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电影,凭什么让美国人看?

柚子年华 柚子年华 2019-02-23

送100元红包 从评论留言里抽


最近《流浪地球》在好莱坞票房破纪录的事情,又被片方拿来宣传了。


在北美,《流浪地球》的上映时间和中国是一样的,都是大年初一,这次比较特别的是还发行了IMAX版本。


上映17天之后,《流浪地球》在中国的票房是41亿人民币,在北美是388万美元。



不过这已经破了华语片近几年在好莱坞的票房记录。


其实严格来说,《流浪地球》在北美的发行,还是属于“限量供应”,就是说只有几十家电影院会放映,和动辄数千家电影院起片的好莱坞大片比起来,其实规模不算高。


不过因为超高的人气和口碑,《流浪地球》单馆的票房表现还是很不错的,一块银幕的票房可以卖到2.5万美元+,是那一周北美所有电影最高的。


其实一部电影能否在北美卖座,除了电影本身的内容和质量外,发行公司是谁很重要。比如《流浪地球》北美发行公司CMC华人影业,就是一家专注于发行华语片的发行公司。



一般来说这样的公司发行新片的策略也是专注于面向华人社区,华语观众。不过《流浪地球》口碑确实好,所以票房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不过单单靠特效和科幻来吸引美国观众,可能还远远不够,有一个残酷的事实:北美观众不看外语片。


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确实如此。在北美最权威的统计票房的网站boxofficemojo查一下,就知道。有史以来北美票房最高的外语片是李安的《卧虎藏龙》,票房只有1.28亿美元。第二名是意大利的《美丽人生》,票房只有5700多万美元。



这两部电影的发行方分别是索尼经典和米拉麦克斯,前者是索尼旗下专门发行艺术电影的老厂牌,后者则属于以前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韦恩斯坦兄弟。


而且以前武侠片流行的时候,很多公司都拍摄武侠电影,希望可以成为中国电影走向世界的名片。但随着时代的变化,武侠电影已经不那么流行了。


所以华语片,或者中国导演想在好莱坞出头,其实不那么容易的。


不过除了《流浪地球》,这几年在北美最卖座的中国电影,其实是陆川导演的自然电影《我们诞生在中国》。



这部电影在北美的票房接近1400万美元,发行公司则是迪士尼旗下的博伟。值得一提的是,这部电影在好莱坞首映的时候,伍迪·艾伦还亲临现场助阵,这可是无数好莱坞超级大片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部电影的品质和地位,而且还是中国导演执导的作品,可以说是很提气了。


《我们诞生在中国》还有一个很突出的特点,除了导演陆川是中国人外,其余的大部分技术部门能主创都是来自好莱坞。


估计能这样拍电影的华人导演不多,因为陆川毕竟是科班出身,本科毕业于南京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英语专业,所以国际化的制作,从沟通层面一直就不是问题。


陆川曾经开玩笑地说,邀请国际团队加盟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恢复自己专业八级的英语水平,并为儿子的英语早教打下基础,因此每次与国外团队开会都特别精神。


而且陆川是一个特别重视在商业体制内完成作者表达的人。前段时间很多北电毕业生的毕业论文被8了出来,大家发现陆川的论文《体制中的作者:新好莱坞背景下的科波拉研究》不但言之有物,而且与他过往的履历高度一致。可以说是非常知行合一了。

还有另外一种思路就是《巨齿鲨》这种,故事来自美国,然后中国和北美共同开发、发行,最后全球市场兼收。



这部片投资1.5亿美元,全球票房已经超过了5亿美元,可以说是很成功了。


延续这样制片思路的电影其实不少。李安的新片《双子煞星》就是个例子,这部电影的导演是华人,制片人是以前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布鲁克海默,主演是威尔·史密斯和克里夫·欧文,投资方一边是好莱坞的大片厂派拉蒙,一方面是中国的复星国际。



这部电影北美定档2019年的10月,估计中国也差不多可以同步看到。


还有一个很让影迷期待的例子就是博纳投资了昆汀的新片《好莱坞往事》,如果没有内容阻力的话,那么国内观众很可能再次在大银幕上看到昆汀的电影了。



其实没必要非要揣测美国人喜欢看什么题材的华语片,关键是首先要达到那个工业标准,然后再加上时代性的表达。


回到《我们诞生在中国》,这部在北美发行到1400万美金的中国电影,在制作之处就定下了“中国电影,国际制作”的制作思路。


陆川在采访中曾经解释这一思路是源于他一直以来对好莱坞工业的研究和观察;好莱坞不仅仅是美国人的好莱坞,好莱坞是全球化最彻底的工业基地;尤其是对于人才的全球化采购。



“诞生”在组织摄制团队的时候,从英国,法国,德国,美国四个国家请来了五名顶级野生动物摄影师。他们不仅职业敬业,而且他们不贵。


在中国影视行业热钱最多的那三年,在中国电影行业很难找到愿意十八个月投身荒野的职业摄影师。就算有,也请不起。


值得提出的是,“诞生”的投资只有几千万人民币,这仅仅是国内一部中等成本爱情电影故事片的体量。



但是陆川的电影工作室整整用了三年半的时间,制作出了“诞生”。他们请来了李安的调色师,《疯狂动物城》的混音师;在英国布里斯托完成的剪辑;在伦敦的松林混录棚完成的混录,英语版则在洛杉矶完成……


这些国外团队的介入,除了品质的提升,以及制作成本的控制,最珍贵的是在漫长的制作期间,这些国际电影人用不同的方式,不断地在表达他们对于这部中国题材电影的看法。


在吸取了这些意见之后,《我们诞生在中国》的视野、调性、价值观,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和调整。


比如来自迪士尼的团队永远强调要温暖,要幽默,永远强调这是给孩子看的。陆川说他电影生涯中从未遇到过这样“奇怪”的要求。但是他还是去做了。后来在美国各个城市路演的时候,当他听到影厅里各种肤色的孩子们发出阵阵笑声和尖叫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这一要求背后的尊重和温度。



中国电影要走出去,可能最重要的是中国故事要去承载人类共同的情感;同时也要在一次次的国际合作中,完成真正意义上平等的文化交流;在这样的交流中真正提升影片的国际视野,传递正能量。


对于中国和中国精神的正面宣传是一次良好优质的国际合作水到渠成的结果,而不是处心积虑的目的。这方面,《我们诞生在中国》这部小成本电影,在北美市场上获得的巨大商业成功,值得深思借鉴。

    发送中

    本站仅按申请收录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如若侵权,请联系本站删除
    觉得不错,分享给更多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