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从结局开始,也不去保证某件事情的结局,我们只是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地制造它。

米歇尔·翁福雷 激进阵线联萌 2019-08-12

   

轻情欲


摘自《享乐主义宣言》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为了中止性悲剧,我们必须与制造它的反常逻辑一刀两断——欲望是缺陷;以夫妻结合的形式填补这所谓的缺陷可以带来快乐;家庭应该背离其自然需求,转而去解决被视作难题的力比多;推崇忠诚的一夫一妻制,双方应共同支撑同一个家庭;牺牲女人和女人的女性;孩子在本体论上其实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去除这些谎言,不仅对社会来说是有用的、必要的,而且对个人也非常重要,有助于建立一种轻情欲。



第一个阶段,要将爱、性和生育分开。基督教伦理将三者混为一谈,这种混合迫使人们要在感情上爱他的伴侣,而且性行为要以生孩子为目的。还应补充的是,这个人不可能是过渡关系中的某个人,而是女人正式嫁予的丈夫、男人特意迎娶的妻子!若非如此,就是有罪。


道德的进步加上科技的进步,再借助避孕手段,对生育的有效控制成为可能。很显然,教会明令禁止这项措施,因为它带来了首次革命性的分离:在无生育恐惧的情况下单纯为了愉悦而发生性行为,而生育在之前一直被认为是对性行为的惩罚。人们可以为了愉悦的结合而自由地操控自己的力比多,而不再是为了家庭义务。根据诺伊维尔特法案和维耶法案,人们可以自愿选择终止妊娠。这是又一次意义深远的革命。



第二个阶段,同样激进,应该让无爱之性成为可能——如果“爱”只被定义为一种特定情感,宣布这种感情只是为了在忠诚、共生的一夫一妻的机制下,让自然本性的需求退缩到阴影之中。将“爱”分离出去,并不排斥感情、情感和温情的存在。即使不愿意将自己的生活投入一段长久的关系中,也不妨碍做出温柔之爱的承诺。性关系并非有意在或远或近的将来产生什么影响,而是充分地享受纯粹的当下,经历美妙的现在,汲取当时当下的精髓。


没有必要让性关系背负在先验上并不存在的沉重和严肃。一边是动物式的无知和单纯肉体交换的轻率,另一边是满载道德感的性行为,二者之间还留有一定的空间,能让轻松而又温柔的新型主体间性存活。


传统的重情欲是依据死亡冲动推理而来,这样就会出现:固定,静止,深居简出,创造力匮乏,重复,不经大脑程式化的习惯,以及一切相似状态的事物。与此相反,轻情欲受到的是生命冲动的控制,它追求的是动态,是改变,是游荡,是行动,是移动,是创造。在坟墓中,我们将会有大把的虚空来填满静止的配额。



名副其实的“爱之艺术”的第一级,就是构建轻情欲的情境。这意味着要创造一个原子震动场,那里漂浮着对幻象的微小感知。从德谟克利特到当代神经生物学,其间还有伊壁鸠鲁和卢克莱修,只有微粒逻辑才能摧毁有关该主题的、柏拉图式的思想幻觉。


重视纯粹的当下并不排除它的叠加。对多个当下的重复可以形成长久:我们不从结局开始,也不去保证某件事情的结局,我们只是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地制造它。因此,不妨将当下想象成制造未来的实验室,想象成铸就它的熔炉。当下的运转并非目的本身,而是作为某个可能事件的一砖一瓦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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