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日志 | Day2~3:电影的狂欢,生活的万花筒

汪汪 环球银幕 2019-05-20

戛纳电影节是电影的狂欢,也是生活的万花筒,有形形色色的人置身其中,有很多事值得去体验。电影节间隙,你可以在戛纳街道上倘佯,享受着明媚的阳光,邂逅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儿。



我遇见了一位已连续三年来参加电影节的中国女孩,但她不算是影迷,不太知晓昆汀备受瞩目的《好莱坞往事》,在我解释这是大名鼎鼎的昆汀·塔伦蒂诺的新作时,她也有点茫然。


她托运来了两大箱礼服;电影节期间,戛纳城中的酒店、别墅、游艇上有很多派对、酒会可以参加,她很慷慨地表示如果我有兴趣,可以借礼服给我穿。她是那种我会暗暗佩服、但知道自己永远也成为不了的派对女孩、社交达人。


街头穿礼服的观众


参加派对不是我的兴趣所在,来之前,我的计划除了工作、观影、写稿,就是要开心地买买买~衣服、香水、化妆品、配饰、小艺术品啦……来到时尚大本营,怎能空手而归呢?!但是来了好几天,除了超市和餐厅,我还没迈进任何一家商店。


身处熙来攘往的观影人群中,很容易会被人们对电影的热情所感染,也有点从众心理在作怪:还是看电影最重要、并且尽可能地多看!


举牌求票的观众


可是我住在临近戛纳的小城昂蒂布,为了赶末班车,晚上10点开始的媒体场只能放弃。而且昂蒂布到了晚上9点多,街道上便静悄悄少有行人了,白天时看着郁郁葱葱、清新宜人的各色植被,这时就变成了好像会有怪物或坏蛋随时冒出来的危险之地。


有一天我回来晚了,一路不断确认尾随的影子是我自己的,一路脑补贾木许《神秘列车》中的一段BGM,让夜色独行的气氛尽可能像是文艺片,而不是恐怖片。


看不了晚场,就尽量赶早场,但200路公交车的运营频率和速度都很感人。


第一天,早上7:30分出门,不仅错过了8:30分的《丧尸未逝》,也没能赶上8:45分的《鹿皮》。


第二天,早上7时出门,又错过了8:30分的《巴克劳》,但幸好赶上了B计划——8:45分的《然后我们跳了舞》。


第三天,我改坐火车了。


来红毯凑热闹的小鸟


电影节前几天放映的影片,有点像前菜,不乏小趣味小触动,但真正的惊喜影片还未出现。


相对来说,拉德·利导演的长片处女作《悲惨世界》带来的观影体验是最投入的。影片借用了雨果的《悲惨世界》作片名,故事发生地、位于巴黎郊区的蒙费梅伊(Montfermeil)也是雨果小说的场景地之一。


在这个少数族裔聚居、帮派势力横行的新“悲惨世界”中,种族、代际和权力博弈的紧张关系网随时处在破裂暴动的边缘,当三个社区警察遭遇了两个调皮孩子,事态开始逐渐失控。


影片高潮部分的“楼道革命”拍得激烈真实,但我更喜欢冲突升级爆发前的戏份,那种风雨欲来的压力、随时会被点燃的愤怒,以及不时蹦出的黑色幽默,都充满了能量。


《悲惨世界》


在此前的新闻发布会上,戛纳电影节主席皮埃尔·莱斯库尔(Pierre Lescure)曾用了“政治、浪漫”两个词语来总结今年的选片,从主竞赛到一种关注单元,入围影片的确有很多是底层和少数族裔题材的。


肯·洛奇继《我是布莱克》(2016)斩获金棕榈后,带来了新作《对不起,我们错过了你》,依然挥舞着他为底层鸣不平的愤怒拳头,展现了强调效率和客户满意度的电商物流,如何侵占员工的时间,伤害他们的家庭和孩子。


普通劳工,在现代社会疯狂的时间竞赛中就像停不下来的工蚁,遗憾和无奈的是,卓别林在大约100多年前就讽刺的事情,至今依然在上演。


“这个世界会好吗?”是一个无意义的追问,让我感动的是,83岁的肯·洛奇在首映经久不息的掌声后说:“如果这是最后一部,那也很好。”老骥伏枥固然是种好,倘若有一日力不从心了,我对他也仍葆有敬意。


肯·洛奇新作戛纳首映


《大西洋》是史上首部入围戛纳主竞赛的黑人导演作品,讲述了塞内加尔黑人民工的爱情和讨薪故事,以土著魔幻式的表达现实批判。影片灰沉沉的影像、浮动的窗帘和海面,都很“催眠”,死者们通过灵魂附体翻白眼的方式讨薪悲哀又好笑。


三面环大西洋的塞内加尔有非洲小巴黎之城,但海洋没有成为当地人的天堂,而是成了很多想出海偷渡谋生的人的坟墓。走出影院,面对的是戛纳海滨漂亮的白色帐篷和高档酒店,的确,虽然身处同一个世界,但我们却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


《大西洋》首映式


这个世界上的苦难实在是太多,与《大西洋》同一天,我还看了入围一种关注单元的动画片《喀布尔的燕子》,根据同名小说改编,通过两对夫妇的命运交错,控诉了塔利班的残暴统治和对妇女的任意虐杀。


但从艺术表达上来说,人物刻画和故事讲述都欠火候,让人很难相信为塔利班看监狱的一个狱卒的人性觉醒,而且,为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性生命,就可以理所当然牺牲一个中年病弱的女性生命吗?


创作者美化这种牺牲,并以此来感动观众,让我有点讨厌这部影片。这种暗含的生命价值不平等的思想推导到极端是可怕的,塔利班不正是认为男女价值不平等、将女人视作男人的附属品吗?


《喀布尔的燕子》


当然,除了苦大仇深,我这几天也看过几部有意思的电影,主竞赛单元的《小小乔》是一部讲述心理病毒的科幻片,如果让你感觉更幸福的方式,是割舍一部分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关注,以及个人情感的丰富性,你乐意吗?一个全民都很happy的社会是值得向往呢还是很可怕呢?


探讨的话题很有意思,只是感觉影片后半段有点泄气,一味重复而无法再前进一步。


《小小乔》剧照


冰岛电影《白色,白色的一天》是“影评人周”单元提名作品,妻子因车祸去世两年后,丈夫无意中得知她生前曾出轨,被伤害的心情渐渐累积、酝酿成风暴,展开一场爱与痛的博弈。叙事很有幽默感,如取景地冰岛,有着冷冷的美感。


《白色,白色的一天》


传记电影《火箭人》就像埃尔顿·约翰的墨镜一样blingbling,影片复刻了他的大量经典造型和音乐,很嗨很华丽,而外表有多华丽,内里就有多孤独。巨星走不出失爱的童年,求而不得一个拥抱,最后,自己拥抱了自己。


原生家庭、童年阴影是这几年特别流行的话题,孩子无法决定自己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但长大了的我们可以决定做怎样的自己。爱自己,也疼爱身边的人,不要成为别人的“阴影”,看了电影后,我这样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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