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新出行︱为何Uber在肯尼亚会那么火?

Citipedia 一览众山小-可持续城市与交通 2019-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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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览众山小-可持续城市与交通

2019年 | 6月14日期



团队成员

   原文 | 郑英嘉   文献 | 胡尚薇

    校核 | 众山小   编辑 | 众山小   排版 | 白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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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对于我们,网约车是公共交通之外的一个选择。在没有官方公共交通系统,出租车没有计价器的内罗毕,Uber对追求更高生活质量的中产阶级而言是不可或缺的。人们从没有公交直接到Uber,从没有固定电话直接到4G,Uber在这里找到了最富饶的土壤,出行坐Uber更在非洲新兴中产阶级中成为潮流。目前刚上市就高管离职,股价下跌的Uber在这里却是无可置疑的王者。Uber为什么那么受欢迎?为什么Uber和肯尼亚市场那么合适? 本文给你带来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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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19年5月10日, Uber在纽交所以每股42美元挂牌上市,在经历了挂牌暴跌,又上涨之后,6月7日,两位高管被宣布离职,Uber股价又开始下跌。根据华尔街见闻的报道,在失业率创新低的美国,Uber司机在不断流向其他收入更高,福利待遇更好的领域。面临着目前的巨额亏损、司机罢工和Lyft的竞争,Uber的在美国似乎日子并不好过。但是,Uber自2015年首次肯尼亚内罗毕开始运营以来,不断壮大,目前Uber已经成为内罗毕普通民众生活中不可缺乏的一部分。Uber计划在2019年在肯尼亚发布Uber Bus,完善其产品系统。那么为什么Uber在肯尼亚会那么受欢迎呢?


安全,安全,安全


地处高原的内罗毕,位于赤道附近,但四季如春。白天在市中心的步行街、购物中心可以和在世界任何大城市的街道上一样自由漫步。这里有东非最大的购物中心Two Rivers,这里也有Imax电影院,联合国人居署和联合国环境署的全球总部也坐落在此。但是也不能忘记,肯尼亚2018年人均生产总值只有1839美元,贫富差距巨大,内罗毕绝对不是一个安全到晚上可以乱晃的地方。内罗毕基贝拉贫民区连当地警察都敬而远之,基层警察收入低,贪污受贿严重。肯尼亚近年来恐怖袭击频发。几乎所有的新建小区都是封闭社区,安全是住户要考虑的第一要素。最近恐怖袭击发生在2019年一月,肯尼亚首都内罗毕(Nairobi)一家高档酒店遭到恐袭,造成至少21人死亡。


图一、一辆Uber 正要进入小区,保安正在询问


如果晚上需要在外逗留,独自走回家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城市内部也没有真正的城市政府主导的公共交通系统,公共交通功能由MATATU承担,它可以是一辆面包车,一辆小巴,或是一个中巴,私人经营。出租车不打表,全凭讲价,漫天要价很正常。所以,对于在肯尼亚的大量外国人以及日益富裕起来的非洲中产阶级而言,Uber这类即时叫车软件切实解决了城市交通的痛点。


图二、内罗毕下城(down town)市景和几辆中巴车MATATU


高失业率和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

 —— 包括打Uber本身


根据2018年肯尼亚国家统计局(Kenya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KNBS)的官方数据(https://www.standardmedia.co.ke/article/2001274158/latest-survey-reveals-unemployment-crisis-facing-the-country),大约700万肯尼亚人处于失业状态,失业率约为7.4%。但是,失业人群中,10个有9个都在35岁以下。失业率最高的年龄段位于20-24岁之间,达到了19.2%。需要注意的是,有工作的人中,只有1130万人的工作是35小时或以上一周的全职工作,如果有兼职、一年有不超过90天的短期或者季节性工作就已经不算是失业人群。但是很多报道指出,肯尼亚的真正失业率甚至有40%,到底7.4% 是不是真实数据,是一个迷(myth)。

 

根据我的观察,7.4%的失业率未免过于乐观。在我随机采访过的7个Uber司机中,3个有社区学院(College)学历,一个有正规经济学本科学历。获得本科学历的Peter还曾经有过在两个NGO工作,以及两年的银行工作经验。目前他每天8到12小时的做Uber司机,去除油钱和车辆损耗,他预计纯收入只有一天20美金-25美金左右,也就是说每小时平均工资2.5美元左右。他有一个女儿,妻子也不工作。他尝试多次去往加拿大移民、留学,但是都以失败告终。采访对象中也有因为传统出租车生意彻底没落而被迫转开Uber。

 

大多数采访对象表示,Uber司机本身的利润并不高。一位司机向我展示了他一趟行程的盈利信息。 在这样的一趟行程中,司机行驶了长达16.86公里,耗时45分钟,他去往接乘客花了8分钟,加上等待下一个乘客和休整的时间,差不多一小时。除去Uber的佣金,他可以拿到504先令。燃料价格在肯尼亚大约为100先令/L, 16KM作为小型车加上内罗毕的路况,跑掉1L的油是正常的,所以其净赚400先令本车程,大约人民币27元。在路上还要考虑到车辆损耗,警察偶尔的索贿。如果车辆是租用,那么需要每日缴纳1500先令到2000先令不等的费用给车主。虽然这个赚的不多,但是他们在供大于求的就业市场里,似乎别无选择。


图三、司机展示的Uber价格 (浮动,仅供参考)


但这个国家如春笋一般冒出来的Shopping Mall和象征着中产阶级生活水平的家乐福超市让人困惑。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感觉自己在欧洲,但大部分商品因为进口自欧洲,并且肯尼亚本地没有完整的轻工业产品和完整的食品工业,价格比欧洲还贵。无论是使用Uber还是开Uber的人,似乎都想在家乐福购买进口商品和新鲜的包装好的水果,并且似乎都能买得起。

 

“大家都在装作自己是中产阶级,无论是这个国家本身还是这个国家里的人。” ——Uber司机Peter


图四、内罗毕Village Market内的家乐福超市


乘坐Uber本身也成为了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中产阶级在非洲定义一般为2美元到20美元一天收入),而效仿Uber的本地企业也层出不穷,但是Uber一直占据着领先地位,甚至一位Uber司机和我表示,尽管Uber抽取的佣金高达25%,但是其他的本地APP的价格便宜,司机得到的也少,乘客的素质也较低,他宁愿使用Uber。但是出于支持本国产品态度选择同时运营Uber和当地类似APP的也有不少。但是基本上大家都认同,Uber是做的最好的。


Uber在肯尼亚目前的绝对优势地位


除了缺乏公共交通设施、安全、高失业率等因素给Uber带来的市场优势以外,Uber在肯尼亚还有欧洲和亚洲都没有的监管优势。在非洲,没有欧洲一样的足以影响政府决策的出租车工会,也没有中国本身对于网约车较为细致的监管。

 

在此基础上,Uber和在中国的KFC一样,执行了大量本地化战略。构建了从内摩的(uberBODA),到车型较为低端的Uber Chap Chap (当地斯瓦西里语 快,快 的意思。) 还有普通小型车Uber X的整体产品体系。


图五、一辆摩的 (图中车手来自Uber竞争对手SafeBoda)


摩的在这里不仅仅有价格便宜的优势,还有是在内罗毕早高峰晚高峰一定堵车,没有地铁的情况下,摩的是很适合的交通工具。2018年11月,Uber发布了Uber摩的uberBODA,起步价55先令,最低价格60先令,每公里14先令的价格十分亲民(十先令折合人民币7角左右)。目前Uber还没有在肯尼亚发布其他国家常见的Uber Black,可见Uber并没有把高端商务市场作为重点。

 

除此之外,2018年10月,Uber在APP里内置了24小时客户服务热线,客户可以不需要通过电信网络就可以联系到Uber客服。2019年1月,Uber还发布了需要更低内存,更低网速和更低频处理器的Uber lite,帮助入门智能机用户也可以方便使用Uber。


Uber的未来


肯尼亚的手机网络渗透率达到了83%,5158万人口中有4330万人通过手机上网,4G网络已经覆盖大部分城市区域(https://businesstoday.co.ke/kenya-leads-africa-smartphone-usage/),笔者在肯尼亚山甜水动物保护区(Sweet Water)Safari时车子陷在泥中,犀牛在边上盯着的情况下都可以顺利使用4G网络与救援人员分享手机定位。非洲的中产阶级群体正在迅速增大,Uber 在凭借其技术优势牢牢把主营网约车业务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中的同时,Uber正在利用其优势扩大自己的营业范围。Uber正在肯尼亚试点本应该政府承担的公共服务Uber Bus, 同时也运营送餐服务Uber eat。在攀谈中,几乎没有司机认为Uber会在竞争中迅速落败,当地的APP目前还没有一家特别能打的可以挑战Uber的霸主地位。我相信,Uber在这个丛林市场里,发挥出其最大的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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