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令街84号,居然还有后续……

余此 读书有疑 2019-05-14


© 电影《查令十字街84号》

 

和贝克街221B一样,伦敦还有一个地方也如暗号般,提起它,无数人便心领神会,它就是——查令十字街84号。


查令街84号如此深入人心,得益于一本叫《查令十字街84号》的书,书中记录下的那段因书而起跨越二十年的书缘,每每想起都令人动容。我们遗憾海莲与弗兰克终未相见,又为两人信件中那种知音互诉的隐隐情愫而心动。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查令十字街84号》的出版并不是这个故事的最终结局。


现在,我们终于等来了故事的后一半。

 

第一幕

缘起缘“散”


1949年10月5日,又一次被纽约二手书店的高价、连锁书店的混乱搞到崩溃的暴脾气剧作家海莲·汉芙,想起了在文学杂志上看到的一家伦敦二手书店的广告,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吐槽欲往这家坐落于查令十字街84号的马克斯与科恩书店寄出了第一封信。


二十天后,这家书店居然真的回信了。更让人惊喜的是,海莲随信附上的求购清单中三分之二的书在这家二手书店都能找到,价格也很合适。再加上回信人弗兰克得体的言辞,这笔生意就这么开始了。


© 电影《查令十字街84号》

 

从脍炙人口的简·奥斯汀、伍尔夫到各种稀奇古怪的绝版旧书,弗兰克总能替海莲找到。书信往来几次后,两人已对彼此的读书品味心照不宣,遇到珍本弗兰克会率先询问海莲或先替她预留着。而这位热情的白羊座女士也完全不见外,调侃这位礼貌又刻板的英国绅士手到擒来,还时不时任性地升级下要求,比如春日去信想读点情诗,不要济慈、雪莱这些鼎鼎有名的,还得小巧便携……


虽然读书品味和要求刁钻了些,但海莲本人非常豪爽和慷慨。得知当时英国的物资实行配给制后,她便时常往书店寄去鸡蛋、香肠、火腿。渐渐地,书店里的其他店员、弗兰克的妻子,甚至弗兰克的邻居都和海莲有了交往。每逢过节,大家纷纷互换礼物,你寄来鸡蛋、火腿,我寄去珍本书籍和手绣桌布,这么一来一往,匆匆二十年过去了。


© 电影《查令十字街84号》

 

海莲数度打算前往她向往无比的英伦,书店众人也多次盛情邀请,无奈囊中羞涩,迟迟没有成行。直到1969年1月,海莲收到书店寄来的信件,信上赫然写着弗兰克已因病去世。就这么失去了知音的海莲,在和友人的信中写下了那句广为传播的“你们若恰好路经查令十字街84号,代我献上一吻,我亏欠它良多……”

 

第二幕

无心插柳


为弗兰克的猝然离世而遗憾不已的海莲决定要为这段长达二十年的情谊写些什么。在去信征求弗兰克的妻子同意的前提下,她将二十年间二人往来的书信进行了整理和编排。这段跨越大洋却缘悭一面的书缘感动了海莲的一众好友,在好友们的积极引荐和帮助下,最终,这本取名为《查令十字街84号》的书信集在美国出版。


© 电影《查令十字街84号》

 

出乎意料之外,甫一出版它便一炮而红,读者无不为海莲与弗兰克之间的情谊感动,一时间,读者来信和杂志约稿纷纷而来。一位叫安德烈·多伊奇的伦敦出版商更是送上了绝佳的助攻,他买下了这本书的版权,打算于第二年6月出版英国版《查令十字街84号》,还盛情邀请海莲亲赴伦敦为该书造势。


一切来得突然又顺理成章。一年又一年,盘算着去伦敦的朝圣总是被各种突发事件搅黄,而这次,随着不菲的版税和稿费到账,最为关键的经济问题迎刃而解,这趟纠结反复了二十年的英伦之旅,终于要来了。

 

第三幕

再续书缘


1971年6月17日,星期四,载着海莲的航班降落伦敦,在海莲给马克斯与科恩书店的第一封信寄出二十二年后,她终于亲自来到了这块让她魂牵梦萦的土地,终于。


海莲用日记将这段历时四十天的英伦之旅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因此我们将借故事女主角之口完整故事的后半段。


一开始,在海莲看来这趟旅程并没有带来多少圆梦般的激动与兴奋,相反,自出发前一晚开始,开朗、豪爽如海莲竟也一时手足无措,惶惶不安。忧愁刚做完手术尚未痊愈的身体能否撑得住,烦恼如何拖着巨型行李箱登机,还担心初到伦敦没有人接机……这没完没了的思绪,差点令海莲当即喊停。


好在那些从英国寄来的欢迎信件成了她的强心剂,靠着反复阅读它们,海莲顺利到达,见到了弗兰克的遗孀诺拉、女儿希拉,还有一位被她亲切地称为“上校”的热情读者,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此次旅程的第一场会面。


闯过第一关的海莲还没完全安心下来,卡门,这位出版社宣传人员留在酒店的行程便笺,又让她惴惴不安起来。一直穷困潦倒,没什么名气和作品的她,真的值得这样被关注吗?


虽然半夜玻璃心碎了一地,但忙里偷闲漫步在酒店旁的街道和广场时,海莲居然无形中被治愈了。此时此刻她正身处自己期盼了一生的伦敦,它就在这儿,而她来了。


第二场会面,如期来临又迟到多年。斯人已逝,那家友人口中仿佛从狄更斯书中蹦出来的二手书店也只剩残骸。不由得让人想起拜伦《春逝》里的那句:“假如我又遇见你,事隔多年,我将如何致意,眼泪?还是沉默……”没说出口的约定,女主角还是来赴约了。扶着书店的橡木扶手,她终究没有献上一吻,只在心里默念:“怎么样,弗兰克?我终于到了这里。”


© 电影《查令十字街84号》

 

一回生,二回熟,见的人多了,海莲渐渐游刃有余,以往那个热情豪爽的她又回来了,而伦敦也以最大的热情和怀抱回馈她,来自伦敦的热心读者们给海莲带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惊喜——带着她走过莎士比亚常去的小酒馆,拜访伊顿公学、牛津大学,在骑士桥和肯辛顿一带漫步,观看一票难求的《仲夏夜之梦》……


海莲忍不住调侃自己宛若布鲁姆斯伯里街(海莲在英国住的酒店所在地)的女公爵,不断接受来自各方的邀请,不在与人会面中,就在赴约的路上。虽然这位女公爵业务繁忙了些,但大概是对英国文化太过热爱,主人们又体贴地投其所好,大多数时候都宾尽主欢。


翻看海莲的日记就能知道,她终于追寻到了心心念念的英国文学,而来自英国众人的热情招待与陪伴,成就了这样独一无二专属于海莲的英伦之旅。


而这就是故事的后半部分。

 

失去了与弗兰克的神交,海莲却因为二人往来书信集的出版,收到了更多的关怀和信件,完成了自己的圆梦之旅,遇到了一群热心又体贴的读者,还见证了另一份靠电传打字机侃侃而谈的跨国友谊。


物是人非让人伤怀,遗憾让故事更唏嘘,但因为和某个人相遇而看到了更大的世界才是海莲和弗兰克二十年情缘的最终结局。


© 电影《查令十字街84号》

 

如今,那里再也没有了马克斯与科恩书店,和那段故事有关的人也相继逝去。一年又一年,依然不断有人前往那个已变成麦当劳的地址朝圣,“查令十字街84号”更成了全世界爱书人的暗号和密语,不过是因为那份书与人、人与人相遇的美妙。


每当有人打开书,这样的相遇就不断地上演着。


 

《重返查令十字街84号》

(美)海莲•汉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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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写信和读书,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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