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的,究竟是孤独,还是热闹?

沉浮的万事屋 旅人說 2019-02-04


新年快乐啊旅人们。


我啊,每年过年的时候,最怕热闹,也最怕孤独。


你们呢?


我是沉浮,这里是『沉浮的万事屋』栏目,是永不设限的万事皆可屋,也是自由而无用的万事不干屋。

 

在这里,你们会看到沉浮的旅行故事,沉浮的纯真博物馆,美食和酒店,还有沉浮的朋友们,当然也会有些碎碎念,毕竟是万事屋嘛。

 

——旅人酱·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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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人是很讨厌过年的。

 

一想起过年,脑子里就充斥着各种吵闹,铺天盖地的红色,还有各种屏幕里热情洋溢的标志性“过年好”笑容。

 

猪年橱窗居然有点好看。


找一个日子略微庆祝一下阶段性的岁月流长,好吧没问题。可是这个庆祝的周期能不能不要那么长?庆祝规模能不能不要那么大?

 

这样的热烈程度和持续时间真叫人无法承受啊。

 

这世界太吵闹了,这吵闹时间太长了。累人。

 

我只想逃离。

 

印象中最美好的几次过年,都是安静的。

 

小学时代某年除夕夜半夜,被爸爸悄悄叫醒,偷偷摸摸爬起床,瞒着妈妈溜下楼,一起放了一个巨大的烟花。一定是买了太贵的烟花怕被老婆骂才瞒着吧,可是烟花真好看,偷偷摸摸放就更好看了。

 


高中时代某年除夕夜半夜,吵闹了一天累得不行,自己偷偷溜下楼,坐在麦当劳空空荡荡的店里,连喝了6杯免费续杯的咖啡。真难喝,但是心里真安宁。一晚上都没睡着。

 


在北京的某年初三,坐在高楼面西的窗边,看了一场完美的日落,也看着长安街路灯慢慢亮起。光影真迷人。

 

那些常规的热闹的新年,反而记不清了。闭着眼睛努力回忆,也只觉得脑袋里像充斥着雪花与杂乱线条的电视屏幕。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定是因为太不喜欢了,就选择性忘记了。

 

我不需要热闹,我只需要孤独。

 

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热闹有什么好?人啊,终究是要自己面对这世界这人生,选择该走的路,痛自己的痛,喜自己的喜。

 

每个人都是一颗孤独星球。

 


可另一方面,我居然也爱热闹。

 

我很喜欢狂欢节,各种各样的狂欢节,甚至和好朋友计划了一个走遍全世界有趣的狂欢节的行程,商量得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启程。

 

2018年9月,我去了巴塞罗那圣梅塞尔节。每天早早去广场,挤在人群的第一排抢占最好的机位,在那儿等着盼着,也和他们一起挤着跳跃着,呐喊着燃烧着,一呆六七个小时也不觉得累,渴得不行的时候也不舍得走,居然仰起头喝了一口雨水。

 


我真心热爱这种热闹。

 

很矛盾吗?其实不是。我爱热闹,只要这热闹与我无关。我可以像个旁观者,像个疏离的过路人。想投入的时候投身期间,想走开的时候也可以挥挥衣袖走开,只留下美好的回忆和内心的激荡。

 

但也仅此而已。

 

真正成为一个团体(家族)的一员,融入这份热闹,亲密无间?不敢想,不敢想。

 

一天到晚地露着笑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个并不太熟,需要想一会才能想起了该叫什么的长辈,突破你的心理安全距离,来关心你赚多少钱有没有谈恋爱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娃……被过年支配恐惧,直叫人瑟瑟发抖。

 

自己在北京呆着感觉自在多了,真的。

 

天蓝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拍下来。


真的吗?

 

我所认为的,像个旁观者一样的欣赏热闹,会不会是我在隐隐羡慕他们,在期盼着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呢?也许这其实是一种我求之不得的亲密无间?

 

做个旁观者的时候都傻兮兮得跟着蹦蹦跳跳,人家真心接纳我成为他们的一员的时候,我会有办法提出拒绝吗?

 

无牵无挂自由自在真的是最好的吗?

 

这些问题,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生而为人,总有思绪混乱的时候吧。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时冷不丁脑子里会闪过一个念头:等我老的时候,生活会怎样呢?

 

会不会无法独自面对衰老和渐行渐近的死亡?会不会生病了没办法自己去医院?哪怕只是摔倒在地爬不起来也没人发现?社会新闻里,是会出现这样的老人的对吧。

 

这件事我极少想起,可每次想起的时候都是在人生最晦涩最艰辛的时候,每次想起的时候都会内心一凛。

 

毕竟,没有人可以真正独立得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真正孤身一人面对世界的感觉,可能和注视深渊一样。


人总是需要温度的。

 

绝望的时候,你会想念那双手,那双拉你一把的手。你会想念那个怀抱,那个让你感受到温暖的怀抱。

 

他们都不是凭空出现的。实际上,只有你们是“真正的家人”,他们才会出现。

 

血缘是成为“家人”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它简单粗暴,路径清晰,无从斩断,无法否定。

 

暖黄色的灯光,永远是家最好的象征。


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家人。一起过年也许就跟公司团建一样,是一年一度的宣誓成为家人的仪式感:hey,要记得我们是组团打怪的噢,千万不要忘记噢!

 

这个说法也许听起来过于冷淡了,那我换个说法。

 

一起过年,以一种隆重的,富有仪式感的方式,让我们体会家人之间的情感,让我们坚信我们彼此相爱,让我们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身后总有人站着,我们并不是孤身一人,什么都不用害怕,没什么好怕的。

 

事实也确实就是这样。

 

半个月前我回家,我的瞎了眼的外婆抖着手从包里摸出一根手链,摸索着戴到我手上,说:“阿婆送你的,生日礼物。”

 

就是它让我哭出来了,真没出息。


那个瞬间,我突然就哭出来了。当时旁边还有许多人,可是我眼泪止不住得流,只能努力低下头。

 

被人记挂着,这多好啊。有爱你的家人,这多好啊。

 

我们总还是需要家的。

 

说了半天,我需要的,究竟是孤独,还是热闹?过年到底要不要回家?

 

就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时而孤独时而热闹,时而远行时而回家好了。

 

因为记挂你,亲手雕了个南瓜灯,走生鲜快递给你,会做这种事的是家人了。


真是任性的答案啊,简直什么都没说嘛。可是生活啊,本来就是最最无常,最最具有双面性的事情了。爱与恨这样的大是大非都纠缠不清,更何况是要不要回家过年这种小事?

 

祝你们不管选择了什么都过得开心。

 

过年的部分说完了,还想说几句别的。

 

也许血缘无从选择,但“家人”可以选择的。有些人,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你却知道ta是你重要的人,是你的家人。

 

“我家空着,你随便住,就当给我看房子。”

“我们当然要一起养老啊。”

“其实你这么问我蛮高兴的,这说明你把我当自己人。”

“这简直是两个刻薄老太太的养老生活的预演了。”

“你需要的时候我一直在,你知道我们是这样的朋友。”

……………………

 

多么幸运,能够拥有家人一般的你们。新年快乐。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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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的旅人,寻找和遇见永远不会结束,旅途永不结束。

我会想念120小时的极夜,和那一场场暴风雪。

人生大多一无所获,而某些极少数时刻,我们如获至宝。

她说,世界尽头呀,多看一眼就是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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