的时光转瞬就度过了。伴随着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我小学毕业了。父母亲的亲情,亲人们的关怀,老师们的教诲,儿时的小伙伴,美丽的小山村,欢乐的童年时光,永远留在我的心中,成为我终生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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