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的未来:机器人不会死,只有人会死。

激进阵线联萌 激进阵线联萌 2019-08-14


《马克思主义的未来》序言


文|雷蒙·威廉斯

译|蓝江


政治有两个维度。在其中一个维度上,因为生活压力,人们试图理解和改变他们所处的世界。这个维度长期以来就是人的维度。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极端的非常瞩目的机器人维度,除了没有人的体验能力之外,其他一切东西都非常类似于人的思维。如果你们进入机器人的世界,你们会得到充分的燃料,你们会立刻在一个有名无实的前沿阵地上投入行动,在那个阵地上充满了傲慢、破坏、恶意和耗竭的恶臭。人们需要一个好的社会,他们需要食物,进一步而言,在我们的时代里,我们知道我们生活在崩溃的边缘。但是一旦陷入机器人的世界里(这很容易),即便我们要求满足这些需求时,也无法得到满足。现在,正如在我们更伟大的政治阵营和时代里所看到的那样,我勉强可以认为,这个社会的暴力的癌细胞成为了我们社会的实际威胁。这没有什么用,此后,烟消云散。我们必须努力恢复人们实际生活的政治维度,因为只有在那个政治维度上,才能有好的结果。



机器人的第一个特征就是世界仅仅存在于它们自己的固定的观点上。你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还是一个修正主义者,抑或一个资产阶级的改革派?你是一个共产主义者,一个左翼激进分子,还是一个打酱油的?一个人对于这些机器人式的提问会有什么样的回答?我建议回答,“滚!”。这似乎是唯一值得说的东西。对我而言,之前已经有过这种经历了。你是一个新教徒,天族教徒,还是一个自由教士,自由思想者,还是一个无神论者?如果你说你所感觉和知道的东西,你就必须干掉那个想要在你头上贴标签,或者将你的声音作为他们记录数据的机械手臂。它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一旦贴上了标签,它们就可以战斗,可以说明谁是你的敌人,将你抛入到它们预备好的战斗之中。在人们的强烈需要下,第一次斗争就是要知道经验世界和机器人世界之间的区别,与只知道米饭和学校与那种白痴式的,毫无眼界的伪政治维度下的人类言论之间的区别一样。今天的机器人战斗就是让人们加入民主阵营,并为民主阵营的生存而战斗。“没有其他选择,我们的阵营是唯一真正的阵营,我们将在无情的战斗中证明这一点。”机器人不会死,只有人会死。


真正的难题在于,为了去思考,我们需要使用观念和解释,而机器人也可以记录观念和解释。在人类世界的某些地方,一些思想是从我们的前辈那里承袭而来的,这些必然性的洞见,富有成效的基础,业已存在。让这些思想各归其位,并直接与我们的经历向接触,是一个长期的问题。我又一次想起了这一点,当我阅读完乔治·李希特海姆(George Lichtheim)的《马克思主义:历史和批判研究》(Marxism:An Historical and Critical Study, 1961)一书之后便清理了我的思想,这本书显然是李希特海姆多年细致工作和思考的结果。我并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的学者,我不能很准确地判断李希特海姆的细致分析是否正确。但他的结论非常有趣,直接与我们的现实世界有关。李希特海姆将马克思主义分解为思想体系和行为导向:


可以看到,其成就与其终极目的不相一致,这个目标展现了其在本质上的形而上学特质——即先验的不可实现的特征。一方面,留下来的只是对这些目标拙劣地在现实中的实现,这些目标实际上对是它们的否定;另一方面,巨大的知识架构的死去的头颅(caput mortuum)的鲜活本质,已经被现代世界的历史意识所把握,给新的正统派的意识形态学家们留下了一个“辩证唯物主义”的空壳。在新自由主义时代的黎明,马克思主义再一次批判并从理论上反思了资本主义,这一次的结果承认了他自己关于历史逻辑的看法的真理性,而转向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古代的世界观就放开了。


这种判断的威力很像真正的马克思主义的判断。李希特海姆绝不是一个机器人,但这种调调产生了十分混乱的回复。思考方式变得陈旧,而且有点不切实际,不过似乎对我来说,思维方式并不总是这样天翻地覆的风格。黎明的图像让我不安,长期以来,这已经成了一种机器人的阶段性效果。当他们还没有彼此决裂的时候,他们玩的最复杂的游戏就是彼此将对方放进历史的垃圾堆里。李希特海姆或许是对的,但我发现我自己退缩了,想知道在我们真实的世界上,马克思主义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因为这很反讽:其中许多东西已经被扔进历史的垃圾堆了。在官方那里,各种体系已经死掉了,但没有挂掉的体系都很特别。一本1898年出版的书《卡尔·马克思及其体系的封闭》(KarlMarx and the Close of His System)看到了从那时开始发生的一切。无论如何,对于马克思主义的正确性,这不能证明什么,但它提出了思想体系和实际历史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非常神奇。


在李希特海姆论辩力量的背后,我想提出的是,马克思主义或者其替代品马列主义,现在是关于第三世界的官方学说,被一些强大的政治和经济体系所传授,所宣传,大概估计起来,它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长久地永葆青春。好吧,当然,这在论断里给出了:这个体系实际上就是马克思主义的拙劣模仿,他们的官方思想纯粹是空壳,是死去的头颅。这可能是真的,我们当我们听到在英国的小部分马克思主义者中还能得出点共识的话,应该想一下这种可能性:1亿人民,从波罗的海到太平洋,不可能出错。但我们应该非常小心地检查一下这个论断的各个阶段。俄国人、中国人和其他共产主义革命所创造和规划的体系真的就是马克思主义意图的拙劣模仿吗?如果是这样,在任何实际的层面上,在这些社会的发展中,在等同于伟大的国家宗教的学说教育和这种学说的教育在理论上和实践上所质疑或谴责的现实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无论如何,我并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但至少我和李希特海姆一样不太确定,这些体系是否是拙劣的仿品,即便它们不是仿品,那么他们的学说是否完全空洞和僵死。对于这些问题,我尝试着给出我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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