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第一位文学博士莫砺锋:这一代学人的心史

群学君 群学书院 2019-01-18


1981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发布了首批博士生指导教师名单,共计1196人。他们是自19世纪末西方教育制度引进中国以来,中国大陆历史上的第一批博士生导师。首批博导的遴选程序极其严格,列名者堪称一时之选,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十年浩劫之后中国学术界最高水准。


2016年,群学书院整理发表了中国首批(文科)博士生导师全名单和新中国(文科)各学科首位博士学位获得者名录,一时受到广泛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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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以后,这两篇文献再度引发回响,因这两篇文献引发的访谈录《开山大师兄:新中国第一批文科博士访谈录》近日正式面世。这部书以“新中国学位制度建立以来文科各个专业方向的首位博士”为主要采访对象,书中访谈的莫砺锋、俞可平、钱乘旦、李伯重、庄孔韶等十位学者,如今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国内各自所在领域的顶级学者。


近日,《开山大师兄》首发式在南京万象书坊举行。新中国首位文学博士学位获得者,南京大学文科资深教授莫砺锋应邀莅临,与本书编著者许金晶、孙海彦等与读者们分享了作为“开山大师兄”和访谈“开山大师兄”的心得。南京大学教师王世岳主持了首发式。


活动现场


本文为论坛实录,由李修远整理。已经论坛嘉宾审阅。




《开山大师兄》首发式

论坛实录

论坛嘉宾 | 莫砺锋、许金晶、孙海彦

论坛主持 | 王世岳

文字整理 | 李修远

现场图片 | 刘青



左起:王世岳、莫砺锋、许金晶、孙海彦


主持人今天特别荣幸邀请到了我国的第一位文学博士,南京大学资深教授莫砺锋老师。坐在莫砺锋老师左边的是我们这部《开山大师兄》的两位作者,孙海彦、许金晶。第一个问题留给两位作者:是什么促使了两位写了这部书,这部书的完稿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许金晶:之前群学书院做过一篇文章,整理了新中国第一批的博士生及博士生导师,而这篇文章的题目正好就叫做《开山大师兄》。我就灵机一动,如果把这些“开山大师兄”找过来,以一种访谈口述史的形式把他们的求学历程学术生涯历程都记录下来,又放在我们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建国七十周年的大背景下推出来,我个人觉得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我个人在学术体制之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非常热爱学术阅读和经典阅读,也办了许多期阅读推广的读书会,如果能以这本书为契机,和这些前辈学者,这些我往常只能通过阅读书本看到的这些名字,能和他们有一个直接的对话、请教学习,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2017年的7月8号,在一个茶楼里面,我访谈了这本书的第一个受访者,也就是我们的莫老师。到了2018年的7月8号,也是在万象书坊大概这个位置上,我把这本书的后记写完了,正好是整整一年的时间。虽然之前我也出过两本书,但是这本书于我而言分量是最重的。



主持人:海彦来给我们介绍一下您二位是怎么分工来写这本书的吧。


孙海彦:首先我们是根据陆远老师在群学书院公众号上的推送《开山大师兄》记录的这一批前辈,从他们所涉猎的学科中选取一些我们比较熟悉的学科来做,而拟定名单的工作就由许金晶来完成,然后由我根据这份名单收集相关资料,例如他们所在单位官网上的个人信息,他们在知网发表的文章条目,以及他们接受访谈的实录等。收集好之后,交给许金晶,由他来拟定访谈提纲,联系老师。在现场访谈时我们进行录音,后续整理录音稿的工作就交由速记做,我再根据录音稿整理出文稿。我们两万多字的文稿就是从三四万字的访谈录音稿中精炼而出的。我以整理和搜集工作为主,核心的工作还是许金晶做的。


莫砺锋教授在现场


主持人下面我们请莫老师来讲一讲,您是如何成为我们国家的第一位文学博士的。


莫砺锋:这个问题的具体答案在这本书里都很详细的记录下来了,书里有的我就不谈了。


为什么是我们这批七十岁上下的人成为了开山大师兄呢?这可能和我们现代中国走过的坎坷路程密切相关。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民国政府就已经开展学位教育了,如果没有日寇侵华,可能我们的硕士博士教育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而后又经历了内战,这一切的规划都推迟了。可这一推迟怎么就推迟到了我们的七十年代末呢?五十年代院系大调整之后,中国全面学习苏联,就把此前来自欧美的教育体系统统打乱了,像我的老师周勋初先生那一辈,当时读的是“副博士学位”,我们现在闻所未闻的一种源于苏联的学位称谓,而他们读完毕业,也并没有拿到学位,这就一直延迟下去了。


中国著名文史学家周勋初先生


我记得我的老师程千帆先生曾问,“这个博士论文大概要写到什么水平呢?”他就查了许多海外的资料,后来我们才查清楚:台湾大学第一个文学博士是1960年罗锦堂先生获得的,他的博士论文的题目叫《元杂剧本事考》。应该说他才是现代中国第一个文学博士。大陆在那个时候本应该也有了,可后来的运动太多,这些事情都没有人提,1966-1976十年大学干脆就不招生了,一切都谈不上了。我认为,直到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才诞生了第一批文科博士,这完全是一个“时代的误会”,历史责任就落在我们这代人的头上了。


莫砺锋(右)与导师程千帆先生


1979年我进南大读研时并没有什么硕士博士的说法,统一就叫“研究生”。入学典礼上,老校长匡亚明就说,“国家正在考虑设立学位制度,接下来我们就要培养硕士博士了,希望在座的研究生们争取成为第一批硕士博士。”当时我们在下面听得懵懵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我成了第一个文学博士,算是正好被匡亚明先生说中了。这完全是巧合,对我本人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我正好碰上了,可是这个事件在整体上还是有意义的。它标志着中国的现代教育制度确实走上正轨了。


著名教育家匡亚明先生


主持人莫老师,您最早接到许金晶的访谈邀请时是什么反应?您的评价是什么?


莫砺锋许金晶是社会热点人物,我是网络盲人,至今手机联系人里唯一的名字是我老伴。我们这个专业主要的生活是研读古书,和社会上联系不多。但是他当时打电话和我联系,说有这么一个采访的时候,我觉得访谈选哪几个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事情本身。国家恢复学位制度了,第一批人入学,第一批人拿到学位,标志着我国教育走上正轨了,这个事情本身是很有意义的。


像我的导师程千帆先生那样杰出的学者,他直到退休只带了十个博士生,可现在这个时代招生规模大大扩充了,我本人就已经带了60多个博士生了,写这样一本书让现在的广大硕士生博士生知道,这个学位制度来之不易,还是值得的。


成为一个文科博士绝对不是我本人最初的人生设计。我们这一代人是共和国的同龄人,可以说人生道路很坎坷,建国以后所有的风风雨雨我们都经历过了。小学的时候有好多天不上课了,动员我们去抓麻雀,除四害,后来又通知我们去操场上炼钢铁。小学生能炼什么钢铁呢?读高中那会儿我的理想是当一个工程师,苏高中的同学里百分之九十都是想考工科的


五十年代大学课堂


如果没有十年浩劫,就读于苏州中学的我本是想考到清华大学去的。废除高考后我就下乡当了知青。下乡之初我们还带了一些教科书,和理科参考书籍,结果过了一两年后发现,在农村那个环境下要想自学数理化是不可能的,既没有参考资料也没有人指导,根本无从下手,于是我后来就把所有理科书籍统统卖给废品站了,这便迫使我和文学发生关系了。


恢复高考之后我想借助上大学离开农村,由于种种原因,稀里糊涂就进了外语系。1979年我在安徽大学英文系读到大二,为了把每个月十八块的助学金提到每个月三十五块,我就打算考研了。打算考南京大学的英美语言文学。可是南大的英美文学专业需要考第二外语,也就是德语、法语、西班牙语任选一门,当时安大还没有开设第二外语,我没有报名资格,可当时已经跟同学们夸下海口要提前考研了,名都没报就罢休太没面子,我就看看有没有别的专业可以报名。


我在省教育厅里翻南大的那本专业介绍,往前一翻就翻到中文系了,一看中国古代文学,程千帆先生招收唐宋文学研究方向的研究生,我一想自己唐宋的作品读了不少,就去试试,结果一考就考上了。所以我刚才说的,我们这一代人的人生不是自己设计的,命途坎坷。我们这些“开山大师兄”的学术水平远远逊于我们的先辈导师们,基本上可以断定,我们这一辈人中是出不了大师的,因为我们的教育过程是断断续续的,不完整的,所学的也是非本人所长。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际遇。


莫砺锋博士论文答辩委员会主席钱仲联先生


主持人在我所认识的同龄人当中,许金晶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并非是学术工作,但他自己绝对是最具有学术热情的一个人,没有之一,我很想听听他的学术成长历程。


许金晶:如果说莫老师这一代人没有能学自己原本心向往之的专业,身不由己,那么我没有能走上一个学术的道路只能说是我自己个人的一个“人生误会”。我高中时的梦想是北大历史系,但我的父母一直希望我能学一个理工科的专业,高二分文理的时候志愿也被母亲改成了理科。那一年高考结束后填报志愿,我家乡小镇的人敏锐地判定计算机这个新兴事物以后必有大的发展前景,就填报了北航计算机系就读。


头两年也是浑浑噩噩度过了,后来大三在一次书展上看到了黄仁宇先生的一本书《黄河青山》,对我的触动极大。黄仁宇先生在南开大学的电机工程系就读,后在抗战中参军,参加了远征军的队伍,成为了国军中层军官。后国共内战爆发,国民党败北,当时驻扎海外的黄先生就无处可去,流落至美国。当时他已经三十多岁了,但他对历史学的兴趣极浓厚,所以就去往密苏里大学读书。当时他口带里有一个电机工程师的证书,是可以在美国找到年薪几万美元的职业的,但是他毅然去做了一个穷学生,重新读历史,宁可刷盘子也要完成学业。当时读了真的印象极为深刻,当时毅然决然决定要考研,就考了北大的新传研究生。但是由于一向擅长的英语考砸了,和北大擦肩而过,直到后来又考了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经济学双学位,凭着不错的数学功底考上了,才算实现了自己的北大梦。后来的三年我一边干着经济类媒体的记者,一边读书,过程辛苦但好歹是坚持下来了。我是工科出身,毕竟没有受过基本的学术训练,底子都是在北大游学的那几年打下的。


许金晶


主持人在《开山大师兄》的推荐序言里,北京大学博士研究中心的陈洪捷教授对书中采访的十位文科博士的特点做了一下总结:基础不好,都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基础教育;年龄偏大,有的进入到博士学习时已经四五十岁了,明显过了学习的黄金时间;外语水平不高,也很难接触到第一手的外国资料;由于当时的培养制度非常不完善,每一个人几乎都不知道怎样成为一个博士,博士生导师似乎也没有明确的培养方法。想请教莫老师,您比较当时博士生的培养和我们今天博士的培养,您有些什么话想对他们说?


莫砺锋:在我上南大读博士之前,我对程千帆先生的学术经历,著作论文一点都不了解,对于中国古代文学这个专业的相关知识都是知之甚少。所以进校后程千帆先生就说我的基础太薄弱了,一天中文系都没有上过就直接来读研究生。当时程千帆先生请了周勋初先生等三名老教授一起来教我,要让我恶补。我曾和我的学生们说,你们现在真的够轻松的了!


当时程千帆先生觉得他对于博士生应该达到什么水平没有数,就先去图书馆借海外的博士论文来看。那个时候在南大图书馆能借到的相关资料也不多,我记得有一本是特别重要的,是一个日本的博士论文,叫《史记汇注考证》。日本当时的学位制度很特别,文科博士学位往往是当了教授之后才拿到的,先可以当教授,然后到五六十岁才写完博士论文拿到学位,像那样的水平当然我是达不到的。后来看到了一些港台的,水平较好,难度适中。


程先生一开始给我选的题目要比我后来做的题目大一些,叫“朱熹文学思想研究”。钱穆先生当时在台湾出版的《朱子新学案》我们看不到,两岸还不往来,我就无从下手,于是后来才改了题目,叫“江西诗派研究”。


莫砺锋博士学位论文


当时第一批的研究生由于没有制度化,必然存在很多不规范。程先生当时对我说,“就你一个学生,我一个导师,我怎么给你上课呢?罢了吧,你就到我家里来,聊聊天吧。”我就经常去程先生家里和他聊天。


我现在想想,要说我对我的学生们有些帮助的话,主要不是我开的那些课,而是每两周一次的聊天,也就是讨论。你读书时遇到什么疑难,你拿来向老师请教,老师帮助你解一起思考。现在我们已经规范化了,有明确的课程体系,当时的那种教学模式表面上看似乎是不规范的,但也有它的优势,特别是对于文学研究领域而言。文学研究者应该有学术个性,不是千人一面。所以最好的师生传授模式就是一对一,有点像从前社会上老艺人培养学徒。


程千帆师徒三人著作


主持人想请教一下莫砺锋老师,您觉得学术研究与大众科普之间的关系应是怎样的呢?


莫砺锋:一般来说,专业的学术研究者是不太愿意花工夫来进行大众科普工作的。因为搞研究的确需要集中时间集中精力,顾此必然失彼。我一开始也不大愿意上百家讲坛,这是由南大百年校庆引起的纯偶然的机遇。以前我们千辛万苦出的学术著作,能印五千本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出版之后也从来没有读者给我写信,后来上了百家讲坛,出了一本《莫砺锋说唐诗》,一印就印了十万本,还收到了天南地北好多读者听众的来信,有很多朋友和我探讨。我这才第一次觉得,学术工作也是可以走向社会的,后者也许更有意义。


《莫砺锋说唐诗》


学术研究本身是冷静的,理性的,是少数人的学术圈子里进行的活动,但是学术研究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最终价值在哪里?我们写了一千篇论文来说明唐诗宋词怎么好,假如对读者阅读唐诗宋词的兴趣一点都没有提高,那么这个研究的价值在哪里呢?假如通过研究让你有了一些话语权,你可以更好进行普及工作,引起了更多读者对于唐诗宋词的兴趣,增进了大家对作品的理解,这样可能提升学术生涯的意义。


《杜甫诗歌讲演录》


主持人:书里采访的十位大师兄都是来自十个不相同的领域,金晶老师在进行访谈的过程中你都遇到过怎样的问题呢?金晶是学经济学出身的,为什么经济学和法学等其他学科的开山大师兄没有进入到这本书里来呢?


许金晶:我们采访的学者们基本上都是没有熟人介绍,单纯按照他们任职单位的官网上的邮箱来给他们发邮件。我个人有过多年的媒体工作经验,所以在和这些学者大师们交际沟通时还是很有经验的,知道怎么样和他们相处。


像人类学、历史学、政治学这些领域都是我个人在业余的学术阅读过程中兴趣比较大涉猎比较多的学科,所以相对而言在与他们发电子邮件交流的时候可以找到跟这些学科交集的部分,而且平心而论我们的这些大学者也的确是非常平易近人,他们对这个口述史策划的创意非常有兴趣,这也是我非常受益的一点,学者们都很忙,有的时候来不及问问题,他们会拉着我一起吃盒饭,聊天,有的时候问题没有问完他们也不会顺势停止访谈,还会主动和我约下次的时间,这也使我非常感动。


另一方面像法学哲学则是我主动规避的学科,因为我自己在这方面的学术积累阅读积累实在有限,我很没有底也把控不了,所以就放弃了。而像经济学的学者真的非常忙,可能对于我这样的访谈兴趣没有那么大,因而就放弃了,则也是很遗憾的一点。


活动现场


主持人请教莫老师,您是如何看待您那一代的开山大师兄们的呢?


莫砺锋:我们这一代人是适逢其时,设立学位制的事情稍微提前一点或延后一点,也就轮不上我们了。我们这一代人长身体的时候正好是挨饿的时候,我高中同班所有的男同学都比我们的弟弟矮一截,因为发育时没吃饱,个子没长开。我有几个苏高中的同学本来也能成为上清华北大的天之骄子,结果都成了下岗工人。我常想,如果恢复高考再晚个几年,我肯定就不考了,所以我们这一代人算是赶上了生命中的末班车。改革开放是一场拨乱反正,高考1977是改变我们命运的一个重大事件。我打心底里感激改革开放,感激邓小平同志的复出。不要以为现在的学位制度是本来如此的,其实这一切都来之不易。


活动现场


主持人金晶海彦,你们以后在写书这一块儿还有什么样的计划吗?


许金晶:我们觉得这种夫妻合力写书的感觉非常好,现在我们也有几个选题,一个是海外中国研究学者的访谈录,包括学者、翻译者、出版策划人这方面。具体的分工和写这本书时的类似,由海彦负责一个前期资料的整理搜集,而我进行具体的提纲撰写和访谈,海彦来修改访谈稿,最后交由我定稿。我们也将会征募一些志愿者来参与访谈的翻译工作。对于这本书问世的时间我们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日期。另外一个选题是关于南京少有人至的名胜古迹的游记,我们今年也正在撰写过程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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