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那些亲子伤害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

张颢 遇见吧啦 2019-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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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论那些亲子伤害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


作者:张颢

图片:网络

  

 

4月21日凌晨4点,犯罪嫌疑人吴谢宇在重庆江北机场被捕。

 

3年前,他因涉嫌杀害母亲谢天琴被警方通缉。

从小到大,在亲戚朋友老师同学眼里,吴谢宇是天才与学霸,是“别人家的孩子”。直到母亲的尸体在教职工宿舍藏匿半年,被警察发现之后,吴谢宇的人设轰然崩塌。

 

媒体的采访与警方的审讯同步,面对一桩匪夷所思的弑母案件,人们很想知道背后无数个为什么。

 

但至今,所有的信息都无法还原全部的故事,没有人能走进吴谢宇的内心世界,去窥探他与母亲二十多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更无从知道当他把刀刺进母亲身体时在想些什么。

 

面对这起有预谋的高智商犯罪,我们无法原谅吴谢宇,同时也必须思考严峻的家庭问题:什么是爱的教育?如何培养爱的能力?死去的母亲永远不会再开口,儿子的心门也紧紧关闭,暂且不去妄自猜测,不妨从其他类似事件中寻找亲子关系的多个侧面,或许能带来一些警示。



 


0 1

 

2009年,马来西亚、香港和韩国联合出品了电影《心魔》,惠英红凭借此片获得第29届香港电影金像奖。

 

用一句话描述《心魔》的故事:扭曲的爱把几个家庭引向破碎与毁灭。电影被定义为“惊悚片”,但它的画面与情节同惊悚很难搭上边;它让人真正感到恐惧的是,故事并非虚构,而是改编于真实。

 

儿子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因为丈夫的背叛独自抚育儿子成人,一边承受巨大的生活压力,一边宠溺儿子,宠溺成一个23岁的“巨婴”。在这种亲子关系里,母亲无形中把儿子当成女性情感的依赖与占有——我为你受苦,我为你牺牲,你必须是我的全部。

 

挟裹着强烈占有欲望的母爱在儿子心头笼罩一片阴影。谁能计算出这片阴影的面积呢?在阴影里,儿子试图摆脱,又习惯性妥协,矛盾的对抗使他陷于苦闷,无从宣泄。他提着一壶烧得滚烫的开水,将笼中的老鼠活活烫死,面无表情。

 

按照弗洛依德的理论,男孩子只有找到自己的女人之后,才能真正转移对母亲的感情依恋。《心魔》中,儿子爱上了一个未成年女孩,这种情感使他偶尔能够从亲子关系的压抑中走出来,放松地透几口气。

 

然而恋情暴露后,儿子被女孩父母指控为强奸。爱情变成罪恶,贫穷遭到羞辱,被母爱长期庇护的儿子根本无力收拾残局,母亲亦是伪装着强大,掩盖难以招架的虚弱。暴力、逃跑、惊惶、哭泣,一切失控,青春走向毁灭。

 

亲子关系中,母亲如何让孩子真正断奶?

 

龙应台说,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很多母亲总是害怕,害怕孩子离开自己的怀抱,离开自己的视线。风来了,我给你挡,雨来了,我给你撑伞,没有钱,我给你挣。可是,孩子一天天长大,长得比你高比你壮,你却一天天衰老,还抱得动他吗?护得住他吗?

 

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放手。占为己有,世界只有掌心那么大一点;放手远飞,世界才如天空一般辽阔。

 

一个人的智慧与格局与他所处的世界有关。躲在你的掌心,你的孩子能活出江河一样的气势吗?

 



0 2

 

2015年6月14日,美国密苏里州,女孩吉普希在母亲蒂蒂的脸书上发表了一条动态:

 

“我砍死了那头胖母猪。”

 

一开始很多人以为是恶作剧,后来邻居报警,警方进屋搜查,才发现蒂蒂身中数刀,已经死亡好几天。警察很快抓捕了外逃的吉普希和她的男友。

 

案件公布,舆论哗然,人们不敢相信事实。因为吉普希是个生活不能自理、坐轮椅出行、起居完全依靠母亲照顾的病人。她怎么可能杀死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好母亲呢?

 

接下来的案情分析,真相是另一个剧情,被隐藏近二十年。

 

吉普希出生三个月,蒂蒂就对别人说,孩子有间接性睡眠窒息症,需要借助呼吸机呼吸。后来她又陆续报出吉普希越来越多的疾病,眼睛有问题、听力有问题、消化系统有问题,直到肌肉萎缩不能走路,需要用轮椅代步。

 

吉普希每天吃各种各样的药,定期去医院做检查。医生有时候认为这个孩子很健康,但蒂蒂一直否认。2005年到2014年间,吉普希去了100多次医院,做了眼部、肠胃、唾液腺摘除等多种手术。

 

蒂蒂把吉普希的头发剃光,打扮成小孩子的模样,显得智力低下,替她回答任何问题。为了打造“伟大妈妈”的人设,她不断接受媒体采访,出席福利活动。

 

吉普希慢慢长大,开始试图反抗,甚至离家出走,但蒂蒂用暴力和软禁来惩罚她。后来吉普希在网上认识了男友,在男友的鼓动下,协助他杀死了母亲。

 

美国HBO根据这件事摄制纪录片《妈妈死了,亲爱的》。片中,吉普希留起了一头秀发,精神非常饱满,和以前大相庭径。她坦言,这是除了和辩护律师交谈外,是她第一次面向公众说真话。

 

法国作家罗曼·罗兰说过:一个女人爱与被爱的那种独占的欲望,只能以自己的孩子为对象的时候,母性往往会发展过度,成为病态。 

 

蒂蒂给予吉普希的,是精神病态的自恋型母爱。她对孩子的过度保护发展成一种极端施虐,无论身体还是精神,施以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

 

虽然这样的案例在现实生活中仅仅是特例,但我们仍然要因此警醒:在亲子关系中,千万不能形成禁锢、控制、操纵的心理,母亲和孩子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0 3

 

扭曲的亲子关系让生活残酷甚至残忍。这样的案例让我们内心沉重,但真正的母爱是世间最动人的情感,最值得歌颂的情感,如同四季中最美好的五月,阳光温暖,天空明亮,风中浮动淡淡的花香。

 

奥斯卡获奖电影《房间》也是改编自真实事件。

 

女孩乔伊17岁时被暴徒囚禁在一个小棚屋里,整整七年。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是儿子。虽然儿子是强暴的产物而非情感的结晶,但她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母爱像一盏灯,照亮身陷囹圄的黑暗。

 

乔伊的母爱最可贵之处不仅仅在于感性的爱,更重要的是理性的智慧。

 

儿子懂事之后,乔伊告诉他生活的真相,向他描述外面那个世界的真正模样,鼓励他并帮助他成功地逃出牢笼。

 

乔伊的母爱让儿子实现了自救,也拯救了乔伊。在这样一个自救与拯救的过程中,孩子虽然承受了罪恶对幼小心灵的伤害,但他也比常人更深刻地领悟了什么是爱,还有坚强、勇敢、决不放弃。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这个刚,不是粗暴的强权和强势,而是带有温情的力量,向阳向善的智慧指引。

 

当孩子感到害怕的时候,告诉他,“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事物,有时候很吓人,但没关系,因为我一直和你在一起。”然后你轻轻松开手,让他往前走出去,一步,两步,更多步。

 

不要轻易怀疑甚至否定他的选择。他的人生有很长很长的路要亲自走,你不能试图替他一手遮天,挡住一路上的风和雨。不经历风雨,也就错过了风景;错过了风景,人生这条路走得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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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张颢。笔名,抚琴,遇见吧啦签约作者。爱码字,爱旅行,爱音乐,爱摄影。写有温度的文字,做有力量的人,对世界抱以持久的好奇心。微信号:hbyczh730802微信公众号:记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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