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战乱国家曾经大量烧书、焚毁图书馆,如今出版业却在蓬勃发展

小雨 做書 2019-06-12

知识匮乏的年代会激起人们对书本的渴望,这个事实曾多次上演。


在全球出版业普遍衰退的今天,阿富汗出版业却“意外”地度过了几年蓬勃发展的岁月。


能够随时随地看书和讨论是每个人的权利,但通常只有权利被剥夺过的人们才能意识到其重要性。


这个历经战争的国家,为了满足女性、孩子和年轻人的阅读愿望,有许多人在共同努力着。




战后教育的恢复

为出版业奠定根基

 

教育是一个国家出版行业的根基之一。在经历了几十年内战之后,阿富汗教育体系备受蹂躏,在 1996 到 2001 年塔利班掌握政权期间,学校被迫关闭、大量外语书籍被销毁

 

这段时间内,图书行业一直处于停滞状态,只有两家出版社幸免于难,一家是国营出版商,另一家是私营公司 Aazem Publishing。

 

2001 年塔利班政权被推翻之后,情况得到了一定好转。根据 2004 年通过的阿富汗宪法,教育是一切公民的权利,女性和男性在此平等,同时,教育是免费的。

 


截止到目前,阿富汗有超过 540 万儿童入学,其中有 35% 是女童,达到这个数字已经十分不易,尽管仍然有声音批评其教育制度和发展速度——阿富汗全国识字率只有五分之二

 

在人们日益意识到知识对于个人职业、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之后,学术教科书和儿童读物成为阿富汗最常见的书籍之一。

 

 

人们自发成立阅读社群,

书本成为战火过后的情绪救赎

 

除了逐渐恢复的教育行业之外,年轻人对于世界的好奇、“用知识代替战争记忆”的期待同样促进了阅读风气的增长。在首都喀布尔经营连锁书店 Aksos 和出版业务 Nasiri 说:“出版社随时都在找新书出版,年轻读者随时都在找新书来读,作者随时都在找出版社合作。出版业活力十足,阅读社群功不可没”。


在喀布尔大学和一些咖啡厅,人们可以看到更多异性间的交流,这些氛围开放轻松的区域是喀布尔读书会的孕育之地。

 

Mashal 是一位读书会的成员,他告诉《卫报》的记者:“我每周都会来大学参加读书会,这是非常有意义的。我们读的很多书在阿富汗都是禁书,会从网上打印出电子版来阅读。读书会的阅读内容十分广泛,包括小说、诗篇和哲学。”

 

许多年轻一代渴望接受更加开放的教育、拥有自由探讨社会议题的空间,包括对性、宗教等禁忌话题的讨论。依据 Mashal 的说法,政府每周都会审查新翻译的书籍,一旦涉及到“争议性话题”便会把整个段落、甚至整个章节全部拿掉。但是,这些被删掉的内容反而激发了读者的好奇心。当人们把译本拿去跟原文对照时,通常会发现很大的差异。

 


在喀布尔这座城市的角落中,人们自发建立了阅读小屋,珍藏了来自世界各地捐赠的上百本书籍。阅读小屋是为孩童建立的,这些私密阅读社群建立的目的是让阅读成为孩子们生活中的一部分、让阅读给予人们安全的谈话空间,成为释放痛苦记忆的出口


 

出版业的历史真正开启了

 

1996 年,Aazem 博士创办了出版公司 Aazem Publications。最开始的时候由于资源不足,他亲自手写教科书并打印成副本进行分发。

 

到了 2010 年,阿富汗图书行业经过战乱后的数年发展,基本具备了产业的特征。Aazem 博士成立出版商协会,目前共有二十多名成员,他们在此之后参加过德黑兰和法兰克福书展,阿富汗出版业的历史才真正开始了。

 

目前为止,仅在首都喀布尔就有二十多家出版商、60 多家书店正在营业。在过去的几年中,许多出版商一直在扩大,在全国各地开设分销中心,他们选择开设自己的书店,或者是向其它书店提供图书。

 

Aazem Publications 公司近两年的目标是每天出版印刷 3 个新书,每年 1100 个,这对于任何出版商来讲都无异于是一个雄心壮志。

 

与蔬菜和水果的命运相似,过去阿富汗绝大部分书籍都是来自巴基斯坦,其中就包含了大量的盗版书,翻译的质量很难保证。最近几年,许多出版商拥有了自己的印刷机,印刷厂也越来越多,图书印刷的业务逐渐转移到了本国内。

 


一旦学校开学,出版教科书的季度结束,这些印刷机就基本上闲置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出版商开始将西方书籍从英语翻译成达里语和普什图语——阿富汗的两种主要语言。

 

近年来,喀布尔的 Aksos 书店创建了阿富汗版的“亚马逊”——通过 facebook销售书籍,然后通过快递公司送达。虽然互联网不能完全覆盖到阿富汗的每个普通家庭,但年轻人可以使用智能手机浏览 facebook 进行购书

 

 

难以遏制的盗版、

难以改变的保守观念

 

如果我们认为阿富汗出版业发展迅速并且一帆风顺,便是忽略了其存在的巨大阻碍和隐患——盗版书的猖獗。

 

许多出版商深受其害,“我们每卖出 1000 本书,盗版商就会以更低的价格卖出4000 本” Aazem 博士说,“政府应该马上阻止这一切”!

 

事实上,自 2008 年以来,阿富汗已经制定了版权法,用来保护作者、作曲家、艺术家和研究人员的权利 ,但这仅仅停留于纸面上。在现实中,由于资源有限,版权法很少被实施,盗版现象毫无缓解。Aksos 书店店长认为:“在阿富汗的确有版权法,但似乎没人知道这一点。”

 

在一些书店,尽管他们自己不进行盗版,书店里却仍然摆放着许多盗版书。书店店主们想法比较统一:“事实上我们反对盗版,但几乎所有的书都为盗版,我们别无选择。不这样做的话,生意都维持不下去了。”


同样让人痛心的是,“作者和翻译人员都应提供无偿服务”的想法在阿富汗仍然普遍。

 

Saifullah Gharibyar 是斯宾加医科大学的一名学生,迄今为止已经撰写、翻译图书共 29 本,“印刷这些书我没有要过一分钱,我写作、翻译是出于自己的感受。况且在阿富汗,作家或翻译的薪资为零。”他笑着说。

 

现在,这样的状况已经开始改变,至少作家和翻译家不必再从自己口袋里支付印刷费用,而是尽量由出版商承担。但是他们已经无法支付更多,“因为书赚不了什么钱”,正如出版商们所说

 

 

人们渴望更加自由和广大的阅读环境

 

尽管出版业不能为创作者带来体面的报酬,版权侵犯和其它因素限制了行业的良性发展,公民社会形成的脚步仍在加快。

 

每到周末,阿富汗年轻作家、诗人和文学评论家便会聚集在喀布尔河沿岸的旧市集,这里面有经验丰富的作者,也有充满探索活力的年轻作家,他们渴望阅读和书写。为了给阿富汗培养新一代的作家,这个团体会精心策划辩论、评论新出版的书籍。

 

对于阿富汗公民来说,他们渴望通过书籍认识世界,也渴望知道世界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国家。


在毫无“文青风”的书店里,整齐排列的木架上,既有关于塔利班的内容,也有关于霍金、希拉里的书籍,或是其它西方畅销小说。史蒂夫科尔的《幽灵战争:从苏联入侵到2001年9月10日 中央情报局、阿富汗和本拉登的秘密历史》和扎尔梅·哈利扎德的《特使:从喀布尔到白宫,我穿越动荡世界的旅程》等书都登上了畅销书排行榜。

 

在阿富汗,能够从阅读中学习、分享彼此的想法是一件重要的事,关系到国家能否真正变革图强。国家现状让阿富汗人不得不局限于校园、家中或是办公室进行阅读,他们需要一个更加自由和广大的阅读环境。


 

一位身在出版业的人员说:“我们渴望的是不久的未来,能拿着书到公园的草地或者沙滩、喝口啤酒和冰咖啡,边躺边看,那该是多么弥足珍贵的一种享受”。

 


[参考文献]

1. Vinutha Mallya. "In Afghanistan, Fledling Publishing Industry Takes First Steps". Publishing Perspectives

https://publishingperspectives.com/2014/10/in-afghanistan-fledgling-publishing-industry-takes-first-steps/[2014-10-14]


2. Rod Nordland and Fahim Abed. "Most Afghans Can't Read, but Their Book Trade Is Booming". The New York Times

https://www.nytimes.com/2018/02/03/world/asia/afghanistan-kabul-books-publishing.html[2018-2-3]


3.波波 《曾經的燒書國家、現在的出版天堂 阿富汗人民:閱讀是戰亂下的情緒救贖》地球圖輯隊

https://dq.yam.com/post.php?id=11071[2019-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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