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你为什么这么绝望?

量化精灵 2019-06-29

香港的崛起

曾几何时,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新加坡和韩国被称作亚洲四小龙,一跃成为亚洲最富裕的地区。

要说香港从一个普通的渔村发展成国际化大都市的过程还是挺有意思的。

从1841年香港被清政府割让到1951年,香港也就是一个自由贸易港,虽然经济也有发展,但也就比渔村强点。

香港当时更像一个军港,港口旁边是给军港做补给的渔村,和商贸关系并不大。

那时候的香港经济别说北京上海,就连广州都比不上。

原因很简单,当年的中国对西方市场几乎是完全开放的,外国的人员、货物包括资金都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中国内地,有什么必要绕道英国人控制的香港,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一道手续嘛。

1951年,朝鲜战争爆发,西方国家开始全面对华禁运,和西方的经济联系被全面切断。这时候的香港自然更加没戏了,既然中国对西方的经济支持没啥期待,那么西方的窗口香港自然只能打酱油了。

当时中国倒向了社会主义阵营,和西方切断经济联系我们觉得也没啥大不了的。苏联人可以为中国提供经济建设亟需的物资、资金和技术,这是朝鲜战争带来的红利,以前我们在《一个大国崛起路上的日常》里面提到过。

香港的转机来自于中苏关系破裂。

60年代初中苏关系破裂以后,苏联撤走全部援助和专家,从苏联获取资金和技术已经变成了不可能的操作。

当时的中国,经济和科技正在从无到有在快速发展,工业化也按照第一个五年计划在156个苏联援助项目和苏联专家的帮助下如火如荼的进行。

156个项目是中国一五计划(1953年-1957年)期间,当时苏联对新中国工业领域的156个援助项目。这些项目分布全国,但主体是放在北方,尤其是东北及西北地区。

为获得继续发展所需的技术和资金,中国在这个节点上自然而然的转向了西方。

转向的标志性事件就是70年代初著名的“四三方案”。

啥是四三方案呢?这名字来自当时计划用外汇43亿美元大规模引进西方的26套大型技术设备。

大家熟悉的上海石化,燕山石化,齐鲁石化,武汉钢铁,南京钢铁都是那时候引进的。

从四三方案开始,中国和西方的经济联系开始重建,这种联系由小及大,最终演变成了后面的改革开放。

当年主持四三方案的负责人,就是后来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

虽然经济联系逐步建立,对西方开放的框架也定了,但实际操作问题还是挺大的,我们和西方互不熟悉对方的规则,政策法律上中国直接获得来自西方的人员、技术、物资、资金也有种种限制,这时候迫切的需要一个中间人,这个中间人需要熟悉大陆,也需要熟悉西方。

这时候,香港崛起的条件已经完全具备了。

香港人熟悉大陆,即使在中国和西方关系接近冰冻的50年代,大陆和香港也保持着稳定的经贸人员往来,彼此是有信任的,毕竟一奶同胞。

香港人也熟悉西方,在英国治下经历了一个多世纪以后,对西方的法律,文化和贸易规则都很熟悉。

这些优势让香港成为大陆和西方经贸往来的最重要中转站。

中转站功能带来的巨大转口贸易量使得香港迅速崛起,成为亚洲地区最大的交通枢纽和自由贸易港。

看一下GDP曲线,香港经济正是从70年代末开始起飞的。

同样的,香港还充当了大陆和中国台湾的联系纽带,直到八十年代两岸关系缓和建立大三通之前,大陆和中国台湾之间的经贸往来,多数都是需要转道香港的。

很多人讲了香港发展的各种理由,比如二战后西方开始技术革命,世界发达工业国开始从劳动密集转向资本密集型产业,香港的廉价劳动力填补了西方转型的空白,快速实现工业化富裕起来等等。

要是单纯比劳动力便宜,当时东亚廉价可替代的劳动力市场很多,香港并没啥必然的优势。

而且仔细看看香港的GDP增长曲线,根本看不出他们说的这些理由,香港工业化是50-60年代就开始发生的事儿,可直到70年代末大陆开始搞对外开放,香港GDP才开始同步起飞。

伴随天量转口贸易建立起来还有金融中心,鬼子们都看到了中国开放的巨大机会,来自西方庞大的资金要借道香港流入中国大陆,他们需要一个在西方法律体系下便捷的交易中心,香港的金融业也同步崛起了。

可以看出,香港经济的腾飞得益于大陆的改革开放。

从1978年改革开放开始到2001年中国加入WTO之前,中国大陆的开放是一个渐进而又缓慢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香港作为出入中国大陆的窗口获得了巨大的红利。

开放之初,国际资本进出大陆不那么容易,对开放程度也报以观望和迟疑态度,资金人员技术从香港进出成为最佳替代选择。

因为香港的免税港优势和大陆旺盛的需求,直到2004年之前,香港的葵青货柜码头都是全世界最繁忙的货柜码头。

这时候的香港用钱漫脚面描述一点都不为过,国际物流中心,金融,保险和各种服务业都无比繁荣。

香港人用英语迎接全球投资,用粤语在大陆寻找商机,钱赚的不要不要的。

当时的香港人和大陆人比多有钱可能很多年纪小的朋友想象不到。

很多香港的卡车司机,出租司机,环卫工人90年中期在香港每个月赚1万多港币,这点钱在香港连中等都不算。

到了深圳,那是妥妥的高收入人群,深圳人当时也就赚几百块一个月。

这些人跑来深圳包个年轻姑娘做二奶,在香港上班,来深圳花钱。

著名的二奶村下沙村光香港人就住了4000人,类似的村子还有好多,比如皇岗村、沙嘴村、水围村、黄贝岭村等等。

最近一部片子《过春天》也提到了这个事儿,电影里的佩佩16岁去找工作,做水客带Phone6过关。

这款手机在2014年发布,可以推算佩佩是1998年出生。

这个年份暗示的是佩佩妈的过往,她是一个香港人包的二奶。

二奶在那时候多数是长得不错,没啥文化,又不愿吃苦的姑娘。

在当时二奶被视为一个职业,收入很高而且非常轻松。一周男的过来一次,二奶陪着逛街睡觉,平日睡到中午,做做指甲,打打麻将,一个月能拿几千上万块。这是那个时代背景下二奶的真实生活,片子里Jo骂佩佩:“你和你妈都是鸡”,由头就是从这里来的。

后面大陆经济水平提高了,两边差距越来越小,很多香港人自己都生活困顿,哪还有钱包二奶,很多抛下二奶就不在回来了,佩佩妈就是其中一个。

可以说,抛弃这批二奶的是中国快速发展的时代浪潮,现在的香港人也同样面临同样的窘境。


香港的衰落


很多人都在奇怪为什么香港人对大陆人这么敌视,现在随便上网搜搜就会发现类似下面的信息---《香港人将内地赴港游客称为“蝗虫”》,《香港导游辱骂内地游客》等等。

要知道包二奶的年代中国比现在落后的多,两边吃瓜群众的关系都要好的多,从来没撕的这么厉害。

总有人说香港人恨中是因为回归以后的政治原因。

其实香港人恨大陆人的根源,压根不是什么政治问题,而是经济。

要知道回归前香港人一点不恨大陆人,态度友好的不得了,而且很多香港人本来就是大陆人偷渡过去的,他们当时的心态只是不太看得起大陆人,就像我们看印度人非洲人一样,觉得这是一帮穷鬼,毕竟我们工资只有几百的时候,人家赚的是上万的工资,连卡车司机清洁工人也能来大陆包个年轻漂亮的二奶,那时的香港人可谓优越感满满。

过了二十年以后,香港人平均工资还是上万没咋增长,可我们一二线城市好多人已经和他们赚的差不多了。

以前的大陆土包子居然能跑到香港随便就能出手买几个我们高等香港人都买不起的奢侈品包包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二十年从称呼的变化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以前香港人叫大陆人“大陆灿”,类似乡下人的意思。

现在反过来了,香港人被大陆人叫“港灿”。

从一个普通清洁工人货车司机随便回到深圳就能包个年轻漂亮的二奶享受生活到现在去深圳漂亮女人看都不多看他一眼,还要要被叫港灿,心理落差有多大可想而知。

这感觉就像以前我是高贵的大英帝国三等公民,现在你把我们英国爸爸赶跑了,我自己又被遗弃了,心里能爽么?

你强大富裕了,我们港人不爽了,其他没办法,敌视你总可以吧。

说起来很多发达地区的土著也都是这样,他们认为之前享有的优势都是与生俱来的,好处都想要,损失则是一点都不行,实际上是丧失了竞争力的本能反应,以前上海的KDS,北京的正宗卤煮维护者排外也差不多一样的道理。

由于回归以后香港人开始遇到经济困境,后面很多香港人把香港的经济衰落归结于回归后特区政府无能。

其实这玩意根本不能怪特区政府,历史的进程罢了。

人总是健忘的,香港之所以能充当大陆的买办,本质上是因为当时东西方直接交流不畅。这是暂时问题不是永久问题,随着内地开放程度越来越高,大陆和西方国家以及台湾地区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也越来越容易,为啥还跑到香港让二道贩子过一手呢?

这个问题一旦解决,香港自然就没戏了。

只不过解决这个问题花的时间长了点,几乎一代香港人都因此受益,所以让这代人觉得好像这种红利都是天经地义。

红利过去还想过以前的生活自然需要转型。

不过留给香港的转型选择并不太多,因为整个香港已经被地产绑架了。

70年代开始,大财团和地产商在香港崛起,开始操纵土地供应。

他们先颁布了一个规则,城市里大量用地被定义为郊野公园用地,也就是说这些土地不能用来开发,只能做绿地闲置。

这些土地占到了香港土地的70%以上。

在这个规则下,只要有官员想改革增加土地供应,房地商圈养的环保组织就会被放出来咬人,通过“民意”逼迫他们减少供应。

每个买了房的香港人,也会为自己的既得利益摇旗呐喊。

香港的土地供应量自然是急剧压缩,从以前的每年大约10公顷土地供应压缩到现在10多年才有大约10公顷土地用于新建住宅。

急剧减少的供应使得香港地价飞涨,楼价自然也是飞涨。

这种状况下最惨的自然是年轻人,目前香港八所大学录取率18%,毕业生月入中位数约1.1万,够买0.7平方英尺典型中产楼盘太古城(1平米=10.76平方英尺)。租金/月收入中位数约35%,“三面下床”一间屋租金起步五千。

可以说,香港楼价对普通人的压榨率已经达到极致,以前《创世纪》有一个经典镜头就讲到过这个。

居高不下的地价和房价对工农业发展是要命的。

除了少数高精尖和金融企业,几乎没啥企业能承受如此高昂的用地成本。

人工工资也水涨船高,需要维持低薪才能盈利的产业自然就完蛋了。

高昂的地价和薪资水平决定了香港想要焕发第二春只能在对土地和人力成本不敏感的高利润行业中寻觅,所有的低端产业都没戏。

问题在于,香港背后的大陆是个更广阔的市场,人力成本还比香港低,如果一个产业可以搬家,那搬到大陆就是了,用地人工成本都便宜的多,市场也在那边,香港不过是个700万人口的市场而已。

而且高昂的人力成本决定了,如果一个产业在香港大量吸纳劳动力,那必定会背上沉重的人力成本负担,完全没啥竞争力。

高薪的行业类似金融,保险又吸纳不了那么多就业。

这两个因素决定了越来越多的企业迁往中国大陆,随着地价越来越贵,香港的产业也越来越空心化。

现在的香港,除了少数超级富豪和一部分中产,剩下的都是大批贫民。

李超人这些富豪在房地产赚的盆满钵满,很多普通香港市民却连小房子都住不起,成为笼民。

TVB有部《一百万人的故事》就是拍这批人,要知道香港也才700万人,居然有100万人是笼民。

要说香港也是有过转型的窗口的。

1997年,第一任特首董建华上任伊始,就希望带领香港摆脱对单一行业尤其是地产业的依赖。

他雄心勃勃的提出了八万五计划,每年提供不少于85000个廉价住宅单位,希望10年内全港七成家庭有自置居所,降低市民的居住成本。

同时提出在商贸,旅游,工业,科技上增加投入,兴建科学园,为香港未来打下基础。

不过香港人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三年后,当巨量廉价公屋被推向市场房价开始下跌的时候,50万有产中产上街,抗议香港房价下跌,拉着横幅要董建华滚蛋。

“民意”汹涌,香港中产想要的不是市面上的房子变便宜,而是只允许自己购买的便宜房子。

八万五计划夭折,转型到其他产业负担不了高昂的地租成本,董建华无奈,只能把施政重点转向了高科技业。

这一次他提出了矽港计划和数码港计划,计划投资100亿港元发展半导体产业打造东方硅谷。

开始的合作方是台湾的张汝京。

这时候“民意”又发挥作用了,全港媒体都在连篇累牍的质疑台湾人来香港炒地皮,即便后来张汝京承诺只租不买,香港人依然不依不饶,把张汝京赶出了香港。

花了两年连块建厂的地都没批下来,张汝京选择去了上海。

上海政府双手欢迎,前五年免税,后五年税收减半,土地几乎是免租金使用。上海建起了这个中国最大,世界第四的芯片制造厂。

不过李超人的儿子李泽楷倒是靠着一纸“数码港”规划成功游说香港政府获得了大片土地,连招标都不用做。

最后李泽楷并没有在高科技上投入一分钱,这个所谓高科技中心最后被小超人做成了一个地产项目,赚的盆满钵满。

看出来香港“民意”多牛逼了吧,每次都是挖个坑自己跳。


无解的现状


最搞笑的是,现在香港舆论喜欢批判现在香港不景气是因为特区政府不遵循“民意”,上面诸多例子已经告诉我们香港民意有多蠢了。

况且之前的香港繁荣和民意也没啥关系,只不过是借了大陆特定历史时期的东风。

港英政府又何尝在意过什么民意,那时候港督是高贵的英女皇派的,香港人一毛钱选举权都没有。公务员体系里香港人排在印度人之后,妥妥的三等公民。以前为争取自身权利,反对殖民压迫,香港人也在60年代上过街,结果被他们英国爹派来的印度军警开枪教做人。

现在的香港特区政府不是不遵循民意,而是盲从民意,就像拉磨的驴一样围着民意这个磨盘打转,每每在重要的决策上被泛民粹绑架。

普通人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又不知道是为啥,经常被一些表面文章蛊惑,一说就是抗议,一闹就是上街,个个觉得自己牛逼闪闪。

他们总是把矛头指向背锅的大陆,香港真正的主人们,地产巨子,金融大鳄则在背后偷偷数钱偷着乐。

在舆论煽动下,香港人不但对大陆怀有极大抵触,对内地游客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典型的就是地铁不能吃东西的事儿,内地游客地铁吃东西,会引发同车香港人不满,演变成游客和香港人对骂,最后归咎于游客素质问题和社会公德问题大讨论。当西方游客在香港地铁吃东西,同车香港人却一片沉默。

什么素质公德法制问题都是扯,说到底是香港人面对内地人的优越感问题,我们是富裕先进的上等人,你们是贫穷愚昧的下等人,我们怎么能对你们委曲求全。必须是你们迎合我们啊,归根到底是优越感在作怪。

目前的香港想要有所改变需要国家的强势介入,打破地产对香港的绑架。

可香港人只要怀有前面的心态,大陆任何试图介入香港事物的举动都会招来强烈反弹,想要在大陆引导下进行健康可持续的改革,必须建立在理性的政治博弈基础上,现在这个基础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现在的香港问题几乎无解。

改变这个心态需要等香港经济明显跌落到中国沿海城市之下才行,这时候才能打破他们心中的优越感。

随着中国开放程度的加深,所有的资本流动和货物贸易都不需要借道香港,这个700万人口的城市也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香港再富裕也就700万人市场,大陆随便一个港口,背后都是一个乃至几个省的人口,市场决定了资本和货物的方向。

方向的改变让这些年的香港经济下滑速度快的触目惊心。

从GDP的角度,2019年第一季度,香港的GDP增长率仅仅是0.5%,同一时间深圳增长率是7.6%,上海增长率是5.7%,北京增长率是6.4%,广州增长率是7.5%。

从产业的角度,连香港最有优势的国际物流业都在持续下滑。

2018年香港港口货物吞吐量较2017年下跌8.2%,与第七的广州港第八的青岛港差距已经很小了。

既然市场在中国大陆,国际物流直接去上海分拣,然后分散到深圳,天津,广州,宁波,青岛不好嘛,干嘛还来香港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从2004年丢了全球最大集装箱港口的宝座之后,香港的排名一路下滑,去年是前七位中唯一一个同比下跌的城市。

上海港增速倒是越来越快,吞吐量越来越大,到现在已连续9年是全球第一货柜港了。

中国改革开放带来的红利时代渐渐远去,香港被地产绑架的趋势却有增无减。

香港前10大富豪,6个房地产,1个博彩,1个金融,1个电子,1个电商。

其中前六除去一个博彩,几乎全部是房地产。

极不友好的高房价榨干了年轻人,少数地产富豪赚的盆满钵满。

用房地产榨干普通居民的血汗以后,香港的地产富豪又把触角伸向了居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供水,供电,供气,港口,通讯,零售几乎全部被大地产商垄断。

一个普通香港人的一生有多悲催呢?

住着李嘉城长江实业盖的房子缴纳超级地租,一大半收入先被贡献给房贷,电费缴给李嘉诚的港灯,煤气缴给李兆基的中华煤气,电话网络是李嘉诚和记黄埔的,电视网络是他儿子李泽楷电讯盈科的,下楼卖菜的百佳和屈臣氏也属于李家。

可以说你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已经被他们包围,不断从你身上抽血。

我们前面说过,因为高昂的地租成本,只有高科技才可能作为转型方向。

可香港是一个高校众多却没有科研的地方。

以前有个统计,香港全岛2016年的科研投入是2.43亿美元,同年华为一家公司的研发投入是900亿RMB。

全岛科研投入比不上华为的五十分之一。

博主经常说,人类社会多数问题的根源都是经济问题,从经济视角看问题,会容易的多,香港问题也是一样。

整个香港经济全部依靠贸易和金融,所有的贸易和金融又过于依赖大陆,大陆开放加深一步,香港便少掉一块蛋糕。

优势不断失去,找不到新的出路,香港人不绝望也不行啊。

正因为经济下滑带来的绝望,所以你才看到各种完全没道理的奇葩事件不断发生,之前是占中,最近是修例。

随着中国大陆的进一步开放,留给香港的时间和能转型的方向越来越少了。

没有新的方向也就罢了,以前的优势产业也在不断下滑。

看看香港的港口业务就知道,随着大陆逐步开放,香港的港口业务辉煌不在,逐年下滑。

可以设想,以后当大陆沿海都是自贸区的时候,香港的港口最多也就是台湾省的高雄港或者更差。

以前我一直觉得香港搞旅游业不错,旅游业也是近年来香港少有的景气行业。可因为香港人对陆客的敌视和屡屡爆出的负面新闻,让越来越多的大陆人不愿意再去香港,很多人现在对香港的印象应该和内地许多劣质旅游开发区差不多。

香港最后的契机可能在人民币国际化,在人民币国际化过程中,抓紧离岸结算中心这个稻草,否则当RMB国际化完成以后,香港再无机会。当RMB完全放开和国际接轨以后,谁还会去香港上市,自然而然的大家都会选上海深圳。

或许未来像澳门一样开放色情和博彩是香港仅有的选择。

香港经济的衰退之路







 

谁都不曾想到,到了2019年,我们印象中的美好香港,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我们都曾经那么热爱香港,那些让人仰望的传奇富商,灿如烟火的港星,天马行空的音乐、电影、武侠小说,美丽的维港和兼容并包的美食,在我小时候,亲友们能去一次香港,都会引以为荣,吹牛大会能持续一周,遭致周围人或羡或恨的目光。

 

而今天,香港完全变了。

 

在香港持续燥动的背后,禀着本公众号 “万物根源皆经济”的原则,我们来冷静剖析一下香港经济,理一理香港的脉络,看看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因为只有坦然面对问题,才能顺利解决问题。

 

许多人没有留意到,2019年第一季度,香港的GDP增长率仅仅为0.5%,这一季度,深圳增长率为7.6%,上海增长率为5.7%,北京增长率为6.4%,广州增长率为7.5%。

 

中国一线城市全部在稳定增长,只有香港突然掉队了。

 

其实香港在2018年就开始呈现严重下滑的态势,2018年第一季度香港经济实际增速还高达4.7%,第二季度降到3.5%,第三季度下降到2.9%,到第四季度则下降到了1.3%。


 

到了2019年第一季度,香港经济终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经济情况越来越糟糕,当存量固定,增量又枯竭时,香港暴露的问题就会越来越多。

 

关于2018年第四季度香港经济增速突然下滑到1.3%的原因,花旗银行发布了一道万金油式的理论:股市下挫、房地产疲软、企业减少了库存......

 

这是投行们“永远没有漏洞,万物可以套用”的场面话,因为照常理,2019年第一季度GDP增速又会推高,可是2019年第一季度,增速居然如此难看。

 

难看的不仅仅是香港,难看的还有韩国。


2019年第一季度,韩国的经济增长率也摔到了1.8%,2018年韩国就开始不妙了,全年经济增长率是2.7%,最近六年最低。

 

其实韩国在第三季度时就摔到了2%,文在寅政府及时出手,增加政府支出,推动了建筑和资本投资的增长,使第四季度重回3.1%,但鸡血一打完,经济马上被打回原形,2014年第一季度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韩国经济因其出口商品从石化产品到电子产品多种多样,且与美国、中国、日本等国贸易联系相当密切,号称“世界经济的金丝雀,是最能反应全球经济变化的数据。

 

为什么2019年第一季度,韩国和香港都跌得这么惨呢?

 

其背后的最大原因,就是2018年第四季度,中国经济增速创下十年来的最低值,仅为6.4%(对中国来说是仅为,对其他国家这已经是梦幻数据了)。

 

韩国的半导体主要出口到中国,中国经济增速下滑,使韩国的半导体出口量同比下降8.3%,而香港同样受到巨大影响,一季度货物出口总额与上年同期下降了4.2%;进口商品总额与上年同期相比也下降了4.6%。

 

因为中美贸易战波及全球,投资也大幅下降,一季度香港的固定资本形成总额,与上年同期比较实际降低了7.0%,与去年第四季相比则下降了5.8%。

 

中国大陆就像一个大BOSS,不断给韩国和香港经济投食输血,当大陆稍一感冒,韩国和香港就重症缠身。

 

香港经济发展率本来就赶不上北上广深,现在摔得这么惨,很有可能被北上广深四城远远甩在后面。

 

继2018年深圳GDP超越香港后,2019年广州GDP也将超越香港,香港总GDP在全中国现在只能排在第五位。

 

1997年香港回归时,香港1773亿美元GDP占大陆的18.6%,而2018年香3630亿美元GDP,仅占大陆的2.66%。

 

香港经济这些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如果要简单一句话说明,那就是香港走向了垄断资本主义的巅峰。

 

整个香港都已经被大资本家垄断了财源,根据彭博亿万富翁指数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对香港本地生产总值(GDP)的预测,中国内地前十大亿万富翁的净资产总和占GDP的1.4%。印度这一比率是5.2%。欧洲这一比率最高的是瑞典为25%(瑞典也很严重);其次是瑞士,为9.2%;紧接着的是俄罗斯,8.8%。

 

而香港最富有的10个人的资产竟占GDP总额的35%!这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可怕数字,超过了全世界所有国家和地区。



发展到巅峰的垄断资本主义在制造大富翁的同时,也在制造大量贫穷人口,根据香港特区政府2018年11月发布的数据,香港720万人口中,大约有101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香港因此在全球贫富不均排行榜上排在了第12位。(香港贫穷线标准是1人月收入低于4000元港币,2人家庭低于9800元,3人家庭低于15000元,4人家庭低于19900元,香港物价高昂,4人家庭2万港币确实活得很艰难)

 

香港的贫困率是14.7%,2017基尼系数是0.539------而1971年时,香港基尼系数还只有0.43,发达国家里,美国的基尼系数是0.41,欧洲发达国家的基尼系数则是在0.24到0.36之间。

 

联合国的基尼系数警戒线是0.6,香港正在无限逼近这个数。香港现在是全球发达经济体中贫富差距最大的地区。


 

香港大学的指标显示,香港的生活质量自2007年以来也在不断下滑。该指标统计了从空气质量到预期寿命在内的21个标准。其中,衡量房价可负担性的指标大幅下降,香港的房价疯狂上涨,远超过了租金和薪资的增长速度。

 

香港现在的房价,已经是全球第一高了。

 

房价,正是绑架香港经济,吸食香港民脂民膏最重要手段。

 

2017年1月,彭博亿万富豪指数公布了全球500富豪榜,超过一半上榜的香港富豪全来自地产,这12个地产大亨身家高达1190亿美元(约9282亿港币),冠绝全球。

美国人口是香港的40倍,但入榜的13位地产大亨身价仅780亿美元(约6085亿港币),排名第二。排名第三的中国内地4位地产商上榜,总资产500亿美元(约2423亿港币)。

换句话说,当世两大国,美国和中国内地地产富豪总资产数加起来,也不过略微超过香港!

只有读到这些登峰造极的数据,你才会明白香港经济的情况有多严重。如果你觉得这些数据太宏观,不够增加你的感性认识,那么下面我们来细细分解一下这些地产商有多牛逼。

 

《福布斯》2018年香港富豪榜排名里,我们来看看有多少房地产商:

 

前十大富豪里,李嘉诚、李兆基、郭炳江兄弟、刘銮雄、吴光正、郭炳湘全是大地产商,只有吕志和是博彩业(其实也做地产),李月华是金融业(澳门赌场世家出身),杨建文、林惠英夫妇主业是苹果手机产业链条上的电子防护屏,蔡崇信是背靠大陆的阿里巴巴。



前十大富豪里,严格来说,只有杨建文、林惠英夫妇是在做实业,70%在做房地产,还有一个背靠澳门赌场做金融,一个背靠大陆的阿里巴巴做电子商务。

 

当我们把这份名单拉长到前50名时,神奇的事情出现了,香港前50大富豪里,有24个在做房地产,后面还有蔡志明、潘苏通、罗家宝、李德义、梁绍鸿、李思廉、汤慧霭、方润华、柯为湘、罗康瑞、谭庆芬、陈慧慧、邓成波、杨受成、胡应湘、郑家纯、罗嘉瑞虎视眈眈地盯着李嘉诚的地产宝座。

 

香港50%的顶级富豪在做房地产,经济竟畸型到如此田地。

 

这些地产商年龄最小的54岁,最大的93岁,平均年龄70多岁,换句话说,这些人吃尽了年代的红利,最早买下香港的地皮、房屋,然后趴在上面无穷无尽地吸血。

 

你以为吸血的只是地产这么简单吗?

 

太天真了。

 

当大地产商从房屋土地赚到花不完的钱之后,他们烧得慌,开始买买买。

 

比如李嘉诚,靠着房地产打下的根基,旗下业务已包括港口、电讯、酒店、制造、零售等多个领域,做为一个香港人,如果你住在长实旗下的住宅,每月要把一半的收入拿去交房贷,家里的电话网络是李家和记黄埔的,看电视和听电台是他儿子李泽楷电信盈科的,你要下楼买个东西,不好意思,买菜的百佳超市是李家的,买生活用品的屈臣氏还是李家的。

 

每一个香港人,呼吸间都活在大地产商的商业生态包围圈里。

 

而他们似乎浑然不觉。

 

要把香港的房价打下来很容易,董建华的8万5计划差点就成功了,不过大房地产商只要一煽动民众,那些买了房利益受损的香港人就上街喊口号,逼迫董建华下台。

 

我房子22万一平,身家分分钟几千万港币,多一套房就可以骑在东南亚人民头上吃喝拉撒,你董建华把他砍掉一半,当然要跟你玩命啊。

 

新界还有大把土地是可以开发的,但是房地产商圈养的恶狗般的环保组织,总是会在新开发土地规划时扑出来咬人,每一个买了房的香港人,也会为房地产商的既得利益摇旗呐喊。

 

香港的买楼负担连续7年全球第一,楼价就如同一台疯狂的抽水机,抽走了一个家庭的大部分积蓄,使得一般家庭难以有所储蓄。

 

房地产所形成的垄断,吞食着其他行业的生存空间,吸食了香港的经济红利,并使生活成本越来越高,贫富差距越来越大,香港最贫穷10%家庭月收入为2560港币,家庭住户月收入在15000港币以下的占全港人数的36.4%,而李嘉诚一人身家,就接近香港40%的GDP。

 

这就是我前面所说的:香港走向了世界经济史上,垄断资本主义的巅峰。

 

 

 

香港有四大产业,分别是金融服务、贸易及物流、旅游、专业服务及工商业支援服务,这四大产业创造了香港约177万个就业岗位,是香港经济动力核心所在。


感谢中南产业研究院供图

 

其中贸易与物流是第一大产业,占21.6%,吸收了香港约25%的就业人口,贸易有6成多是内陆采购货物再经香港转往第三地,而物流也主要依赖内地,内地输港总额物流排在第一位---所以中美贸易一开打,香港马上受损。

 

金融业是第二大产业,以银行业为主,只占全港就业总人数的5.5%,但创造了约17.7%的GDP,香港金融业非常特殊,是人民币重要的离岸市场,其他城市暂无法替代。金融服务其他还有保险、证券经纪、资产管理、融资租赁和投控等

 

专业服务及工商业支援服务是第三大产业,占GDP的12.5%,前景尚好,主要为内地企业走出去和海外企业拓展内地市场提供平台。

 

旅游业是第四大产业,占GDP的4.7%,每年创造的新职位数目最多,但旅游是低端技术行业,收入相对其他行业偏低,目前正承受接待旅客能力有限以及过度依赖内地旅客的问题

 

内地总是流传着“香港洗碗都能挣2万一月”,实际上根据香港政府2017数据,香港人均收入的中位数是1.5万港币,即月收入超过1.5万,就超过了一半香港人的收入,如果月收入超过3万港币,就已经进入了全港20%高薪人口,到塔尖的跳跃会越来越难,进入全港10%高收入人群需要年收入超过100万港币。

 

2015年八大毕业生平均入职月薪为1.34万至2.19万元,数字包括医科、教师等专业,八大结业刚 就业时,就能达到或超过香港收入的中位数。

 

现时全港月收入4万至5.99万元的总人数达24.8万人,在全港打工人数中排前14%,有23.1万人月收入6万元以上,是全港月收入最高的6.8%,每月家庭收入4万元以上,即一对夫妇各月入2万元计算,则其收入已是全港最高的3成,不过全港有一半家庭收入不足2.49万元。

 

香港人看起来收入高,但获得感并不高,主要还是因为房价太高,香港人经过房地产商多年洗脑,甘于全家三四口人居住在30多平米的屋子里(好压抑),截至2017年,香港有44.8%的人口居住在由政府提供的公营永久性房屋中,29.1%的人口则租住房屋。



 

而政府已经拿房地产毫无办法了,连政府也被房地产绑架了。

 

地价收入长期占香港政府财收入的20%,2019--2020财年,香港政府预计地价收入1430亿港元,占政府预算总收入的23%。

 

明面上是四大产业,实际上,四大产业的利润,最后都会流向房地产。

 

房地产,是香港人最后命运的归宿。

 

 

 

2018年香港3630亿美元GDP里,主要是靠四大产业的增长。

 

但现在,危机开始浮现。

 

香港海运受到珠江三角洲内邻近港口的激烈竞争,2013年就被深圳超越,失去全球第三大最繁忙货柜港口地位,2018年开始的中美贸易战,又重挫香港和内地深度绑定的贸易和物流行业,才导致2019年第一季度香港经济的重大危机。

 

只有香港的金融业,在内地一步步开放资本账和国内的资本市场,以及其异常特殊的国际地位,还能看到一定的机遇。

 

被房地产深度吸食的香港人民,从没有向问题的根源开过火,香港偏向于“两制”而少于“一国”的治港方略,使大多数香港民众还活在殖民地思维里。

 

于是他们,反而将矛头对错了方向。

 

 

 

香港不仅仅是经济问题,还有非常非常严重的间谍问题。

 

香港和里斯本,卡萨布兰卡并称为世界三大间谍之都。

 

因为香港对100多个国家或地区免签,又没有间谍罪,从事间谍活动根本不违法,间谍被抓后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判刑,连驱逐出境都可以打官司拖个几年。

 

1955年,周总理率中国代表团从香港乘机前往印尼参加万隆会议,台湾间谍用50万港币买通香港启德机场清洁员,在周总理原定搭乘的“克什米尔公主号”右翼轮舱处安放了由美国CIA提供的定时炸弹,由于总理临时改变路线,飞机起飞后在印尼海岸线爆炸,机上16人遇难。(可查阅百度百科:克什米尔公主号事件)


 克什米尔公主号坠毁后的照片


美国CIA长期在香港安置眼线,为各个反华机构提供现金和技术资助,并策反许多重要岗位在职人员,其中CIA重要眼线香港中联办秘书长蔡小洪2003年被发现,其20年内不断向CIA提供重要情报,中英谈判时为英国提供大量情报,使中方谈判及为被动,虽然当然就知道有内鬼,但没有想到20年后才将他抓获。

 

1997年香港回归时,驻港部队接收添马舰基地的威尔士亲王大厦,也发现到处被英美情报机构到处安置了窃听器,墙壁里,地板下,卫生间的马桶旁都有窃听器材,由于窃听器实在太多,回归后这座大楼干脆被弃之不用。

 

香港主要是英美两国的间谍狂欢之都,法国、俄罗斯在这里安放的间谍较少,对香港间谍之战,主要就是对CIA和英国情报机构之战。

 

我国也在香港对CIA进行过一次反击,斯诺登当年猛爆美国丑事时,美国政府意图将他杀之后快,后我方让斯诺登来到香港,后转移到澳门,16名CIA特工闻讯赶来刺杀斯诺登,被我方守株待兔,击毙4人,包括CIA驻香港特工头子,其余12名特工慌忙逃命去了。

 

为此,驻澳门特种连曾荣获集体一等功。


 

 

如果要深度了解香港经济困局,不仅要纵向看香港的过往和现在,也要横向看看同样回归后的澳门。

 

澳门1999年12月20日回归,1999年时GDP总值649057万美元,人均15505美元。到2018年澳门GDP增长到约545.4亿美金,人均高达8.26万美元。(全世界排第二,仅次于卢森堡。)

 

其中GDP增长约8.4倍,人均GDP约增长5.3倍。

 

澳门回归后的经济增长速度是全世界最快的地区之一,2018年失业是1.8%,几乎完全就业,每年入境旅客达到了3600万,每天有10万游客在30多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观光,澳门一直以低调、务实、专心发展经济为主策略,不被国际势力牵着鼻子走。

 

另外很重要的是,澳门在2009年就制定了以禁止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为主要内容的澳门基本法第23条的本地立法,又设立了维护国家安全委员会,严控间谍活动,而香港回归22年都没有将法律落实到位,给了英美间谍大量可乘之机,香港的殖民地教育又一直没有去除,更加深了其和内地某方面的冲突。

 

澳门回归前,1996-1999年连续四年经济负增长,黑社会活动猖獗,时常发生街头火拼的恶性案件,居民收入不断下降,失业率为6.4%,投资环境恶化,但澳门回归之后社会治安状况有了根本性的好转,特别要肯定的是,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和社会各界人士坚决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澳门所有学校,包括大中小学,也实现了升挂国旗和奏唱国歌的全覆盖。

 

 

香港现在的四大产业,除金融不可动摇,如果再作下去,其他产业都有可能面临慢慢被香港自己剥离的风险。

 

而香港经济,也会因为选择了错误的方向,在衰落的道路上一泄到底。

 

到时香港要面临的,不是被北上广深四大城市抛离的问题,而是面临重庆、苏州、天津在总量上都要超越自己的局面。

 

已经走向垄断资本主义巅峰的香港,还停留在殖民地时代思维的香港,被房地产深深绑架的香港,却似乎还依旧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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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在香港读书的经历,我曾经写过很多关于香港的文章,旨在消除我们对于香港青年的偏见,我不止一次说过,我接触过很多香港青年,他们真的不是坏,他们只是蠢而已。

 

这绝对是我不带任何情感偏见非常可观的描述,如果你不喜欢言简意赅的一个“蠢”字,也可以的用“幼稚病”三个字,但就麻烦一些,我也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

 

我在爬大东山看落曰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同校的香港朋友,他大概加入了类似"本岛人优先"这类乱七八糟的组织,比极端港独稍微好一点,对大陆人也没有那么多敌视,大致立场就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多好,现在香港不好是因为大陆政府管着......

 

我问他,你为什么怀念英国殖民时代呢,甚至跟在英国国旗后面游行?

 

他说,因为democracy啊,一人一票啊,现在香港这么多问题就是因为不democracy。

 

我问他,港英殖民时代你们选过总督吗?

 

他一下愣了,那种黑人问号????的表情看着我。



我发现他是真不懂,于是告诉他,在英国人统治你们的时候,总督都是高贵的女王陛下直接指派的,你们一毛钱选举权都没有。在政府公务员体系内,香港人还要排在印度人后面,是妥妥的三等公民。为争取自身权利、反对殖民压迫,香港人民在六十年代进行过一系列抗议运动,结果被你的英国慈父用印度人军警镇压了下去,拿枪biubiubiu地打你们香港人哎。

 

讲真,当时他那一脸懊恼、难以置信、悔恨、羞渐、尴尬的表情,我能把玩一辈子。


第二个故事,当时台湾太阳花那时候(彼时还没有发生大规模占中事件),我们学校的学生会搞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造势活动支持。然后有一次开会的时候,一位理事表示,每一位在座的学生会成员都要表态支持太阳花运动,说的特别高大上,如果不表态就不符合学生会的最高理想,就不符合学生会的立会理念。言下之意就是针对我们几位大陆学生。我们都觉得太阳花运动跟我们有毛关系,这种表态不是MDZZ么。当时有个大陆同学立马就急了,说你们凭什么逼我表态,我就是不支持,有种开除我啊。香港那边同学声音也高了八度,说我们是学生组织必须支持学雖动,这是原则。

 

我说大家都冷静一下,你说的学生会的理念、最高原则什么我们都认同,这同样是我们大陆人民所认同的价值观,你所表达的,就是民主和自由两种理念。

 

他说对,所以我们一定要支持台湾学生占领立法院。

 

我说民主讲究不同观点不同立场的共存于尊重,自由讲究每个人表达观点的权利能被保障。既然是自由,那我们有没有不支持台湾学生的权利呢?既然是民主,我们有没有保留不同观点的尊重呢?你这种做法,跟学生会的理念完全不合,你这是妥妥的专治啊。

 

直到我毕业,他们再也没有闹过什么幺蛾子了。

 

他们不仅仅是缺乏常识的问题,在很多事情上总能做出让正常人匪夷所思的操作。台湾跟香港在这一点上就非常像,比如台湾的“用爱发电”这个事,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的时候觉得是故意黑的吧?结果尼玛真是真的,惊掉下巴。台湾是一个能源短缺的地区,二十一世纪初的几个夏天,都要经历上百次停电,于是当局提出了发展核电的计划,但遭到了民意的强烈反弹。一个环保组织在反核游行中打出了“用爱发电”的大旗;更惊讶的是,这在台湾还真普遍有人买账,还真很多人觉得用爱发电这个概念好,更有许多政客为了获取民众支持都开始喊这个口号。



若论智障程度,香港青年不会让台湾青年独领风骚。当年一群香港脑残中学生为一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在中环闹绝食。这个绝食牛逼就牛逼在是“接力绝食”——这是绝对香港脑残中学生们的一大发明:先几个人“绝食”八小时,然后下场吃饭;换另外一拨人再“绝食”八小时,完了该回家回家,该睡觉睡觉,明天接着再来……最捉急的事,就是接力的这八小时途中,他们还怕营养不良,不断地喝运动饮料……不规律饮食,久坐不动,高糖饮料,我感觉搞一波绝食之后那群香港中学生们还能都能胖一圈。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我表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完全尊重你们表达政治诉求的权利,但是你们表达政治诉求的方式很难让我不觉得你们是群傻逼。

 

曾经,我非常非常享受这种对香港同龄人、台湾同龄人智商上的降维打击,我觉得他们太蠢了,基本的历史不了解,基本的政治常识不知道,就只会喊喊口号打打鸡血。就像我这样的,随随便便就碾压他们,特别享受他们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快感。

 

但是,后来过了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可能是,香港的基础教育出了问题。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我也通过香港的朋友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教材,发现相比于大陆的九年义务教育,真的是简单了几个维度,有些内容一笔带过,有些内容考试不考。要知道,香港大学就读率在15%左右,也就是说我能接触到的这帮人里,已经算是精英了,但他们就是这水平,连基本的历史和政治常识都不了解。就算他们引以为傲的英语水平,其实也比不过大陆同班同学。但是有一点很重要,这也是我再之后才意识到的:他们并不是香港最拔尖的人才。



(二)

 

我研究生导师,六十多岁一小老头,看着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但是他的家族有很大的产业,妥妥的含着金钥匙出生,法学和管理学双博士,还有佛学、哲学、美学、文学等六个硕士文凭。住在九龙塘后面山上的一个别墅,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他这个别墅大到什么程度,大到可以请我们一个班的人去他们家院子里烧烤。他还给我们指,说你们看见院子里有竹子的那家了呗,那是成龙的房子。

 

我导师的老婆是八十年代某年的港姐第二名。两个儿子跟我们差不多大,一个在牛津,一个在剑桥,一个读哲学,一个读神学——在西方都是妥妥的贵族专业。一次去他家BBQ的时候正好他俩儿子回家,跟他们聊了聊发现水平非常之高,张口康德萨特,闭口施特劳斯康定斯基,然后他小儿子跟我们简单聊了聊就告辞了,说他下周要在尖沙咀某教堂举办一场圣诞钢琴独奏会,他的钢琴刚刚海运了回来,要布置到场地去。

 

当时我们都没有想太多,就觉得我导师真是人生赢家,父母优秀、妻子优秀、儿子优秀,自己也特别优秀,这样的人生让谁不羡慕呢。一段日子过后,再结合我在香港遇到的种种事情,我才意识到了,这背后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家庭这样简单,而是香港精英阶层与平民阶层巨大的鸿沟。

 

我说香港的年轻人人蠢、笨、没有常识,说他们的基础教育出了问题,但我当时没有意识到,香港的精英阶层的子女教育是没有这个问题的,他们直接就送到了国外最顶级的私立学校,从小接受最拔尖的教育。阶级固化的棺材板就这样钉上了钉,平民和精英接受的都是不同的教育、不同的教材、不同的学校、不同的老师,平民的教育还要搞“素质教育”“宽松教育”“多元教育”,教的他们连基本的常识、基本的知识储备都没有,将来那什么去跟精英阶层掰手腕。

 

差不多同样年龄的两个香港青年,一个连鸦片战争的历史都不知道,一个跟我侃侃而谈萨特的恶心和康定斯基的修养,这就是真实可见的割裂与鸿沟。最可怕的是,这个鸿沟不是20%和80%的鸿沟,而是0.1%和99.9%的鸿沟。香港还有希望吗?似乎只有这0.1%的未来才能称得上“希望”——这群精英没有国界,他们从小就是世界公民,接触到的都是世界最顶级的资源;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家产都在香港,他们会继承父辈祖辈巨额的财富,也就是说这些世界公民才是香港真正的主人。


 

而剩下99.9%的绝大多数,可以说他们烂在了这一洼小地方。我一直在说,香港绝大多数平民生活质量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高,首先房子就那么小,房价还那么高——平均一间屋子的大小只有5-6平米,但平均房价达到了19.68万一平米(2018年的数据);道路窄小拥挤,工作压力大竞争激烈,气候闷热潮湿,唯一好一点的估计就是吃的好吃。但综合来看香港空有一个自由港、亚洲金融之都、经济龙头这些光鲜亮丽的牌子,老百姓们尤其是年轻人们的生活未必有多好,一间房子就把他们都掏空了。

 

香港的繁华是那些“主人们”的繁华,是那些“0.1%”的罗曼蒂克,普通人对自己的生活并不满意,再加上又没有受过系统而可靠的基础教育,所以非常容易被一些“表面文章”所蛊惑:一说就是抗议,一闹就是上街,还一个个觉得自己挺光荣挺正义。他们把矛头指向了一个永远背锅的大陆,而香港真正的主人——地产大鳄、金融巨头和他们已经成为“世界公民”的儿孙们,在背后默默地数着钱。

 

于是精英们的“愚民教育”成功了,一些底层人民甚至也乐于看到自己学业压力减轻,主动拥抱所谓的“素质”“宽松”“多元化”的氛围,于是0.1%的统治牢不可破,他们的地位甚至比封建血统都要稳固,long may theyreign。


 

(三)

 

我们若说这是精英阶层——也是制度制定者们,有意识的愚民教育,似乎有些阴谋论的味道,但我们只看结果,则是一个非常清晰的现象:民众彻底被“愚”了——他们不知道如何去实现一个既定目标,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诉求。

 

我之前的文章写过,香港的经济活力被地产资本所吞噬,而香港年轻人绝大多数劳动成果,都通过极高的房价被地产资本家变相剥削了。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人看到这一点,没有人意识到打击高房价对于整个香港经济体的巨大作用。他们香港如野兽般的房地产业——它死死的扼住了香港经济的喉咙,榨干了香港经济前进的动力。房地产行业已经牢牢地绑架了香港经济与政治的方方面面:回归前,香港房地产以及关联行业增加值占香港GDP的份额在40%以上,整个区域经济活动几乎围绕着房地产业而转。房地产投资占固定资产总投资60% 以上,同时政府的财政收入也主要依靠土地收入以及其他房地产相关税收。债券市场中房地产股占港股总市值1/3,股票和房地产价格呈现“荣辱与共”的现象。房地产和银行业也互相依赖,房地产开发商和居民住宅按揭始终占银行贷款总额的 30%以上。香港四大家族——李嘉诚、郭得胜、李兆基、郑裕彤四家,全部以地产发家。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野蛮地产业下香港人民严重受损的生活幸福指数:香港平均房价为家庭年收入中位数的 12.6倍,居世界首位。截至2011年,47.7%的香港市民因无力购买私人住宅,居住在公屋(政府廉租房)或居屋(政府限价房)内。而其人均住房面积仅有12.8 平方米。

 

高房价严重损害着香港的经济活力,曾经转口贸易中心的经济红利完全流入了房地产市场,而在全球贸易不景气、中国对外交流出口遍地开花的当今,香港经济转型乏力,陷入了全面的困境。很简单,我是资本家,投资地产业回报率最高,我肯定不会冒着风险去投资新兴产业;我是一个普通人,我会去创业吗?我们活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土地成了香港几大地产商发家的基础,地产上的巨大收益,使得他们将触角伸向其他领域。以至于形成今天香港几大家族企业,控制香港几乎所有公用领域的局面。电力公司、水务公司、煤气公司,几乎都在这些地产商的控制之下。香港的经济被认为已经严重的卡特尔化——即几家大的垄断财阀掌控经济的方方面面,享受经济发展的成果,而普通人民只能在温饱线挣扎。

 

回归二十年以来,以购买力平价计算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来衡量,香港从7000美元增长至如今的38000美元,翻了五倍有余,成为了世界上最富裕的七个经济体之一。然而普通人民的生活质量却丝毫看不出如何“翻了五倍”:根据2016年乐施会报告,香港700万人口中,贫困人口为117万人,贫困率高达17.6%。香港最贫穷10%家庭平均月收入,从2001年的2590美元下降至2011年的2170美元,十年间下降了16%。而这十年间,香港薪酬最高10%的人群收入增长率高达60%;1997年,李嘉诚资产70亿美元左右,2014年,李嘉诚个人资产310亿美元,增长442%,而李嘉诚近十年来数次“分家”,子女继承了其许多产业,李嘉诚家族资产,被认为超过1000亿美元。

 

据2016年瑞士信贷统计,香港人口中10%的富有人群控制着77.5%的财富,比十年前高出了近10%。基尼系数从1997年的0.518攀升到了2016年的0.539,位居发达经济体之首。香港连续五年蝉联全球住宅楼价最难负担城市,楼价入息比率为17倍,远超第二位温哥华的10.6倍。

 

一方面香港经济活力受损,兴新产业几无发展,上升渠道几乎被堵死;另一方面,香港人民亲身体会严重的贫富差距,仰望着高不可及的房价,这种不满情绪日积月累,成为骆驼背上愈来愈重的稻草堆。


 

房价远远超出合理范围,香港特区政府多年来的治理缺失是重要原因。说起香港这几任特首,董先森吼不吼哇,董先森当然吼啦,但是董先森为什么吼呢?因为董先生是香港历任以来唯一一个没有地产背景的特首。董建华靠航运起家,父亲董浩云是香港“七大船王”之首。即便后来世界航运业不景,家族企业面临破产危机,董建华也没有收地产业一分钱,拒绝了四大家族注资之请,最后是霍英东带领注资1.2亿美元,董家企业才得以重整。董建华为了遏制地产投机大潮,大力兴建房屋,恰好又遇到亚洲金融风暴,使得房价在他上任头两年跌去一半,此后又经历非典,房价在03年低谷时已经只有97年的三分之一。

 

而曾荫权就没有董先生这样的高风亮节了,他在任期间被爆出多项涉嫌向商界利益输送的丑闻,其中大多都是地产商。包括多次乘坐富商豪华游艇及私人飞机外游,还有各路地产商赠送的贵重礼物。退休后曾荫权租用一处500平米的豪宅,年租金仅有8万元,这是典型的利益交换,要知道我在香港读书的时候,租一个7平米的单间一月都要4000房租。就在上个月,曾荫权被法院裁定公职人员行为失当罪成,判刑20个月。这件案子证据非常充分,所以无论在香港还是内地都没有引起过多争议,而拉他下水的就是地产商。曾荫权任内7年,私人住宅落成量一直维持低水平,每年平均只有1.2万套,不足董建华时期的一半。卖地数量同样低,每年平均只卖出8幅住宅地,令土地及房屋供应出现断层。在他任期内,房价飙升数倍,已经超越了97年的高峰。

 

香港第三人特首梁振英更是地产核算师出身,曾任香港测量师学会会长、香港房屋委员会委员,更是根正苗红的“地产人”。然而,毕竟作为一个特首,还是要为香港经济的全局考虑,梁振英也肯定明白地产业对于香港经济的“吸血”与抑制,早在董建华时期,梁就是董限制房地产政策的支持者。等到他上任后,更是连续出台了限制房价的十条政策,被香港人称作“梁十招”。然而他毕竟跟地产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政策推行也遭到地产商处处掣肘,香港房价调控丝毫未见成效。

 

在任的香港新特首林郑月娥,我又在她的履历中发现了“2003年,出任房屋及规划地政局常任秘书长”这一条。

 

历任特首里,最有希望解决香港地产困境的还是董先森的政策。董建华特首推出的“八万五计划”可以说是利港利民,唯一不利的就是地产商。然而随着政策的推出,香港房价持续下跌,香港有房人士坐不住了,因为他们说白了也是房价上涨的既得利益者。这时候香港媒体也跟着阴阳怪气煽风点火——反正房价上涨是政府无能,房价下跌也是政府无能,媒体总要搞个大新闻把谁批判一番嘛,人家也要吃饭嘛。于是一时间整个香港哀鸿遍野:涨了这么多年的房价下跌啦天要崩啦地要裂啦大清国要亡啦……更过分的是还给董特首取了一个外号叫“董八万”。最后在香港人民抗议房价下跌的一次又一次抗议游街中,“八万五计划”胎死腹中,香港楼市也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四)

 

本文的题目是“香港这座城市还有救吗?”,也可以换成一个更精确的说法是“香港的年轻人们还能变聪明点吗?”——我给出的答案是悲观的。因为香港整个地方太小了,太闭塞了;而本地人又因为曾经得天独厚的地理历史因素,弥漫着一种发达过后弄弄的傲慢情绪。可以说整个地区的人都丧失了批判性与反思性,固步自封。如果抛去了香港优越的先天环境,香港年轻人(除0.1%的精英外)所受的教育和专业素养,至完全不足以在一个大市场中与大陆青年竞争的。同时香港长久以来受到西方价值观的冲击,普通民众很容易被蛊惑,上一次街,游一次行,就能获得一些虚伪的满足感,觉得自己多光荣多正义多威武霸气了,然后继续用自己的血肉去供养地产资本家,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还可开心呢。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已经毕业回来了,我也没有那么圣母去过多操心香港有没有未来,我比较操心我们自己的未来。当今的香港社会是一面镜子,能反应很多的问题。

 

首当其冲的是教育问题。我在之前很多文章里都说过,我们国家最伟大的成就之一,就是把九年义务教育全国性推广。这一举措让即便最偏远的农村、山区、少数民族地区都纳入了现代化的轨道,为改革开放后的人口红利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人口红利,不是单纯的人多,而是能够达到工业化生产要求、能够纳入经济体系的劳动力多,这才是真正的“红利”。义务教育带来的是高素质劳动力,这个“高素质”不一定是要读到本科硕士之类,而是针对经济活动来说的。放眼全球,中国的九年义务教育水平已经算是妥妥的“高素质”了。为什么印度人口同样众多,但是没有非常明显的人口红利存在?因为印度没有经历过我们翻天覆地影响深远的革命,农村等广大地区封建残余严重,广大人口活在泥里并不能为工业生产所用,网上经常调侃的印度“一亿人口,十亿牲口”,虽然有一些侮辱性的含义,但也恰如其分地表达了印度现状——广大人口既不能为工业生产所用,也没有实力进入市场去消费,他们是被整个经济体抛弃的一群人,要命的是这群人是国家人口的绝大多数。

 

刘慈欣创作的科幻小说《乡村教师》,就是一曲平凡而伟大的基层教育工作者的赞歌:


 “那么,他们的个体相互之间的信息交流方式是什么?”

     “极其原始,也十分罕见。他们身体内有一种很薄的器官,这种器官在这个行星以氧氮为主的大气中振动时可产生声波,同时把要传输的信息调制到声波之中,接收方也用一种薄膜器官从声波中接收信息。”

   “这种方式信息传输的速率是多大?”

   “大约每秒1至10比特。”

   “什么?!”旗舰上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真的是每秒1至10比特,我们开始也不相信,但反复核实过。”

   “上尉,你是个白痴吗?!”舰队统帅大怒,“你是想告诉我们,一种没有记忆遗传,相互间用声波进行信息交流,并且是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每秒1至10比特的速率进行交流的物种,能创造出5B级文明?!而且这种文明是在没有任何外部高级文明培植的情况下自行进化的?!”

   “但,阁下,确实如此。”

   “但在这种状态下,这个物种根本不可能在每代之间积累和传递知识,而这是文明进化所必需的!”



   “他们有一种个体,有一定数量,分布于这个种群的各个角落,这类个体充当两代生命体之间知识传递的媒介。”

    “听起来象神话。”

   “不,”参议员说:“在银河文明的太古时代,确实有过这个概念,但即使在那时也极其罕见,除了我们这些星系文明进化史的专业研究者,很少有人知道。”

   “你是说那种在两代生命体之间传递知识的个体?”

   “他们叫教师。”



 

有很多人认为“高考”是我国教育公平的很好体现,我说并不完全正确,真正的教育公平在于教育资源的分配,高考只是很小的一个组成部分,只是一个结果、一个仪式化的认证,我们不能像香港人一样只看到表面现象而忽视了本质问题。所以,正如我在《基层医生、教师的普遍困境:为什么工作这么辛苦,待遇却这么低?》《医疗、教育、养老与社保的困境,最好的解药在哪里?》这两篇文章里,用近三万字分析的结论:有些行业不能市场化,医疗算一个,教育算一个。

 

有些人说医疗养老教育这些问题是市场化不完全的问题,能说出这种话的要么是脑子坏掉了,要么是良心坏掉了。我们分析了这么多还看不出来吗,完全市场化,像美国那样精英学校、私立医院就好了?除了少数富豪,广大民众都看不起病上不起学就好了?现在社会其实有一些很不好的端倪了,国家对医疗和教育的财政支持不够,医生待遇低,用药品回扣、滥开检查来弥补;教师待遇低,优秀老师纷纷流入私立学校,而公立学校师资力量越来越弱,老师越来越混日子划水;精英子女要么出国要么去昂贵的私立学校。看看美国和日本,公立学校都是什么样子,这样下来社会更加固化,精英永远是精英,屁民就在看不起病、上不起学的泥潭里烂掉了。

 

另一个是房地产问题,正如前文所述,香港是被房地产吸干了经济活力的城市,纵使有着繁华发达的表皮,大多数普通民众也很难享受到发展带来的幸福感。我们房地产市场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就比如“六个钱包”(夫妻,和两边四位父母)供养一套房产的理论,这说明房地产产业不光吸老百姓的血,还在吸其他产业的血——六个钱包都供了房子,那别的产业评什么活?更多地分析在《房地产市场批判》一文中也已经说得很详尽了,这里就不再赘述。

 

还是那句话,为啥我总是不厌其烦地分析香港问题,因为有些不仅仅是香港的问题。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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