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吾尔登|我的卫拉特蒙古音乐家朋友

Jamblue 土地与歌 2019-07-23

萨吾尔登乐舞十二套曲,演奏:巴塔,录像:Jamblue,录音地点:新疆乌苏市塔布勒合特蒙古族民族乡(马吉克牧场)牧民新村八家户(那里只住了八户人家,半牧半农),录音时间:2016年12月3日。

上个周六日我随上海半度音乐和乔建中老师前往呼和浩特进行《中国音乐地理-内蒙古区》的录音录像工作,在给老一辈的蒙古三弦演奏家领春老师录音的尾声,正当我们打算结束录音收拾器材时,她说这个曲子你们要录一下,在内蒙弹的人已经很少了,新疆蒙古族还有人在弹,等她扫动三弦,我立刻想起几年前土地与歌的朋友Jamblue录制的新疆蒙古族用托布秀尔演奏的萨吾尔登音乐,它们是一模一样的,但托布秀尔轻灵,三弦铮铮,是厚重的律动感。Jamblue是奎屯人,他这篇文章2014年中发表在土地与歌上,现在特重新刊发,供朋友们参考。作为爱好者,欣慰的是,这几年HorseRadio,杭盖,安达,阿基耐,这些蒙古新民谣乐队,对托布秀尔和萨尔吾登的研习和改编都很成功。(宁二)





文、图  /  Jamblue





2009年盛夏,我偶尔在《北疆晨报》上连续看到宣传新疆自治区非物质文化遗产塔城地区乌苏市蒙古族民间艺人的三篇报道,忽然动了去做了解的意念。因为能力有限,我也预判了某些困难,所以并不要做专业系统的田野系列考察,只是兴趣使然:touch flok。


最初我是什么设备都没,所有相机摄像机都是借同学和朋友的,当时比较普通的家用电子设备,很低端的。前后有三个小dv,用磁带的索尼机只用了一次,三个卡片数码相机。在此感谢我的几位朋友,我自己是大前年买了口袋DV和相机,直到去年底换了松下g6,终对录像品质感到满意。对手机和相机的认识,我这两年才跟上时代。不过就是这些玩具,给我打开了通往卫拉特蒙古族民间音乐的大门。


几年下来,接触了乌苏蒙古族的30多位民间长调歌手,托布秀尓齐,江格尔齐。当初最棘手的问题,一直延续至今。没错,是语言障碍和文化障碍。我是蒙古文盲,只能用汉语和蒙古族艺人与朋友交流,而卫拉特蒙古长调歌曲,很多歌名及歌词无法汉译,有些曲目甚至艺人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原词。普通的蒙古族人,多数不懂长调之意,通常能知道的是,一首长调是唱给谁的,歌名基本就是歌词的第一句,逐句论语就难精确知晓了。说唱史诗《江格尔》的状况,面临类似的困窘,这不是看几本相关专著能解决的。当然,最为卫拉特蒙古人喜爱的纯器乐~萨吾尔登十二套曲,于我收获最大。所以我的微博名就叫萨吾尔登。


由于我对文案的要求原本就不严谨,后来基本只做简单记录。毕竟图片视频音频是最重要是原始数据。一般每次的录像都在编辑后制作成VCD及DVD,与相片一起送给艺人及其他蒙古族朋友(艺人之间,很多就是亲友)- 这都是跟文子老师学的。不出售也不网传,我个人觉得这是对他们的尊重,所谓在内部传播。


有时候我也会网购蒙古奶酒,毡画,定制挂历,二手手机,送给已是老朋友的蒙古艺人。去年我买了20部二手低端手机,一者为了满足自己对不同系统手机的认知,二是可以将半数手机针对性地送给在牧区的朋友。(主荐:待机长的三星LG摩托-电容屏非智能机,入门级的摩托LG-单核安卓手机,信号强,价格低,操作便利,功能实用。)今年春节,我自制两套《2014月历纪念卡 新疆乌苏卫拉特蒙古族民间艺人特辑》,网上冲印三百多张6寸lomo卡,在新疆蒙古族的传统节日~麦德尔节之后,已陆续送出多半。个人以为,这是我最好的新春礼物。有点伤感的是,去年以来,已有几位老艺人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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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网购的32页黑卡牛卡相册,DIY的纪念卡册封面如题图 ,内页则如下,两套月历共28张lomo卡片,刚好贴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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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赛里克提牧场,乌苏啤酒节压轴的文艺现场《江格尔演唱会》,来自市镇乡村的20多位长调艺人们在合唱《佛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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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市蒙古族最有名的长调歌王宝尔鲁都,老人会唱近200首长调。其所有演唱曲目已由市文体局录音,有待整理。我曾三次拜访过老人,这是2011年夏第一次去老人家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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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市著名江格尔齐黄格尔,长调歌手肖帕夫妇。2009年10月底,与文子,木匠两位老师同行前往天山牧场,托斯台村的黄古尔家是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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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夏,白杨沟镇夏尔苏木森林公园,乌木克村那达慕大会上,祝赞词家巴里登老人和徒弟江格尔齐蓬查,主持祭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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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最杰出的托布秀尓齐青山,赛里克提牧场5队牧民, 我第一个拜访的卫拉特民间艺人。很庆幸,我一见钟情,喜欢上了萨吾尔登和托布秀尓。每年都去青山大哥家,他弹奏的萨吾尔登十二套曲,刚柔相济,韵味十足,且每年有进化。这是2011年夏,与网友蚂蚁共访青山时的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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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首,乌苏广为人知的长调名家木湖。80年代曾在新疆人民广播电台录音,《民歌集成》里收录过她演唱的四首长调歌曲。2011年秋,木湖从独山子到她的奎屯亲戚家,促成我唯一一次在奎屯采录蒙古长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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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布勒合特蒙古族乡八家户,半牧半农的多位民间艺人中,唯一的托布秀尓齐巴塔,也是乌苏第二个能完整演奏萨吾尔登十二套曲的琴手。个别曲子与青山有别,演奏风格因性格而迥异。两人都会自制托布秀尓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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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中壮年蒙古长调歌手中的佼佼者沃塔,音色高亢亮丽,西大沟镇2队农民。下月准备二次去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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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力楚与舒尔娜夫妇,塔布勒合特蒙古族乡牧民。我三次采录过乌力楚老人的长调,这是2011年8月第一次,与蚂蚁同往上山去乌力楚老人家拜访,他的外孙女琴格力非常俏皮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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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中壮年蒙古长调高手达拉与其姐妹。是我第二位采访的卫拉特蒙古族民间艺人,已从红星农场搬迁至乌苏市新区。很喜欢他的女儿桑塔,可爱之处与琴格力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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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塔布勒克特乡乌木克村农民,著名的中年江格尔齐,与蓬查同村,各自会说唱11个章节《江格尔》,发挥传、帮、带的作用,承担了培养年轻江格尔齐的重任。这是2013年夏,在巴塔种植的玉米地里的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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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会呼麦的两位高手之一达勒嘎(另一位是巴图恰)。随着近几年呼麦与蒙古族乐队的兴起,达勒嘎的演唱越来越收到当地蒙古人尤其是年轻一代的欢迎和赞赏。呼麦艺人是我还没去做专访的。这是他在2011年祖鲁节上的演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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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市电视台会议室,2012年首届长调比赛现场,来自塔乡八家户的长调艺人布音吉尔格在演唱。大约有近40名老中青三代民间长调歌手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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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好友孔德彬的妈妈桑噶(右三)与她的朋友们,2012年夏末于儿童公园聚会的合影,13位全是民间长调艺人,其中两位已不在世。值得一提的是,桑噶阿姨是我见过的乌苏老年蒙古族艺人里唯一一个创作三首蒙汉双语现代歌曲的,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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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吾尔登套曲》,青山演奏,2013年10月13日,晚21点半,jamblue录于新疆乌苏市赛力克提牧场5队青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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