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大和Illumina官司不断 基因测序价格战引弓待发

财新记者 健康点healthpoint 2019-08-13


导读


Illumina与老主顾华大在海外互诉专利侵权,基因检测设备的垄断市场格局正在悄然生变




文|记者 王璐瑶


6月28日,美国生物科技公司Illumina Inc在美国、瑞士、土耳其三地,起诉华大集团旗下两家子公司及经销商。这是Illumina自2019年3月以来提起的针对华大基因的第五起诉讼。华大则于5月末在美国反诉Illumina侵权。

  

十年前,这两家公司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华大曾一次性购买128台Illumina基因测序仪,业务量迅速扩大,成为国内最大的基因检测公司;而华大这笔订单也是Illumina“史上最大订单”,助其奠定二代测序寡头地位。

  

二代基因检测如今已有广泛的商业应用,例如祖源检测、孕妇无创产前基因筛查、肿瘤患者用药检测;还有一些应用场景正在探索中,比如肿瘤早筛早诊、器官移植手术后的免疫反应测试、试管婴儿胚胎植入体内之前的优生优育基因筛查等。在二代基因检测领域,接近90%的测序结果都由Illumina产生。

  

基因测序的成本按照“超摩尔定律”指数级降低,人类花了接近30亿美元在1999年完成第一例基因测序;2014年起,Illumina将全基因组测序成本降至1000美元。而华大旗下的基因测序硬件制造公司华大智造,在2018年宣布其全基因组测序的成本已降至600美元,比Illumina低超过30%;随后又在2019年宣布拥有1100台装机量,已相当于Illumina的十分之一。

  

基因测序仪属于高端制造业,华大长期被视作缺少底层技术的“基因测序工厂”。华大从未公布自己的客户群体,外界认为其客户多为体系内关联公司。这或许表明华大的测序仪尚未得到基因界的广泛认可,尚难撼动Illumina的行业垄断地位。

  

华大的野心早已引起Illumina的警觉,后者在近半年频频出手反制,接连在五个国家对华大的两款测序仪BGISEQ-500、 MGISEQ-2000发起专利诉讼,华大的这两款设备于2014年在国内获批上市。

  

两家曾经彼此成就的公司走向互诉之路,这背后有怎样的故事?一触即发的硬件价格战,会否引发基因测序应用场景的大爆发?又将给整个软硬件产业链生态带来什么?


 

新仇旧怨


基因技术被认为是近百年来最重要的技术进步之一。正常人类体细胞均有46条染色体,由父母各23条染色体重组而成。染色体由脱氧核糖核酸(DNA)和蛋白质缠绕构成。基因是承载遗传信息的基本单元,通常为一段有意义的DNA片段。人类基因组包括个体携带的全套遗传信息,大约包括2.1万至2.3万个基因,它们在人体生长发育细胞修复以及维持功能方面起着决定性作用。

  

在过去20年间,人类都在努力“读取”基因的秘密,通过全基因组分析预测个体健康的能力大幅提高,可以部分预测或确认疾病。

  

在获得基因解读报告之前,需将样本送入基因测序仪中,对基因进行解码。当前,基因测序仪属于寡头垄断市场,在二代测序领域仅有Illumina和赛默飞世尔(Thermo Fisher Scientific)两家美国公司活跃在市面上,其中Illumina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市场份额。


走过蜜月期

  

两家公司的诉讼背后,是竞争优势面临调整之下的商战:华大从Illumina的最大客户变成了竞争对手,初衷是摆脱对上游的依赖,此外还有出口海外的野心。

  

华大和Illumina在中国的故事始于2006年。当时Illumina在中国的分公司刚设立不久,贝瑞基因联合创始人周代星当时是Illumina亚太区测序部门负责人,前往中国开拓市场。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周代星向包括汪建在内的参会者描述,“一个基因组测序已经从30亿美元降到1万美元,你想这个市场会有多大?”“越来越多的人做基因测序,测出的基因数据需要有新方式进行存储,这是甲骨文;需要新软件进行分析,这就是微软;需要新的方法进行检索,这就是谷歌。基因检测有机会把这三家公司的模式集合在一个平台上。

  

汪建被这段话吸引了,开始思考采购高通量基因测序仪。那时Illumina在二代测序市场的行业垄断地位还未确立,而华大基因也处于早期阶段,总部在北京顺义。“(华大)工资都快要发不出来了,一个个都愁眉不展的。”一名知情人士回忆称。


 仍待市场检验

  

华大使用自家测序仪进行基因测序,缺乏独立第三方提供的公开数据,这让外界难以判断其仪器的稳定性。换句话说,如果测序仪是客机,测序服务就是航空公司。华大要想服众,迟早要走出既当波音又当航空公司的业务模式。

  

“目前并没有独立第三方的数据展示华大试剂的稳定性如何。”行业人士指出,“华大公布有1100台装机量,但其中大部分处于闲置状态,例如上海中山医院有华大BGISEQ-500,但并没有投入使用。绝大多数使用BGI或MGI的测序都是在华大自己的实验室里完成的,部分原因在于华大测序试剂的生产和质控有所不足。

  

华大对此解释称,机器闲置的原因是下游应用还没有爆发,而这受制于行业爬坡期;对于没有第三方数据证明稳定性的问题,则部分源于和Illumina超高通量测序仪NovaSeq对标的T7测序仪要到今年9月才从武汉的工厂下线。

 

下半场才开始

  

若华大测序仪果真足够稳定,其相对于Illumina还有较强的价格优势,这是否意味着,下游应用厂商的春天要来了?

  

对下游应用厂商而言,华大智造的测序成本低于Illumina三成左右,根据华大的说法,同样通量的测序仪对比,华大的T7和Illumina的NovaSeq设备价格接近,但华大的试剂成本大约是Illumina的一半。

  

“在医学体系里,成本下降20%,使用人群增长50%。”不过周代星仍认为,Illumina的NovaSeq代表了未来的测序仪,已经具备把一次检测的价格降至100美元的能力,但下游应用场景还没出现,还不到降价的时候。“就好比英特尔有很强大的芯片,但是谷歌、苹果、阿里巴巴这些公司还没出现,市场教育和需求都处于不充分的阶段,上游降价不会带来额外经济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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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测序概念股今日随之快速走强,达安基因(002030.SZ )、中源协和( 600645.SH )、中新药业( 600329.SH )、紫鑫药业( 002118.SZ )及迪安诊断( 300244.SZ )、千山药机( 300216.SZ )、北陆药业( 300016.SZ )、安科生物(300009.SZ )、仟源医药( 300254.SZ )等均一片看涨。但从华大基因分裂出并借壳天兴仪表(000710.SZ )抢先上市的北京贝瑞和康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贝瑞和康),今日收盘价66.49元,跌5%。

  

根据发行安排,华大基因初步询价时间是6月29日和6月30日,网上路演时间为7月4日,申购日为7月5日。此次发行将采用网下发行和网上发行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发行人和中信证券将通过网下初步询价直接确定发行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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