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的褚时健,比我们牛在哪儿?

明玥 聚透Talenset 2019-03-05

第200原创

文|明玥



三年前我正值低谷,买了许多书来看,其中就有一本《褚时健传》。

我看名人传记,最喜欢看他们二三十岁时的状态,刚好就是我们现在这个阶段,看他们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褚先生年轻时的经历,曾经真实地鼓励过我。

也是因为看过他简单扎实的前半生,才理解他在后半生遭受重创后,没有选择安度晚年,而是去种果树。

就像作家荞麦说的,一个人在丧失和悲痛中站起来,靠的不是金钱权力和名声,而是在土地上最诚恳地劳作。那是真正的绝境和自我发现,李尔王的重生。

1

生于1927年的褚时健老先生,已过耄耋之年,晚年在哀牢山上管理已经名满天下的“褚橙”事业。

褚先生90年代开始进入公众视野,有“亚洲烟王”的美誉,用王石的话说——“在万科的年营收只有20亿的时候,他的厂已经做到了300亿利税。”

市面上关于这位传奇企业家的文章很多,大部分是写他经历的牢狱之灾和后来的低谷反弹。

而我比较好奇的是,他带领玉溪烟厂走上巅峰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接近退休的年龄。

那么他的前半生是怎么度过的,一个人的成功是不是从早年开始就有迹可循?

 我看了周桦给褚先生写的传记,得到了我要的答案。

他以整个人生经历证明,人不但可以抓住命运给予的机会,甚至可以亲手扼住命运的喉咙。

褚时健原名褚时俄,是他的小学老师取的,因为老师是一位共产党人。

直到上中学,他才自己改名褚时健,名字来源于“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最近发现有不少大人物都在年轻时给自己改过名字,比如郭晶晶老公霍启刚的爷爷霍老先生,也是自己改名霍英东,意思是“英姿勃发于世界的东方”。

可见很多阿尔法男,在年纪轻轻籍籍无名的时期,已经志向高远,而且清楚地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褚时健十五岁时,父亲因病去世,家中六个孩子,作为长子的他一夜长大,开始协助母亲挑起养家的担子。

家里的主要事业是爷爷留下来的小酒坊,从此由他主理。

酿酒师傅提点他,发酵时要关门,却没告诉他原因。

他发现冬天时,靠近灶火边的发酵箱发酵程度要好一些,靠门边的发酵程度就没那么理想,出酒出得少,就琢磨着这应该是温度的问题。

他试着在关门后,把一盆盆炭火放到远离灶火的发酵箱旁边,让环境温度一次性升高。

这么做的结果是,别人家三斤苞谷烤出一斤酒,他一个刚刚掌灶的少当家,能用两斤苞谷烤出一斤酒来。

为了维持酿酒环境稳定,晚上他也睡在酒坊,两个小时就醒一次,查看添柴,这让他家的酒质量稳定且上乘。

其实酿酒师傅的关门一说,只是前人留下来的经验,师傅本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而少年褚时健,已经懂得观察现象,摸清经验背后的规律,知道事情要做得好,一要用脑子,二要靠勤奋。

2

茨威格在《人类群星闪耀时》一书里写道:一个人生命中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他人生中途,即在他年富力强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使命。

和同时代的很多人一样,褚时健打过游记,干过革命,解放后当过地方干部。

后来被打成右派,去农场劳动,经历过生活的断层。

比别人更幸运的是,褚时健摘帽子摘得比较早,1961年得到了去小县城曼蚌糖厂当副厂长的机会。

这个转折,让他找到了人生的定位。

那是个生产红糖连年亏损的地方小厂,厂里的其他领导忙着搞阶级斗争。

而褚先生是个天生干事情的,在他心中,经济工作才是最实际最有效的工作。

在他看来,人不能闲着,必须做事,而且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到厂一个月,他仔细了解生产流程的方方面面。面对妻子“厂里人好不好相处”的问话,他的回答是,“人还不知道,该做啥事情我心里倒是有谱气。”

发现熬糖的锅底太厚,就敲掉锅垢,让锅底受热均匀;算出用煤烧锅成本太高,就改进燃料,用榨完糖的甘蔗酿酒,再用甘蔗渣当燃料,糖厂的下脚料还可以喂猪,物尽其用,毫不浪费。

出于对品质的洁癖,对“好东西”的渴求,必须改进技术。

他不惜工本,让技术员坐飞机去参加学习。

甚至捡回其他大型糖厂废弃的设备,回来修修补补居然能用,还煮出了一级红糖。

褚时健到厂一年,糖厂扭亏为盈,几年后成了县里的明星企业。

在糖厂的十几年,他学会了农业种植、工业加工、企业管理、平衡利益,连烧氧焊、修锅炉这些技术工作也多少会了,“小企业那一套我在糖厂就全搞明白了”。

3

糖厂厂长的经历,是他后来在玉溪烟厂辉煌生涯的预演。

此后,进入玉溪烟厂成为亚洲烟王,出狱后种出褚橙,搞经营万变不离其宗。

一个人可能一夜暴富,却不太可能一夜成功。

他的人生锚点,可以串成一条线,最后走向个人巅峰。

心里有谱,做事不怕不成。

褚时健有一个观点,做事一定要有七八分的把握后才去做,因为心里有谱气,才有可能成功。

“有谱气”,几乎是他的口头禅。为了谱气,他认真研究业务,方方面面都懂一些,专业技术员也忽悠不了他。

刚到烟厂工作的时候,厂里的大锅炉先给了他“下马威”,一台工作十几年的锅炉在烟叶复烤季节“罢工”了。

工厂维修部门负责人告诉他,以前文革的时候,锅炉大修一般要四十八九天。

褚时健在糖厂有过改造锅炉的经验,他直接给要求——四天。

维修工当场准备撂挑子,他就亲自上阵,从其他车间调来维修工人,让5道工序同时开展,24小时不停,打破以往一道一道过关的惯例。

结果只用了三天半就让锅炉正常运转,然后他宣布给工人放假一周。

这件事情,让他新官上任的火烧得劈啪作响,也直接让他在规模更大人事复杂的玉溪烟厂定住江山。

除了懂得搞清楚事情背后的原理和逻辑之外,他还是算账小能手,“成本核算”是褚先生的另一种谱气来源。

时间进入1984,玉溪烟厂和褚时健终于等来云南省给予国企贷款引进国外设备技术的机会。

他早已做好准备,先是在企业内部会议上定下1000万美元的贷款金额。

到昆明参加申请贷款会时,发现其他烟厂怕还不起利息,主动放弃部分贷款额度,政府给的贷款还多出来1300美元。

他当即拉上总工程师到附件的小饭馆开始算账,得出一台进口设备一年能节约380万原料成本的结论,这样贷款就能还上。

然后立马折回会议现场,跟领导申请要足2300万美元买设备。

烟厂财务形容褚时健肚子里有一台高品质计算机,一块烟田产量多少,一年施肥投入多少,给烟农多少补贴,收购烟叶大国多少,最后生产成卷烟收入多少,利润多少……他能够靠心算很快得出。

他的下属邱健康有一个观点,一个企业家起码要具备两种能力,一是引导自己的能力,二是帮助别人的能力。

在这两方面,他觉得老领导褚时健都堪称完美。

90年代,陕西省委书记邀请褚先生做客西安,向他请教复兴延安烟厂一事。

褚先生很快拿出方案,除了赠送一批优质烟叶,派出技术人员,还转让了一些设备。

授人以渔,救活了延安烟厂。

4

当年75岁的褚时健,负债、健康状况不佳,刚刚出狱,就跟二三十岁的创业者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而且从事的是农业。

种下果苗到挂上果子要五六年时间,他们夫妇有年纪的困扰,却不想因为这样就放弃生活的希望,不愿以劫后余生的姿态生活,不希望家庭气氛永远是低沉的。

一手一脚,虽然蹒跚,但依然可以改变命运。

从年轻到老,从意志到行动,他们从来都是强者。

果园建设初期,办公和居住的小院还没有建好,两位古稀之年的老人,就住在山上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晚上仰望星空,白天脚踏实地。

荒山之上,他们招兵买马,种下果苗,引入水源,扶持果农……

后来还叫回了在海外完成学业的几个孙辈,通过电商平台销售,成就了褚橙,也完成了自己的绝地反弹。

一个经历过牢狱之灾、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七八十岁的老人,认真地给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定下十年计划,并遵照执行。

奋斗之人,从来不曾,也不会凋零。

【the end】


人间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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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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