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拯救你,我的野生动物︱野生动物也需要各类基础设施

Citipedia 一览众山小-可持续城市与交通 2019-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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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 | 6月26日期

团队成员

原文 | Sarah Holder

翻译 | 张璐 

   文献 | 黄丹     校核 | 陈一叶

编辑 | 众山小   排版 | 张禾荟

微博 | weibo.com/sustainable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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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随着城市化的发展,高速公路不断蔓延至野外,侵占野生动物生存空间,车辆与动物碰撞的事故增多。为了保持野生动物繁衍、觅食、生存的需要,人类应该采取什么措施呢?本文介绍了多个通过在公路设置地下、空中通道,供不同动物穿行使用的案例,并且对多种形式的穿行设计进行比较说明。这些基础设施的出现,降低公路事故率,促进动物的基因交流,甚至形成宣传效应,成效显著。但同时针对高速公路开发和野外空间保护的争论也在提出,如何平衡两者关系,还需要更多人的不断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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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位于加拿大班夫斯普林斯,野生动物桥边的年轻麋鹿。图:George Rose/Getty


高速公路是可能危及各种野生动物的障碍。世界范围内,桥梁和隧道可有助于动物迁徙、交配、觅食和生存。


有时候,稍加注意基础设施的设计,就能避免爬行的蝾螈被碾压。

 

随着汽车更多的占用了野外的路径,啮齿动物、蜥蜴,甚至处于食物链更顶端的动物在其中穿行变得越来越危险。专家测算,美国每年汽车与大型动物碰撞的事故超过一百万起,车辆维修和伤员救治的费用超过80亿美元。为了引导动物穿行高速公路系统(避免在公路因撞击死亡),自然保护主义者发起修建专为野生动物设计使用的桥梁和隧道。这些设计不仅减少动物伤亡,同时促进了此前被高速路阻碍的物种基因流动。

 

最早的人造动物桥梁诞生在1950年代的法国,猎人用以诱导野鹿。从那以后,野生动物穿行设计在全世界遍地开花,尤其是欧洲。荷兰拥有超过600个的穿行设计,獾、野牛和麋鹿是主要的使用者。世界上最长的桥梁也在这里,跨度达到800米。还有一些荷兰生态创新人员联合汽油公司设置地下输送管道,可以同时为狐狸老鼠提供地下通道。


视频一、野生动物桥隧正在全球保护各类动物


动物穿行设计不仅仅位于充满珍稀物种的乡村高速路上或地下,城市和近郊的案例也有很多。在俄勒冈和华盛顿,修建地下涵洞拓宽水体,使得不仅限于鱼类的更多水生动物可以通行 (参考文献1,请后台留言联系我们索取)。澳大利亚布里斯班,在臭名昭著的康普顿路上方,三条由重绳编织而成的天蓬桥允许袋鼯和负鼠在天空中飞过(参考文献2,请后台留言联系我们索取)


其他例子,如奥斯陆的“蜜蜂高速公路”,就更加概念化。为了保护濒危的蜜蜂种群,当地人在屋顶上、公园内沿特定路线种花,引导蜜蜂轻松地穿越城市,享受快乐。


1980年代,马萨诸塞州的蝾螈是美国城市中受到优待的第一批动物。当时市民越来越多地关注到蝾螈无法穿越日益繁忙的街道寻找伴侣,当地的撒玛利亚人每年春天都会形成“斗旅”,一起将蝾螈从亨利街一侧的巢穴运到另一侧繁殖池塘中。到1987年,动物保护主义者和公共事物官员协作建立官方地下通道。目前,每年有100-200只蝾螈(年轻青蛙)穿过隧道。


(所以马萨诸塞州发生著名又可爱的鸭子阻断交通—“为小鸭子开辟道路”—的故事并不意外,当地人真的很喜欢为小动物让路!)



图二、这些小鸭本可以使用动物桥。(Wilfredo Lee / AP)


在远离澳大利亚海岸的圣诞岛,护林员采用另一种方式促进物种繁殖,他们架设了一座5米高的塑料桥,上千红蟹经过这条通道前去繁殖产卵。



图三、每年有成百上千的甲壳类动物经过三十条地下通道和一座大蟹桥入海,产下数十亿枚卵。(Parks Australia Media)


除了帮助螃蟹完成自然生命周期,这座桥也是很好的宣传品。“悉尼有海港大桥和旧金山的金门大桥,但我们的蟹桥正在吸引全世界的游客。”圣诞岛旅游协会的Linda Cash这样告诉电讯报(Telegraph)。

 

其他地方,这种通道仅仅是让弱势动物可以活到能够交配繁衍,以海龟为例。它们被城市发展所影响:它们会被灯光吸引远离海滩爬行,然后被汽车碾压或是掉入排水沟。海龟因人造灯光的吸引而不是靠月光的导引,会造成搁浅,觅食困难。有时,它们经过铁轨时跌落,还会造成撞击而扰乱列车通行。

 

为使乌龟免于跌落铁轨,来自西日本铁路公司的工程师发明了特制U形乌龟轨道,放置在现有铁轨下方。


测试动物通过各种穿行设施(地下,空中,或其他形式)的使用效率都是很困难的。但如果目的是使动物安全通过,那么通过道路事故数据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亚利桑那州在靠近弗拉格斯塔夫和佩森的地方,为迁徙的麋鹿设置了超过10条地下通道和空中通道,事故率下降了90%)。生物学家通过安装摄像头可以监测使用通道的动物数量,或在地下通道铺设沙子后梳理脚印。

 

加拿大班夫国家公园在2014年完成38条地下通道和6条空中通道的建设,从公园1996年第一次开始建设动物穿行通道以来,它记录了超过150,000个大型哺乳动物过境点。据国家公园官网,有11种过境动物被跟踪记录,包括“灰熊和黑熊,狼,土狼,美洲狮,驼鹿,麋鹿,鹿,大角羊,以及最近的狼獾和猞猁” 。



图四、相机捕捉到一只正在穿过华盛顿斯诺夸尔米通道(Snoqualmie Pass)的鹿。(Washington State Department of Transportation/Reuters)


围栏通常与其他穿行设施一起设立,它们可以将动物与森林边缘的高速路分隔。在班夫国家公园,据报道围栏和地下/空中通道结合设置可以降低80%的事故率。

 

但仍有一些问题无法靠围栏解决,围栏会将同种动物分隔成片区,相邻但是不能接触。来自哈佛大学设计学院的生物教授Richard T. T. Forman 说,“应该优先考虑让林地生物真正进入其他充满生殖潜力和食物来源的动物社区。”最基本的行动,就是去建桥而不是造墙。

 

“在围栏两端仍有相当高的公路动物死亡率,”他说,“动物除了经过空中通道,还有一些会从围栏两端跑上公路,极易受伤。”



图五、2006年,一位马里兰州公园(Maryland park)的工作人员在修复一个海龟围栏。(Timothy Jacobsen/AP)


在众多通道路径中,并不是所有的野生动物穿行设施都是等效的。Forman说,空中通道优于地下通道。Tony Clevenger通过一项长达17年的班夫国家公园野生动物设施研究发现,除去两种大型哺乳动物外,其他动物都更多使用空中通道:黑熊同时使用空中和地下通道,而山狮更喜欢狭窄的地下通道。

 

但空中通道成本更高,因此交通部门倾向于修建地下通道。Forman说,这也造成美国动物桥梁数量(几十个)和隧道数量(成百个)差异明显。

 

为降低造价,Forman建议将野生动物穿行口尽早纳入设计中考虑。他指出“不论是新路建设、旧桥升级还是公路拓宽,都是增设野生动物设施的好时机。”

 

马里兰州20亿美元的州内步道(ICC)计划从一开始规划建设10条动物地下通道。甚至在施工结束之前,动物就在通道下面躲避。“鹿,浣熊和负鼠,他们在涵洞施工完成前就开始使用了。” 与马里兰州环境部门(Maryland Department of Environment)合作项目的Robert E. Shreeve ,对巴尔的摩太阳报(Baltimore Sun)说,“郊区的动物一点也不害羞腼腆。”

 

当地下通道不足以保护亚利桑那州的鹿,大角羊,标枪和海龟等动物时,政府投资950万在图森高速(Tucson highway)下建设了6车道宽的动物地下通道。目前,录像显示上千的动物从这里穿过。“虽然有位老人曾告诉我这些动物穿行口根本没用,” Arizona Game and Fish全州生物学家Jeff Gagnon告诉亚利桑那共和国报(told The Arizona Republic),“但事实证明,它们正在发挥作用。”

 

有些人批评这些穿行口策略仅仅是我们为动物争取部分空间,是对汽车过多侵占野生空间的一种“创可贴”式补救措施,而且分散了大家对更大问题的关注。他们认为不能为了减少事故就让动物迁出原本的栖息地;而应当减少汽车里程数、减缓高速公路进入野外的蔓延速度。

 

“我非常认同有些人想要保持偏远地区的无公路化,” Forman说。但在快速城市化进程中,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需要一部分社会相关人员采取行动:即交通规划者和工程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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