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乐评:迷幻钉鞋卧轨的火车 来自南方小城的潮湿味

行舟乐评 行舟乐评 2019-03-22

行舟:中国90后学院派欧美音乐乐评人   专注90后音乐听众行为的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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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轨的火车,一支自带迷离潮湿气氛的乐队,大概是最难讲述的乐队。

很多乐迷都已在心里为卧轨的火车留下位置,也有很多介绍说卧轨的潮湿程度几何,音乐就像是卧轨的“百口莫辩”的辩词,听者心生诸般景象。

“时空如梦如云似海/旧人别后不会回来/以一种超越逻辑的存在”,迷幻而暧昧的音乐,朦胧而缥缈的歌声,华丽而富有哲思的歌词,让“卧轨的火车”从一开始就成为了众多文艺青年的心头好。

“立于一二年夏,来自南方小城,成员三人。拙于口舌,却话迷迷之音,总显不合时宜。14年独立制作ep《愚梦方醒》,少年小品,不足挂齿。而后于16年发行正式专辑《余波》,低迷淡然,也谓如愿以偿。”
来自卧轨的火车豆瓣上的文青简介



卧轨的火车音乐特色

这支来自南方小城的乐队于2012年组建,乐队由吉他手沈帜创立,现在乐队成员有三人,沈帜:人声/吉他/和声器;肖强:人声/贝斯;李文:鼓。

熟悉这个乐队的听友都知道,他们在音乐性和现场方面完全能反映出中国的地域差异。对于阴雨绵绵的江南,“卧轨的火车”的音乐就像是那看雨的人,看到了内心的孤岛,看到了孤岛上的幻想,更是看到了幻想尽头的现实

“我在慢慢坠落下午四点半的失落,太阳照在我脸上好像我什么事都不能做”,“卧轨的火车”在单曲《白》里仿佛Pink Floyd一般的迷幻旋律中低吟着现实中的无力与苦闷。

从首发EP《愚梦方醒》到第二张专辑《余波》,从《做梦大王》到《魂断记》,两年前的首张 EP《愚梦方醒》里不抱希望的少年如今寻找着对抗生活的方法,一面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和世界的距离,一面享用着路上的瞬息万变、川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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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世界的“卧轨的火车”不再用力抒情,而是让虚弱易碎的情绪在声音里沉淀,在器乐营造出的氤氲氛围里缓慢发酵

一晃过去了两年多。两年间,“卧轨的火车”并未发表新作,不紧不慢地办了两次巡演,此后除了偶尔在音乐节上露面外,似乎并未有更多的行动。然而余波不会轻易平息,两年来不断有乐迷被他们吸引,登上这列神秘的列车。

行舟乐评:卧轨的火车自称“拙于口舌,却话迷迷之音”。从最初制作EP的“少年小品,不足挂齿”,到发行专辑《余波》后的“低迷淡然,也谓如愿以偿”,再到对于明日的“悬悬而望”,卧轨的火车吟哦般地勾勒出了乐队的成长轨迹,显出了别样的悠然和率真。

对于少作,几个音乐人能如此(或许也是暗自珍重地)轻描淡写呢?对于未来,谁又不是悬悬而望?几句话里,已是有些世外高人的味道,“拙于口舌”却又是大巧若拙了。其实诗人也好,音乐人也好,都不见得如常人想象那般滔滔不绝文思泉涌,心底的声音并不那么容易捕获,新鲜的词句也不过是笨拙和虚弱地自我博弈中偶尔透出的微光


卧轨的火车音乐旅程

卧轨的火车乐队成立于2012年,由沈帜(人声/吉他/和声器)、肖强(人声/贝斯)、李文(鼓)组建,音乐上包括了车库,朋克以及新浪潮等多种风格。

“卧轨的火车”最初是沈帜与两个同乡好友在高中毕业后组建的乐队,并在2014年独立发行了首张EP《愚梦方醒》,收录《孤岛》、《南方灯塔》等5首单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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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逃脱不了teenage pop rock的年龄魔咒,随着老队友陆续离开,2014年萧强和李文加入卧轨的火车,与沈帜一同在2016年发表了专辑《余波》,收录《序》、《银湖》、《火海》等9首单曲,阵容稳定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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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沈帜和萧强住在杭州,李文住在南京。

出生于1994年的沈帜来自浙江嘉兴,幼时学习二胡,很早便与音乐结缘,上学时就一直沉迷音乐。在大学之前就有过玩乐队的经历,如今,音乐已经成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那时候不怎么上学,经常逃学玩乐队,同学都觉得我特别怪。”沈帜说。

肖强比沈帜大两岁,与沈帜起初是网友。“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2014年的杭州,早春三四月,很冷,当时还穿大棉袄。”萧强回忆说。在“卧轨的火车”现已很少更新的微信公众号上,是这样描述当时的萧强的:

“卷毛过肩,穿着一双黑色凉拖,一口标准的台剧口音,你想很硬地和他打招呼,他一开口,顿时一阵太平洋的风拂过,自己话音也软绵绵起来了。”
网络摘选

萧强的家乡苍南在浙江的最南端,毗邻福建省,因此他是听着闽南话长大的。

而李文比两名队友大了10岁左右,少年时就在湖南老家玩乐队,后来到了南京,进了当地的indie音乐圈,为Good Luck Good Bye、八眼间谍等乐队打鼓,2014年10月又加入了卧轨的火车。

其实年龄相仿的两支乐队有太多缘分,各自的成员在今年早些时候的“VOX 十一周年”活动中就相互有过了解,当时萧强和沈帜分别以主唱和鼓手的身份代表 Gatsby In A Daze 乐队演出。

于是,三个来自南方的青年组成乐队,玩起了南方小城的暧昧旋律,优优郁郁的感觉,吉他音色以及吉他的旋律实在令人着迷,加上诗意化的歌词,喝了一点小酒的微醺感,声音在耳边淅淅沥沥的落下,置身在湿闷的南方小城。

行舟乐评:卧轨的火车的歌曲,尤其是像《断魂记》这样唱诵结合之作,会让人想到毕赣的《路边野餐》,迷离惝恍,诗意盎然。“总是用慢于常人的节拍/去演奏来自经验的诉求”,《断魂记》中所唱,正是乐队的艺术宣告至于说那“诉求”是什么,就有待揣测了;也许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面对“黑压压的日子”的那种不安地摸索,那种无法静止心灵游弋:“在阳光下/你都无法静止的梦寐/要如何破碎”(《柠檬白兰地》。


余波未平 余波又起

如果无意间听到《余波》,你大概会怀疑这是一张来自上世纪末的唱片——九十年代浪漫的复古鼓点,器乐音色充满老式舞厅的斑斓,还有时下很难听见的传统合声。

打开卧轨的《余波》,如同一把遗失过久的生锈钥匙,旋转了心底柔软的情绪闸门,某种遥远的梦中记忆随之而来,形形色色的真正触感逐渐浮出水面。《余波》像是生长着一副老灵魂,那种旧式的诗意和优雅有时让这支年轻乐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两年前的首张EP《愚梦方醒》里不抱希望的少年如今寻找着对抗生活的方法,一面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和世界的距离,一面享用着路上的瞬息万变、川流不息。

经过一次重要的成员变更,22岁的主唱/吉他手沈帜整理了乐队近两年的作品,和贝斯手萧强、鼓手李文共同完成了卧轨的火车第一张正式专辑《余波》

这张唱片由在万晓利、边远、海草少年军、鸭听天等多支乐队担任乐手的独立制作人/录音师李平操刀,并由美国知名母带师Josh Bonati完成母带制作——令乐队兴奋的是,这位母带师曾制作了他们喜欢的Lo-Fi怪才Mac DeMarco的唱片。

与通常的录音室专辑不同的是,这张唱片所有的器乐部分,是在义乌隔壁酒吧的演出空间里完成的同期录音。隔壁酒吧坐落城郊山野,由一座废弃道观改造而来,住着疯癫奇怪的老板们,随时都有喝不完的酒。道观声场天然独特,高悬的顶梁结构便于那些迷离的旋律自在游走。

恰逢盛夏,乐队三人和录音师李平同住山上,日夜呼吸着慵懒的空气。一切在不息的蝉鸣里进行,往往从午后开始一天的录音,断断续续到深夜。偶尔强迫症发作,免不了在电脑前一遍遍梳理每个音符到天明。但遇上了雷雨,几个人也不急,索性停下来喝一杯。

虽然怀着他们年轻的忧虑,但梦幻多变的旋律里写满了属于这个年纪的甜蜜与沉醉,饱满的情绪像青春期的“余波”层层荡开。整张唱片弥漫着矛盾的色彩感,隐现干燥的异域旋律很迷人:

既不失《沙》这样有血有肉的躁郁,也有《柠檬白兰地》的温柔深情。

《灰》里穿插的萨克斯即兴是录音时的神来之笔,错落的戏剧感打破了原有的规整。

《魂断记》更是跳出旧作框架,沈帜的念白像是梦醒之后的诉说,抽离慵懒。

网络摘要

《余波》里有种虚弱,但这种源于敏感的虚弱毫无疑问是动人的。沈帜的歌词干净但生动,在飘渺中隐藏着困惑和怀疑。他们忠实自身的无力,忠诚于生活的无意义,青年们的冲动却在他们身上以另一种方式呈现。

在这张唱片里,沈帜也不再像《愚梦方醒》里那样毫无保留的用力抒情,而是让虚弱易碎的情绪在声音里流淌,在器乐营造出的层层叠叠的氛围里缓慢发酵。

《余波》像是从更遥远的未来对记忆发出可有可无的感怀,又仿佛是描绘着另一个世界的现实,目光所及是失落小城里的日常,人间的欢声笑语在空气中来回穿梭、回响。  

行舟乐评:卧轨的《余波》算是2016年文艺青年们最爱的摇滚专辑了。无论是钉鞋、迷幻还是后摇,对乐队的风格来说都是十分勉强的标签,大约也只能用Indie或Alternative来加以归置了。

只能说,那种雾里看花虚幻不清的音色氛围与钉鞋近似,而在吉他和声与分解套路的选取上则是后摇味十足的,神秘、迟缓、悠远、绵延……人声痴迷以至于失焦,有种孩童的颟顸之气,是生存迷惘的单纯袒露。“卧轨”并没有乐队名称里的那种极端,但迷幻之境里他们倾吐困境的真诚也是极端的。

开启巡演  拒绝标签

余波回漾,也激起了意想不到的美丽浪花。凭借《余波》专辑的大热,卧轨的火车在全国范围引起了不小的关注,随后也进行了全国的巡演,为全国的乐迷们带来了震撼的现场视听体验。

卧轨的火车对待每一场巡演都不敢怠慢,演出前的试音就花了一个多小时,而在正式演出中,演完既定曲目后,卧轨的火车也多半会现场增加即兴演出

沈帜时而抱着吉他用力扫弦,时而将吉他竖在墙边悠悠弹拨,时而换上小提琴,用二胡的弓法拉出奇妙的声音,时而吟唱着无人听懂的字句;萧强手中的贝斯和李文的鼓棒未有一刻停过,两人却都神情泰然,不知疲倦;演到一半时虞城跳上台来,萨克斯高亢尖利的乐音也加入其中,活生生地把摇滚现场变成了上世纪90年代的KTV。

在《余波》发行后,卧轨的火车从未停止对歌曲的调整与改进,无论新歌老歌,没有方向之分,也不介意程度深浅,全凭感觉改得天马行空。

2016年到2018年间,卧轨的火车不仅将全国30多个大陆城市跑了个遍,还首次跨越海峡,在台北、高雄和台中三座城市演出。

巡演之余,目前乐队三人都是自由职业者,做自己的创作和演出之外,还从事音乐制作、音乐教育方面的工作,因此时间灵活,不妨碍他们同时组几个乐队赚钱养活自己。

“卧轨的火车只是我们的一面而已,风格不用我来定义,需要让音乐在碰撞交融中自己形成各异的样子,留给听众自己判断。”
——沈帜

没错,卧轨的火车就是这样一只无法被定义,又拒绝一切标签的独立乐队。无论是音乐风格、思想内涵、未来发展方向,乐队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或者说,他们只专注于音乐本身,并未想过如何包装自己。

“有人说我们是苦情中文流行乐队,不知道这个头衔是谁给的。”
——李文
“我不觉得我的歌词苦情,其实挺诚实的。”
——沈帜

有乐评人称他为“摇滚诗人”。问及沈帜的文学偏好,他的答案令人意外:“我其实不怎么看书,歌词都是自发的,没受过什么诗人作家影响。”

“这是一种天赋。”李文不失时机地补充道。

沈帜表示,他不会去刻意追求音乐的时代性 。“其实我们这代人没有那么重的使命感,独生子女么,更关注自己的内心

卧轨的火车,词曲皆美,是低迷的细语,也是破碎的呐喊,有人所喜欢的懒散和沉郁,沉郁中却也有力量,可以说是非常南方。

尽管他们的音乐很容易让人想到“烟雨江南”“江南水乡”这样的概念,还被称赞说“没有辜负南方诗与歌的传统”,但他们对于“南方乐队”的标签,都不愿接受,事实上,他们的音乐也的确不受限于此。

行舟乐评:看卧轨的照片,林木砖墙间几个拿着乐器的年轻人,半分沉醉半分迷茫,伫立凝望——更像是《路边野餐》里小皮卡拉的、穿越于乡间林莽的草台班子,而不是一支如此成熟的另类迷幻乐队。然而,那份朴实、诚恳、天然,正是他们的可贵之处,正是这些最基本的品质让他们的“迷迷之音”沁人心脾,让他们的痴人说梦惹人痴想,让迷幻不再是生硬的现实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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