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学法学院教学沙龙系列第三期 | 高薇:德国与瑞士法学院的考试与教学

中国法律评论 2019-06-06

《中国法律评论》于2014年3月创刊并公开发行,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主管、法律出版社主办。中文社科引文索引(CSSCI)扩展版来源期刊,人大复印报刊资料重要转载来源期刊。

刊号:CN10-1210/D.

订刊电话:010-83938198

订刊传真:010-83938216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作为中国近现代法学教育的先行者,近年来,北京大学法学院不懈探索课程设置、教学方式和人才培养体系方面的改革。自2019年春季学期开始,北京大学法学院推出了“教学午餐沙龙”系列活动。该沙龙活动旨在促进教学方面的相互交流,为教师之间分享教学经验、教学方法和教学心得搭建沟通的桥梁,凝聚形成教学共同体,进一步推进以人才培养为中心、认真对待教学工作的风气,整体性地提升北大法学院的教学质量。


2019年春季学期的教学沙龙总共举办六期。


本学期沙龙主题是由法学院中具有海外留学背景的青年教师作为主讲人,介绍与分享多所世界知名法学院的教学见闻,从而助推青年教师的成长,也让更多的老师了解、吸收和借鉴不同国家法学教育的成功经验。




2019年4月26日中午,北京大学法学院青年教学沙龙系列第三期“德国与瑞士大学法学专业的教与学”在陈明楼102会议室举行。本期教学沙龙由高薇老师主讲。高薇老师是北京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德国海德堡大学硕士、瑞士伯尔尼大学法学博士。其研究领域为国际商事仲裁法、国际私法、国际经济法及互联网治理。


本期教学沙龙由北京大学法学院副院长车浩教授主持。


本期教学沙龙中,高薇老师基于自己在德国和瑞士的留学时光,提出了三方面的问题:


一是德国、瑞士法学教育中的考试与教学有什么特点?

二是高等教育究竟应是什么?换言之,大学究竟应为每一位有志青年提供一条什么样的知性路径?这是我们持续深入考察一所大学肌理的真实目的。

三是留学经历如何让年轻人找到未来的方向?以及,这种经历如何在潜移默化中为未来打下基础?


本期教学沙龙主要围绕着前述第一个问题展开,并引导对第二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的深入思考。


 


德国法学教育之体验与思考


(一)起点:为何而来?


高薇老师曾在德国海德堡大学攻读法律硕士学位。她认为,选择海德堡大学或许具有偶然性,但她从这里获得了弥足珍贵的智力财富和生活体验。


高老师的讲述从海德堡这座城市开始:海德堡,德国最具诗意的城市,浪漫主义运动的中心,她拥有欧洲最雄伟的中世纪古堡废墟,也拥有全世界最古老的大学之一。老街上,生活依然保持着100年前的样貌和节奏。从来没有一个德国城市,得到过像海德堡这么多的赞美。歌德说,这里是他把心遗失的地方。


荷尔德林说,海德堡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德国城市。在描述自己的欧洲之行时,马克·吐温写道,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地方,如此充满平静与迷人的魅力,海德堡给人一种不可超越的美感。

 

(德国海德堡大学的风景)

  

美国教育史的学者认为,19世纪的美国留德学生从德国大学获得了三种“智力财富”:智力习惯(Intellectual Habit)、智力方法(Intellectual Method)以及智力的和道德的信念(Intellectual and Ethical Conviction)。


其中,智力习惯代表学者个人及其学术的独立性,它是三种财富中最为宝贵的;智力方法代表在思想和研究上的全面性和准确性,即掌握全部能够知道的有关的事实材料;智力的和道德的信念,指深信自己所做的事情,将为美国的知识和学术增添财富。


海德堡大学的校训中也体现了类似精神,即“服务于真理、正义及人文主义的活的精神”(dem lebendigen Geist der Wahrheit, Gerechtigkeit und Humanität zu dienen)。



(二)展开:德国法学教育的模式


概括而言,德国本土学生主要是按部就班地通过两次国家考试完成法学教育。其中,通过第一次国家考试的平均学习时间为10个学期,然后进入周期约两年的实习阶段、完成第二次国家考试,获准执业。德国法学教育中的法律硕士项目(L.L.M)面向外国留学生,周期一般为一年,必要时可予以延长。其毕业要求包括论文和口试,根据海德堡大学的规定,一旦因抄袭未获通过,就不存在补考机会。


在上述教育体系之下,高薇老师以海德堡大学为例,对德国法学教育的具体制度予以详细展开。


其一是关于教学手册的设计,这是教学的开端。


与北大的教学手册对比,海德堡大学的教学手册在内容和形式上均有差异。在内容上,其教学手册显示本科生和硕士生不重复设置课程,学生可自由选课完成学习计划;硕士生可以根据自己兴趣选择方向完成学分并毕业。而北大教学手册显示,针对不同的学生会设置不同培养计划,例如区分本科生和硕士生的国际私法课程。


两相对比,海德堡大学的课程设置能够减少教学资源的浪费。在形式上,海德堡大学的教学手册更具生活气息,其中包括书店、社团、语言班等诸多组织的广告;且在网上有几乎所有课程手册的电子版可供下载。北大的教学手册以教学计划为主,并无其他内容;目前没有电子版可供下载,不太方便获取和保存。


(北京大学法学院法学博士和法律硕士【法学】教学指导手册)


(德国海德堡大学的教学指导手册)


其二是关于课程内容和教材要求。


在教学内容上,以国际私法的教学为例,一个误区在于,研究国际法的教师仅能教授国际法相关课程。实际上,国际私法除法律适用的内容外,还包括各国民商法、国际民事诉讼等内容。


因此,在德国与瑞士,教授国际私法课程的教师,往往也教授民法的基础课程或是婚姻法、物权法、债法、国际民事诉讼等课程。在教材要求上,主要包含每年更新一版的法条汇编、教师们推荐的教材、案例集以及几乎不离手的法律评注(Kommentar)。


其三是关于德国法学课堂的几点观察。


一是老师的课堂教学方式较为传统,在高薇老师留学时期,教师会使用幻灯片等,现在应当有所变化。


二是课堂秩序井然有序,比如Pfeiffer教授的国际私法课程,Baldus教授的罗马法课程以及Ebke教授的民法课程,虽无点名制度,但是要求严格。比如课堂上如有人打电话或有其他声音,Pfeiffer教授和Baldus教授就会停下讲课。Ebke教授则会告诉误入民法课堂的学生,你没有走错教室,民法课程是最值得学习的课程。


三是教学具有仪式感,体现为德国的法学教授们在着装上西装革履。


四是课后答疑的方式颇具特色,学生一般需和教授秘书进行预约,也会有教师将答疑时间及对应人数贴在办公室的门上,学生写上自己的名字,先到先得。


值得顺带一提的习俗是,德国学生在上课结束时会以敲桌子的方式表示对教师的赞同和感谢,但是该习俗的形成与发展一直没有得到系统研究,一片迷雾笼罩其上。高老师给出了她的研究答案,在场老师们以敲桌子的方式表示赞同。


其四是教学方法别具一格。


一是注重法条,比如民法课程中,上课需携带法条,教授内容主要为法律如何规定和如何解释;二是注重授课(Vorlesung)加案例研习(Uebung),由教师进行授课,教师助手带领学生进行案例研习,并对学生的案例分析进行批改和反馈;三是注重案例分析的技术。


具体而言,撰写鉴定式的案例分析分为四步,以人身伤害索赔案件为例,这四步为别为:


(1)撰写一个假设,即“A根据《德国民法典》第823条第1款可能拥有一个要求B赔偿治疗费的请求权。”

(2)对《德国民法典》第823条第1款中所规定的请求权产生的前提要件进行定义,包括:法益侵害、侵害行为、责任构成性因果关系、违法性、过错、损害及责任填充性因果关系,并对相关理论上的不同观点进行分析。

(3)运用涵摄技术(Subsumtionstechnik)将案例事实对应到各个前提中。

(4)根据案例事实是否符合前提要件得出请求权是否成立的结论。该种技术训练有利于培养法律分析的逻辑。


其五是关于德国法学考试,主要分为三种类型。


一是闭卷考试(Klausur),细分为以案例为主的考试和以论述为主的考试,案例为主的考试即需采取前文所述的案例分析技术,同时允许携带法条或几页纸的参考资料;二是家庭作业(Hausarbeit),一般要求假期结束后予以提交;三是研讨课(Seminar),一般研讨课是于教室中进行讨论,比如高薇老师于2004年世界杯之时参加了体育仲裁的研讨课,课上教授邀请了体育比赛的裁判加入讨论;比较特殊的研讨课是“Block Seminar”,此类研讨课一般为期几天,教师和学生聚在校外某地讨论相应主题,费用自付。



其六是德国法学教育中,越来越重视与实践相结合的课程,如模拟法庭以及法律诊所。


就模拟法庭而言,“威廉·维斯国际商事仲裁模拟仲裁庭比赛”(Willem C. Vis International Commercial Arbitration Moot Competition,以下简称Vis Moot)毫无疑问是其中最为重要的项目之一。


在对Vis Moot的参与度上,一方面,截至2014年,有28所德国学校参加了Vis Moot,其中10所参加了香港比赛;另一方面,德国大学参与Vis Moot的“专业化”程度在不断增加。参赛初期,仅有个别教席的教师或者教席助手参与备赛,将小部分对此感兴趣的学生聚拢起来。


而当下,德国许多州的法学教育规范以及法学系的教学规定均为模拟法庭创造条件,将参与模拟法庭整合进学生的学习计划。例如,将实践课程作为语言资格或是结业资格放入主修项目(Schwerpunktbereiche),或是硕士课程(Masterstudiengaenge)中。


此外,模拟法庭的参与者还可以从司法考试局获得延长自由考试的机会。海德堡大学也非常重视模拟法庭,比如进入海德堡大学法学院的首页,与学习、师资等并列在一起的一个模块是“模拟法庭”,点开可见历次参加比赛的学生照片、学生及指导教师姓名,从而使得参与的师生均能感受到自己是其中一份子。


其七是教学设施完备齐全。


以教学和研究中必需的图书馆为例,海德堡大学有大学图书馆和专业研究所图书馆,其大学图书馆馆藏丰富、馆际合作便利、借阅不限册数且电子化程度高;其专业研究所图书馆则包括国际私法所、法史所和马克斯—普朗克比较公法与国际法研究所等的图书馆。大学图书馆也对市民开放。


此外,海德堡大学的风景和文化氛围也令人心驰神往。海德堡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城市,大学有超过六百年历史,但因为大学的存在及每年入学的年轻人,使这座城市在精神上永远年轻,永远美丽;同时,海德堡大学的魅力多次在电影和文学作品中被展现,比如电影《解剖》、《朗读者》,书籍《海德堡岁月》等;同时,海德堡大学著名的学生监狱也别具特色。


(三)如何看待在德国的学习和就业


对该问题的误区在于:很多人认为,中国人一定要利用中文优势和中国背景去从事中德贸易往来的事务。但是高薇老师认为,束缚自己的视野是得不偿失的,在专业学习中其实能够接触到很多有趣且值得发展的领域。


就法律专业而言,其最大的优势之一,就是运用领域广泛,视野开阔且伸缩自如。因而对于法学院学生的就业选择问题,其完全可以在专业学习的期间或者之后根据个人兴趣予以决定。




瑞士法学教育之经历与感悟


(瑞士伯尔尼大学的风景)


高薇老师也分享了其在瑞士伯尔尼大学攻读法学博士的经历。


首先,关于博士候选人的资格,当年伯尔尼大学有一个奇特的要求,即有资格攻读硕士毕业院校的博士学位才有资格攻读伯尔尼大学的博士学位。所以高薇老师的瑞士入学申请是经过她的海德堡大学的德国硕士导师Pfeiffer教授批准的。选择伯尔尼大学的Gerhard Walter教授是因为他是德国和瑞士著名的国际仲裁学者,仲裁法评注的作者。高薇老师因为导师的原因选择了攻读博士的大学。


其次,高薇老师提到Gerhard Walter教授与她第一次见面时讲过的一句话: “瑞士不是只有巧克力和钟表,还有国际私法和国际仲裁。”这也是她后来在课堂上常跟学生讲的。


最后,导师的言传身教对于高薇老师的工作风格和学术发展均产生重要影响。一方面,在工作风格上,Gerhard Walter教授严格、高效、公平,比如其会逐字批改学生论文,指出注释的不规范之处;每天会用精力最为充足的上午高效工作四个小时;并会综合考虑学生情况以反馈较为公平的结果;另一方面,在学术研究之上,其对高薇老师的博士论文选题和研究领域都产生重要的指引作用。




提问与讨论


本次教学沙龙最后,高薇老师与其他老师进行了热烈讨论。这一环节中,高薇老师回应了其他老师的提问,更为详尽地展现了德国和瑞士法学教育的独特之处。


有老师提出疑问:在德国和瑞士,是否存在双导师制度,其中主导师和副导师之间是什么关系,尤其是在指导学生进行交叉领域研究时各自发挥什么作用?对此,高薇老师回应道,其法学博士论文即有两个导师指导,第二导师是苏黎世大学法学院的院长Ulrich Haas教授,但第二导师对于学生的指导作用较为微弱。当然可能也存在个案差异。


也有老师提出疑问:由于德国法学院教师同时教授国际私法、民法或是婚姻法、物权法、债法、国际民事诉讼等课程,那么学科分类是如何划分呢?高薇老师对此回应道,首先,德国海德堡大学不区分面向本科生和硕士生的课程,仅有一类课程可供选择,学生根据自己的教学计划完成学业。其次,在海德堡大学硕士阶段的培养计划依据模块进行,需要完成公法、私法及其他任选课程里面的相应学分要求。高薇老师主要选择的是国际私法、国际公法等私法和国际法方面的课程和研讨课。




结语


高薇老师总结认为德国和瑞士的留学经历能够带来三方面的持续性影响:一是德国、瑞士的生活成为灵感的来源,为工作学习和思考提供了素材;二是为学术道路打下了基础;三是能够帮助反思高等教育以及何为人文精神。


德国的大学教育也在面临改革,比如其法律系新设初级教授职位等,比如德国大学也受到美国教育体制的影响,有些专业如经济学也在向美国靠拢。因此德国与中国法学教育的对比有利于进一步思考高等教育的目的和方向。高薇老师表示,对于上述问题的思考将在未名湖畔予以延续!


一个小时的精彩分享之后,车浩教授向高薇老师表示感谢,宣布本期教学沙龙正式结束。


撰稿人:刘颖·北京大学法学院2018级民商法学硕士



主讲人介绍


高薇老师是北京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德国海德堡大学硕士、瑞士伯尔尼大学法学博士。


高薇老师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在北京大学法学院进行博士后研究,获得北京大学2012年度优秀博士后;2012年2月至2016年3月任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讲师、副教授;2016年4月调入北京大学法学院,任副教授,《中外法学》编辑部主任;归国前曾在德国Graf von Kanitz, Schueppen & Partner律师事务所斯图加特分所工作。高薇老师的研究领域为国际商事仲裁法、国际私法、国际经济法及互联网治理,已发表多篇中英文论文。


专著


Die Anerkennung und Vollstreckung auslaendischer Schiedssprueche in der VR China,Verlag Dr.Kovac, 2010, Studien zum Internationalen Privat-und Zivilprozessrecht sowie zum UN-Kaufrecht, Band 44(中文译为《论外国仲裁裁决在中国的承认与执行》,列入该出版社“国际私法及联合国货物买卖法”系列第44卷)。


论文


1.“基于人口规模视角的城市水平化、垂直化和集群化发展理论模型”,《城市发展研究》2019年第1期。

2.“互联网争议解决中的执行问题——从司法、私人到去中心化数字执行”,《法商研究》2018年第6期。

3.“论司法对国际体育仲裁的干预”,《环球法律评论》2017年第6期。

4.“论《纽约公约》法律框架中的陷阱”,《仲裁与法律》2017年5月第134辑。

5.“互联网时代的公共承运人规制”,《政法论坛》2016年第4期。

6.“互联网争议解决的制度分析——两种路径及其社会嵌入问题”,《中外法学》2014年第4期。

7.“德国的区域治理:组织及其法制保障”,《环球法律评论》2014年第2期。

8.“论在线仲裁的机制”,《上海交通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4年第6期。

9.“网络交易中的私人纠纷解决:类型与特性”,《政法论坛》2013年第5期。

10.“功能分化时代的宪法再书写:从国家宪法到社会宪法”,《交大法学》2013年第1期。

11.“非约束性网上仲裁解决电子商务争端的法律分析”,《中州学刊》2012年第2期。

12.“论诉讼与仲裁关系中的既判力问题”,《法学家》2010年第6期。

13.“论仲裁裁决的国籍——兼论我国司法实践中的双重标准”,《西北大学学报》2011年第5期。

14.“国际商事仲裁中的平行程序及其解决机制”,《河北法学》2011年第5期。

15.“论仲裁异议权的放弃—德国法视角下的分析及相关司法实践”,《甘肃政法学院学报》2010年第5期。

16.“Let the collective intelligence shine through: Crowdsourced Online Dispute Resolution from a Chinese Perspective”, Peking University Law Journal, Vol. 6 (2),2018.

17.“The Success and Failure of Online Dispute Resolution”, Hong Kong Law Journal(SSCI), Vol.47(2),2017.

18.“The perils of making new media the philosopher king: A Case Study from Tencent’s Weixin”, Peking University Law Journal, Vol. 4 (2),2016.

19.“Chaining Cyber-Titans to Neutrality: An Updated Common Carrier Approach to Regulate Platform Service Providers”, Computer Law and Security Review (SSCI), Vol. 31, Issue 3, 2015 (with Yao Yang).


访谈


1.“解释社会:关于法学和新制度经济学的对话”,《交大法学》2015年第3期(张五常、季卫东、王宁、高薇对谈)。

2.“私法的社会学启蒙:对谈当代著名法社会学家托依布纳”,《交大法学》2013年第3期。


项目


1.非法律治理(Rule of Non-law),美国斯坦福大学研究项目。

2.网络纠纷解决机制研究,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

3.在线纠纷解决的经济数理分析,上海交通大学文理交叉专项基金。

4.我国仲裁体制改革研究——以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国际商事仲裁制度构建为参照系,北京仲裁委重点科研项目。

5.在线争议解决机制研究,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第48批面上资助。

6.网络时代的在线争议解决机制研究,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第四批特别资助。

7.北京大学2018年本科教学改革项目“国际商事争端解决模拟法庭训练”。

 


推荐阅读

北大法学院教学沙龙第一期 | 贺剑:德国法学教育中的法律评注

北大法学院教学沙龙第二期 | 阎天:美国法学院如何培养学术人才?


欢迎各位惠赐文章,来稿请投:

chinalawreview@lawpress.com.cn

    已同步到看一看

    发送中

    本站仅按申请收录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如若侵权,请联系本站删除
    觉得不错,分享给更多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