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相杀or互相成就?摄影大师之间都是什么关系?

高淑启 芭莎艺术 2019-07-09

曼·雷《玻璃泪》,银盐印刷,22.9×29.8cm,1932年

摄影大师在创作过程中并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存在着不可分割的紧密关系。他们既可能给对方更多的灵感,相互成就;也可能相爱相杀,产生争论。今天,时尚芭莎艺术就为大家讲述部分摄影大师之间的复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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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爱相杀


贝歇夫妇《双塔》,银盐印刷,1963-1974年


类型学摄影的代表人物贝歇夫妇(Bernd Becher)说:我们的照片会给人们留下工业时代的记忆,这些记忆将随着建筑物的拆除而消失。在上世纪60年代,夫妻二人在灰暗的天空下用无情感、无表情、无瑕疵的画面拍摄面临关闭的重工业建筑群,这项拍摄活动长达40年。


贝歇夫妇《气站》,银盐印刷,1965-2009年

贝歇夫妇《汉尼拔煤矿》,银盐印刷,1973年


他们于1957年相识,1961年结婚,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生的摄影之旅。作为“贝歇尔学派(Becher School)的创始人,贝歇夫妇在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任教20年。他们影响了一代纪实摄影师和艺术家,但不是所有大师都能像贝歇夫妇一样不离不弃。


曼·雷《米勒肖像》,中途曝光


先锋摄影大师曼·雷(Man Ray)和摄影师丽·米勒(Lee Miller)就是爱而不得的典型代表。米勒在22岁时突然暂停自己的模特事业,她搬到巴黎,为39岁的曼·雷当助手。二人开始了一段亦情人亦师徒的关系,米勒也成为曼·雷生命中最为传奇的缪斯。她说:“当我们工作的时候,我们几乎是同一个人。


曼·雷用中途曝光法制作的照片


在相遇第一年,暗室里意外的一次开灯使照片增加了一个银色光环,他们由此发现一个新的摄影法——“中途曝光(solarization)摄影法。这个发现为摄影创作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曼·雷后来那些著名的负感照片即来源于此。


曼·雷用中途曝光法制作的照片


后来,米勒开始和其他艺术家合作,逐渐变得独立。曼·雷感到自己被抛弃。失落的他甚至拍了一张手里握着枪、脖子上套着绳索、一瓶毒药放在身旁的自拍像,以此威胁米勒回到自己身边。


曼·雷《带枪的自画像》,摄影作品,1932年


曼·雷说:“你是那么的年轻、漂亮且自由,我恨自己既羡慕你又痛苦不堪。”三年一瞬,丽·米勒并没有继续陪伴曼·雷,而是回到纽约开启自己的创作生涯。这段关系虽然结束,但曼·雷的超现实主义风格深深地影响了米勒的创作。


丽·米勒《女人肖像》,摄影作品,19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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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徒?伙伴?


细江英公《蔷薇刑》,银盐印刷,1961年


细江英公是日本战后第一代现代摄影教父级大师,他还有一个独特的身份——摄影大师森山大道(Daido Moriyama)的老师。他在精心安排的布景中,用神秘、戏剧化的视觉语言探讨生与死的主题,并拍摄了作品集《蔷薇刑》。


细江英公《蔷薇刑》,银盐印刷,1961年


森山大道曾经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平面设计师。他在24岁时成为细江英公的助手,从此开始了这段颇为传奇的师徒缘。


细江英公《蔷薇刑》,银盐印刷,1961年


他们做师徒的三年恰好是细江英公创作的黄金时期。森山承认能见证《蔷薇刑》的创作是自己运气好,说:“在一旁一直看着老师忘我地拍摄、创作的样子,令我受益匪浅。老师那种专注创作的态度,是我学习到的最深刻的东西。


森山大道《东京》,摄影作品,1978年


如同细江英公一样,森山也为作品倾注了大量心血。他专注于在街头实战,拍摄的作品角度怪异、画面失焦,摄影风格亦有强烈的主观性。他们二人对战后日本摄影产生了巨大影响。



森山大道《流浪狗》,明胶银盐,48×71.2cm,1971年


与细江英公、森山大道的师徒关系不同,阿尔弗雷德·斯蒂格利茨(Alfred Stieglitz)和爱德华·斯泰肯(Edward Steichen)慢慢发展成为了合作伙伴关系。

 

最初,爱德华·斯泰肯的摄影技术十分糟糕。他在法国求学时意外地受到了“画意摄影”的影响,回美国后便将摄影作为自己的人生事业。


爱德华·斯泰肯《法国演员、歌手莫里斯·谢瓦利埃》,摄影作品,1929年


斯泰肯在纽约创作的时候,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现代摄影之父”阿尔弗雷德·斯蒂格利茨,这位伯乐十分欣赏斯泰肯并买下了他三幅作品。不久后还邀请他为新创办的《摄影作品》(Camera Work)杂志设计LOGO,斯泰肯的作品也常常刊登于此。


由爱德华·斯泰肯设计的《摄影作品》杂志封面


他们在1905年共同创办了著名的“291画廊,探索摄影的新可能。斯泰肯和斯蒂格利茨一起为现代摄影的发展贡献了毕生的精力。


阿尔弗雷德·斯蒂格利兹在“291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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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黑即白?


亨利·卡蒂埃-布列松《圣拉扎尔火车站背后》,明胶银盐照片,1932年


除了相互扶持,摄影史上还有许多对立的关系。现代新闻摄影之父亨利·卡蒂埃-布列松(Henri Cartier-Bresson)在1952年发布《决定性瞬间》(The Decisive Moment)一书,这本书除了为他带来荣誉,也引来众多批评。


亨利·卡蒂埃-布列松《雅典》,银盐照片,1953年


当时还不被认可的摄影大师罗伯特·弗兰克(Robert Frank)在不久后发表作品《美国人》,提出“非决定性瞬间”理论反对布列松。其作品中独特的观察视角和表现样式引起轩然大波,他甚至指责布列松忽视了现实中那些平淡无奇、非戏剧化的时刻。



罗伯特·弗兰克《政治集会》,摄影作品,1956年


在“决定性瞬间”风靡纪实摄影界的时期,弗兰克的这番理论一举改变了现代摄影的发展方向。他说:“我只是认为我的‘瞬间’比布列松或其他人的更好。对照片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构图和完美布光,而是摄影家对他所见到的人和事物的感受。”


 罗伯特·弗兰克《好莱坞》,摄影作品,1955-1956年


当然,布列松和弗兰克在60年前提出的这些理论不是仅研究视觉的游戏,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定论,他们两人都是摄影界公认的巅峰。除他们外,还有许多摄影大师之间也存在着一拍即合或者辩论不休的复杂关系,这些丰富的关系使摄影史的发展变得更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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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文/高淑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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