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义丨间接交换与货币的出现 [第7讲]

一课经济学 张是之 2019-07-01

文丨张是之

前面我们用了两讲分析了书本上的第6课,内容包括直接交换、或者说物物交换、价格的作用,以及我们如何把内心的主观价值排序,向外以价格的形式呈现出来。今天这一讲,我们将来看一下间接交换的情况,以及货币的出现。

我们今天生活中的绝大多数消费品都是通过间接交换完成的,直接交换的情形大概只出现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中。

书上这一课的主线是先说直接交换的劣势,也就是面临诸多无法解决的困难,然后列举了间接交换的优势,再进一步从间接交换中,人们在不同的历史阶段,逐步发现了作为货币的不同物品。有了这个主线,我们再来看下其中的细节。

直接交换的问题在于「不凑巧」,或者说用学术一点的话,那就是存在着非常严重的信息不对称问题。

我是农民,手里有鸡蛋,家里缺点油盐酱醋什么的可能还好说,在自己村子小卖部里,用鸡蛋说换也就换了。

但我家里的锄头坏了,需要买把新的锄头,这个时候村子里没有,我要到其他地方。

到了其他地方,找到卖锄头的、或者打锄头的,我拿着鸡蛋去交换,万一人家不需要鸡蛋怎么办呢?人家可能目前急需一点油盐酱醋什么的,这个时候我手里的鸡蛋是无法进行直接交换的。

当我面对这样一个锄头制造者的时候,我是不是就束手无策呢?也不是。我们这个时候就要曲线救国,进行间接交换。

我手里有鸡蛋,急需锄头;锄头制造者手里有锄头,却不需要鸡蛋,需要点油盐酱醋。那好了,我就拿着我的鸡蛋,先去找个地方换成油盐酱醋,然后拿着我的油盐酱醋再去换锄头。

这样,其实,我是完成了一次间接交换。

直接交换的困难非常大,现实生活中,几乎不可能通过直接交换来生存。正因为如此,间接交换得以壮大,直到货币的出现。

正如书上所写的,间接交换体现的是「以退为进」的原则,绕过制约直接交换的「瓶颈」,促进了多人之间的财产重组,并使得人人受益的财产流通交换成为可能。

间接交换虽然比直接交换有优势,但是也有它自身的局限。比如我为了得到锄头,要拎着鸡蛋先到处去找能够兑换油盐酱醋的地方,然后再拿着油盐酱醋跑回去去换锄头。整个过程效率是极低的,是有很大的改进空间的。

不仅如此,我还要注意到交换比率的问题。比如我带着鸡蛋去换锄头,假如我事先不知道锄头比鸡蛋的价格,我要先问清楚锄头换油盐酱醋的比例是多少,然后还要跟卖油盐酱醋的讨价还价一番,确保我这趟不白跑,能够换回锄头。

所以我们发现,当我想得到一个简单的锄头的时候,光有鸡蛋是不够的,还要有很多其他的因素才能促成交易,这个间接交换其实也很复杂。

于是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猜到了,渐渐地,人们发现也好,发明也罢,货币出现了。

书上的术语对货币的定义是,经济体中的每个人都接受的一种特殊商品,一种被广泛或普遍接受的交换媒介。

可以说,只要双方愿意,货币能与任何商品进行交换。我们不再需要直接的物物交换,也不需要间接的物物交换。我需要锄头,我只需要把鸡蛋卖了,拿着足够的钱去买把锄头就好了,再也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那么,到底是谁发明了货币呢?书上的回答是「没有人」发明货币,我们可以加一句,人们逐渐的发现了货币。

我们都知道,现代国家的货币主要以法币为主,就是一张纸片,一个老人头加上一些防伪标志。但历史上曾经作为货币的东西有贝壳、食盐、石头、烟卷等等,黄金、白银就更不用说了。

在国家没有垄断货币发行权的时候,货币是一个人们逐渐形成共识的过程,大家都认可贝壳,用贝壳来作为财富转移、交换的记录,那就都用贝壳好了。用石头也是一样的,这背后的信用其实来自于市场参与者的共识,就像今天的比特币、区块链一样。

苏格兰道德哲学家亚当·弗格森说的,「人类行动的产物,而不是人类设计的产物。」以及哈耶克笔下的自发秩序原理,意思都是说货币的发现过程,是人们在不断的交易实践中摸索出来的,是普通交易者之间自愿交换的产物。

当前各个国家的法币政策,当然也有共识基础,正式一点的叫作「国家信用背书」。简单理解就是,人们都相信国家,相信纸币不会崩塌,至少在短期内不会崩塌。

但也有国家信用被玩坏了的,比如国民政府时期的金圆券,再比如当今的委内瑞拉、津巴布韦等等,一张纸币的面额是一万亿,1后面跟着12个0,一旦信用被透支、被玩坏,等待的只能是惩罚,来自市场规律的惩罚

随着历史的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和人们认识的改变,黄金和白银的货币地位统治了人类文明史上很长时间。主要原因是:1)运输方便;2)可分割;3)耐用;4)适中的市场价值。

经济学并没有说金银一定是货币,但金银的属性,的确是非常适合作为货币来使用。

今天移动互联网的发达,尤其是我们中国移动支付的普及,在城市里基本上可以不用带现金出门了,微信支付宝都可以完成绝大多数支付工作。这个时候我们的信用积累,对货币的共同信念一是对中央银行的信任,我们的钱不过就是在他们的账户中的一个数字;二是对马云和马化腾二马的信任。

最后,我们再来简单介绍一下比特币这个神奇的东西。起源于一篇论文,论文的作者署名中本聪,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笔名,总之这个人成名之后便隐退了,再也不露面。

不过说它叫“比特币”,但实际上它一开始并不是以货币的形式出现的。它的核心机制是记账,也就是是一个账本。在这个账本上记录着,它自诞生以来的所有的转账记录。

前面我们说过我们用的纸币,今天在用手机支付,是由国家央行在给我们记着一笔笔的开销花费,是由国家来做信用背书的。但比特币没有任何一个个人、组织或者国家为它做信用背书,那为什么今天认可它的人越来越多,日本也把它逐步合法化呢?

因为它是用加密技术来做信用背书的,简单说,就是用加密算法和全世界去中心化的计算,每一笔交易都加上时间戳加密打包然后公布到网络上去,做到了防伪不可更改。这个技术目前为止,参与其中的人们都认为是可靠的,是信得过的,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去拥有并尝试参与。

另外用金和银来对比的话,比特币拥有和金银同样的特点,但同时又超越了它们:

1、金银总量供给开采增长缓慢,所以单位价值高,比特币总量固定2100万枚,到下个世纪才完全开采完毕;

2、金银化学性质稳定,耐用抗腐蚀耐磨损,比特币不存在这个问题;

3、金银运输携带方便,当然量小还可以,量大了携带也不方便,比特币只要有手机有网络,就可以像今天的微信支付一样方便;

4、金银质地均匀,易分割,比特币可以无限分割使用;

5、金银容易识别,不易伪造,比特币目前来看同样具有无法伪造的特性。

从理论上看,比特币具备了货币应该具备的所有性质和功能,但能否成为未来全球的支付货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一课经济学也有几个区块链的课程,感兴趣的不妨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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