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玉璧城——《敕勒歌》往事越千年

胡洪宾 太原道 2019-08-15

《敕勒歌》的由来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宋·郭茂倩《乐府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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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这首《敕勒歌》大家并不陌生,小学语文课文已将它定为必背古诗之一。我们对其熟练度可谓能倒背如流。至于此诗歌的背景,也过于简单:这是一首热爱家乡的北朝民歌。

何为北朝呢?在我国历史上,有一段民族的大分裂和大整合的时期,公元386年到公元581年,在中国北方出现了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和北周五个朝代政权。这五个朝代合称为北朝。


时至今日当我们一读到这首诗,仍会被它豪放刚健的风格,壮美广阔的意境所感染。诗句声起,眼前便浮现出这样一幅景象:苍茫巍峨的阴山脚下,有一片广袤无垠的绿色大草原。它的四周与灰蓝色且苍茫的天空连在一起,看似好像被巨大的毡帐遮盖住一般。一阵山风袭来,草原上翻滚着绿色的波浪,牧草低伏时,那大黄牛与小白羊东一群、西一群若隐若现,随处都是。这巍峨阴山,辽阔的草原,成群的牛羊,是多么壮美的画面啊,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催人遐想。




透过历史的尘埃,抚摸曾经的过往,发现这首歌的背景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欢闻之,勉坐见诸贵,使斛律金作《敕勒歌》,欢自和之,哀感流涕。”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五十九梁纪十五》

“乃勉坐见诸贵。使斛律金敕勒歌,神武自和之,哀感流涕。”

——《北史卷六齐本纪上第六》


两则史料都反映了一个重要信息,即《敕勒歌》为斛律金所作。


█ 斛律金


█ 敕勒将军斛律金


这两部史书在众多史书之中享有盛名,尤其是司马光的《资治通鉴》历来被后世推崇。开国领袖毛泽东便十七次批阅《资治通鉴》。故其所录历史可以作为参考文献。

至于文中所言的斛律金为何要作《敕勒歌》,这便隐藏着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这个故事所反映的历史事件在某种程度上讲,影响巨大,它间接改变了中华民族的走向。

 

“稷山”的典故


在山西晋南的汾河以南吕梁山之北有一座名曰稷山的小县城。

这座小县城盛产板枣,麻花闻名,饼子领先,在饮食方面独树一帜,在晋南一带算是比较驰名。县名的来历源于农耕始祖、五谷之神后稷。

相传后稷姓姬名弃,在此地出生,儿时善种树麻、菽,成人后便善种谷物,而后教民稼穑自不在话下。自此灿烂的中华农耕文明便由此开创。

公元前2070年,大禹即帝位后,建都安邑(即今夏县禹王乡禹王城),仍命姬弃为后稷(农师)。姬弃继续在都城以北的山下教民稼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寒来暑往,年复一年。从此,这块古老的土地便称作“稷”,山也得名曰“稷山”,俗称“稷王山”。直到隋朝第五次实现大一统后,才沿用此名至今。久而久之,稷王山逐步成为稷山县古八景之一,“稷峰叠翠”便是对稷王山的写照。据考察《稷山县志》,明代稷山知县崔乾,曾咏诗稷王山曰:“遥望峰峦景最竒,傍岩古木绿参差。山前贸易多农噐,犹似当年教稼时。”

稷山县历史厚重,文化丰富,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其文化底蕴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即“华、稷、农、历、枣、歌、医、鼓”。

所谓“歌”,就是指那首名载史册、传唱千秋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敕勒歌》。该歌曲最早就是在1400多年前发生在稷山县境的玉壁大战中,由东魏大将斛律金领唱于中原大地。

稷山县与《敕勒歌》有着剪不断的渊源。

 

城空草自荒


玉壁故城,在县南十二里。后魏文帝大统四年,东道行台王思政表筑玉壁城,因自镇之。八年,高欢寇玉壁,思政有备,攻不克。周初於此置玉壁总管,武帝建德六年废总管。城周回八十里,四面并临深谷。

———《元和郡县图志卷第十二河东道一河中府》


有关玉壁城遗址的方位,民间传言有之,史书记载有之,但具体位置却一直未能定论。

稷山县太阳乡白家庄是一座百户千人的偏僻小村。在村西五公里处,有一不起眼的山谷。在树林阴翳处矗立着一座粉刷崭新的石碑。上面刻着玉壁城遗址五个大字。

这便是众人口中、众多史书记载的玉壁之战发生地了。

1999年9月新华社发出官方消息,方才确定玉壁城遗址就在稷山县太阳乡白家庄一带。20135月,玉壁城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千年的风雨改变了玉壁城最初的伟岸,而今放眼望去,周遭一片颓然,均是杂草丛生的残垣断壁。唯有南城墙依稀可见,其残高最高处三米有余,最低处不足一米。抚摸墙间,层层夯土坚如石砖,硬似玄铁。虽经1400余年风雨剥蚀,而墙体倾圮,但其气势古朴厚重,屹然挺立。想必,此城墙昔日定是以糯米汁混以粘土匀和而成,或许,而今用金石击之,也未能损其分毫。

岁月的更迭总是那么的无情,任凭当年的古城造的是多么的固若金汤,也抵不过时光的斗战星移。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而今的玉壁城无人问津,昔年的玉壁城却见证着一次大的历史变革。

 

往事越千年


东道行台王思政以玉壁险要,请筑城自恒农徙镇之,诏加都督汾、晋、并州诸军事、并州刺史,行台如故。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五十八梁纪十四》


玉壁城始建于西魏大统四年,位居山西汾南高垣。其北临汾河,城周回八里。是西魏名将王思政主张修建用来抵御外族入侵之用。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城四周几乎深沟环临,仅南面两沟夹峙的窄处筑有城墙建有城门可供出入,这样,玉壁城三面深沟一面壁垒,地势突兀,险峻天成。在南北朝那个动荡的年代,此地不仅成为西魏在河东可进可守的桥头堡。也是东魏的心头之患。

公元542年初冬,东魏权臣高欢为打开西进道路,亲自率军十万,信誓旦旦发兵而来,第一次攻打玉壁。他做梦没想到的是第一次对抗的对手王思政竟如此强悍。



█ 人物肖像爱好者绘制的高欢头像


高欢大军连营四十里直逼玉壁,西魏守将王思政死守,高欢强攻九日无法破城。此时适值天寒地冻,风雪入侵,东魏士卒饥寒交加,死伤之人不计其数,高欢无奈,只得沮丧而去。

司马迁在《资治通鉴》一书中详细记载了这次战役细节。


东魏丞相欢击魏,入自汾、绛,连营四十里,丞相泰使王思政守玉壁以断其道。欢以书招思政曰:“若降,当授以并州。”思政复书曰:“可朱浑道元降,何以不得?”

冬,十月,己亥,欢围玉壁,凡九日,遇大雪,士卒饥冻,多死者,遂解围去。魏遣太子钦镇蒲坂。丞相泰出军蒲坂,至皂荚,闻欢退渡汾,追之,不及。十一月,东魏以可朱浑道元为并州刺史。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五十八梁纪十四》

这次战役之后,王思政也一战成名。

初唐史学家令狐德棻对王思政的战绩有如此评价:

“以一城之众,抗倾国之师,率疲乏之兵,当劲勇之卒,犹能亟摧大敌,屡建奇功……”

———《周书》

 

“世上死生皆为利,不到乌江不肯休”。高欢虽败,却未丧失功克玉壁城的决心。没过多久又开始准备起了第二次西征。然而这一次的运气似乎不见得有多好。

 

孤军百战场


思政举晋州刺史韦孝宽,丞相泰从之。东魏丞相欢悉举山东之众,将伐魏;癸巳,自鄴会兵于晋阳;九月,至玉壁,围之。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五十九梁纪十五》


公元546年,高欢率军第二次攻打玉壁城。此时的守将已换成由王思政推荐的名将韦孝宽。

《周书·韦孝宽传》记载了第二次玉壁之战的详细经过:


十二年,齐神武倾山东之众,志图西入,以玉壁冲要,先命攻之。连营数十里,至于城下,乃于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入。当其山处,城上先有两高楼。孝宽更缚木接之,命极高峻,多积战具以御之。

齐神武使谓城中曰:“纵尔缚楼至天,我会穿城取尔。”遂于城南凿地道。又于城北起土山,攻具,昼夜不息。孝宽复掘长堑,要其地道,仍饬战士屯堑。城外每穿至堑,战士即擒杀之。又于堑外积柴贮火,敌人有伏地道内者,便下柴火,以皮韝吹之。吹气一冲,咸即灼烂。城外又造攻车,车之所及,莫不摧毁。虽有排楯,莫之能抗。孝宽乃缝布为缦,随其所向则张设之。布既悬于空中,其车竟不能坏。城外又缚松于竿,灌油加火,规以烧布,并欲焚楼。孝宽复长作铁钩,利其锋刃,火竿来,以钩遥割之,松麻俱落。外又于城四面穿地,作二十一道,分为四路,于其中各施梁柱,作讫,以油灌柱,放火烧之,柱折,城并崩坏。孝宽又随崩处竖木栅以扞之,敌不得入。城外尽其攻击之术,孝宽咸拒破之。

神武无如之何,乃遣仓曹参军祖孝征谓曰:“未闻救兵,何不降也?”孝宽报云:“我城池严固,兵食有余,攻者自劳,守者常逸。岂有旬朔之间,已须救援。适忧尔众有不反之危。孝宽关西男子,必不为降将军也。”俄而孝征复谓城中人曰:“韦城主受彼荣禄,或复可尔,自外军士,何事相随入汤火中耶。”乃射募格于城中云:“能斩城主降者,拜太尉,封开国郡公,邑万户,赏帛万疋。”孝宽手题书背,反射城外云:“若有斩高欢者,一依此赏。”孝宽弟子迁,先在山东,又锁至城下,临以白刃,云若不早降,便行大戮。孝宽慷慨激扬,略无顾意。士卒莫不感励,人有死难之心。

——《周书》

 

在围攻中,东魏丞相高欢采用了堆砌土山、射手狙击、声东击西、开挖地道、战车冲撞,涂油点火等多种战术,涉及了天空、陆地、地下三个方向,可谓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在韦孝宽的严防死守之下,这些战术都被一一化解了。其间,高欢眼看着不能一举攻下城池,就派人到玉壁城内劝降,但是韦孝宽和将士们同仇敌忾,不愿背叛国家。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古往今来,胜败乃兵家常事。高欢的穷尽智囊与韦孝宽的足智多谋以随烟云远去,只有这残缺不全的发黄夯土目睹着过往的兴衰。

 

废殿泣铜驼


据当地人将,在玉壁城深沟之东半坡崖壁处,沿着崎岖陡峭又极为艰险的山间野径攀缘而上,荒草掩翳之中,有一处隐蔽极深的洞口,乃为当年东魏丞相高欢攻玉壁时所掘进的二十一条攻城地道之一。

当地老者告知我,此地道已有1400百多年历史。洞内深邃,狭窄异常,入之犹如进入冥界。

玉壁城东北方向矗立着一座形似高大烽火台状的土山,土山残高约10米,与玉壁城夹深沟刚好对峙而立,据说是高欢当年对攻韦孝宽而堆土叠造的高大土山遗址。远处看来似一个个坚贞不屈的武士在坚定不移地守卫着脚下的故土。

玉壁城遗址东南二百三十米处荒野之地,矗立着一尊通高三米左右的石佛像,佛像面部残损严重,已分辨不出容颜。其周体亦遭破毁,残损不堪!立佛西向一米之地,杂乱的荒草丛中孤伶伶地伏躺着两块残破的石碑,其上文字已泯灭难睹,不知所书者何?

相传此处原为北魏石佛寺遗址,亦是高欢侧攻玉壁之地。至今稷山民间仍有“火烧石佛寺,刀砍玉壁城”之说。据传,石佛寺曾有大小立佛千尊,佛阁寺塔百座,后经玉壁战火毁坏及历代风雨消损。至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石佛寺遗址内仅剩九尊立佛石像。九十年代中期,附近村民为了改善环境,又将其中八尊残损的石佛立像视作垃圾,断然抛弃,从此那些石佛便荡然无存。现今佛寺遗址内仅余一尊孤伶伶立佛与残断的石碑零落在荒野。

“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玉壁之战遗留的古物依然存在,却难以寻觅当时的风物。只有那残存的石佛与苍老的烽火台无力地向人们诉说着昔日玉壁之战的悲凉。

 

白骨露于野


东魏苦攻凡五十日,士卒战及病死者共七万人,共为一冢。———《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五十九梁纪十五》

 

高欢奋战五十日,仍久攻不下玉壁,反而死伤尽七万士族。这些士族尸体埋葬的地方称之为万人冢。

进入玉壁城遗址后,沿一条土路向北,城西深沟边沿,即为当年在玉壁之战中惨烈而死的七万余鲜卑、敕勒等北方诸族参战士兵埋葬处,也是人们所说的万人冢。其冢经数千年风吹雨打、水土流失、人为毁坏,今断崖处已白骨森森、遗骸露野。众多遗骨错乱交叠、凭崖而起,其高五六米,广延三四余里。

据白家庄村中老人言,过去每到深秋阴雨之际,夜半子时便依稀可听见万人冢附近之地,万马嘶鸣,刀枪交响,喊杀声时隐时没,继而阴风凄凄,似万千冤魂嗟怨,更似无数野鬼哀泣……

当地人称之为阴兵借道。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场战争的胜败是用无数将士的血泪换来的。一个国家的辉煌荣耀少不了堆积白骨的悲凉。这些累累白骨见证着玉壁之战的亘古惨烈,倾诉着悠悠岁月的沧桑变迁,更揭示着生命坚强与脆弱、欢欣与悲凉、现实与虚幻的复杂交织。

  

宝剑落秋霜


“有星坠于神武营,众驴并鸣,士皆慑惧。神武有疾。”

——《北史卷六齐本纪上第六》


高欢数番攻城惨败后,没来得及整理头绪寻求破成良策,却遭遇了百年难遇的“灵异事件”。

一日夜幕,忽有流星自北天而坠,直落高欢帅帐之前,随之,驴马嘶鸣,士卒惊恐,皆以为不详。

在古代流星坠落是非常晦气的事情,预示着将有祸事发生。

司马迁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便记载了秦始皇驾崩那年的流星坠落之事。


“三十六年,荧惑守心。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黔首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地分’……”

——《史记·秦始皇本纪》


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秦始皇果真在当年离世,没过几年,便爆发了大泽乡起义,秦朝天下真的大乱了。

然而高欢军中坠落的陨石却是千真万确的。

据当地学者考证,稷山县杨村村北原野之上,有一块重约两吨的椭圆形遍布深浅不一孔洞的深青色陨石,静静地矗立在荒野之间达上千年之久。经文物研究人员遍查史籍、技术监测、多方考证,最终确定此陨石为当年坠入高欢行军帐前那块陨石。

此后,为防陨石遭人破坏,该村村民已将此陨石深埋、灌封特加保护,终于让这块蕴藏深厚文化底蕴、饱经历史沧桑、见证人事兴衰的奇异之石暂得归宿。


“欢之自玉壁归也,军中讹言韦孝宽以定功弩射杀丞相;魏人闻之,因下令崐曰:‘劲弩一发,凶身自陨。’欢闻之,勉坐见诸贵,使斛律金作《敕勒歌》,欢自和之,哀感流涕。”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五十九梁纪十五》


这次玉壁之战中,高欢忧愤发病,卧帐不出,传言蜂起,军心震荡。为了稳定军心,高欢令斛律金作《敕勒歌》一曲,带头高唱,以缅怀家乡。但唱着唱着却思念起久违的故乡。

一代枭雄高欢终于带着对玉壁城的悔恨愤然撤军。一个月后,在太原病逝。

而韦孝宽却因能征善战被嘉奖褒扬,官至郧国公,终得善终。

然而《敕勒歌》却因玉壁之战的背景而被后世传唱。



█ 腾格尔《敕勒歌》M


“玉阶寂寞坠秋露,月照当时歌舞处。当时歌舞人不回,化为今日西陵灰。”关于高欢与韦孝宽,二者在历史上的评价都不低。

唐代史学家李延寿对韦孝宽有如此评价:“韦孝宽奇材异度,纬武经文,居要害之地,受干城之托。东人怙恃其众,悉力来攻,将欲酾酒未央,饮马清渭。孝宽乃冯兹雉堞,抗彼仇雠,事甚析骸,势危负户,终能奋其智勇,应变无方,城守六旬,竟摧大敌……”

而司马光则对高欢的才干十分认同:“欢性深密,终日俨然,人不能测,机权之际,变化若神。制驭军旅,法令严肃。听断明察,不可欺犯。擢人受任,在于得才,苟其所堪,无问厮养;有虚声无实者,皆不任用。雅尚俭素,刀剑鞍勒无金玉之饰。少能剧饮,自当大任,不过三爵。知人好士,全护勋旧;每获敌国尽节之臣,多不之罪。由是文武乐为之用。”

此二人均为乱世英雄,只是实力相当没做朋友却做了敌人。

而今若在玉璧城遗址月下吟诵那首充满故事脍炙人口的《敕勒歌》,我们是该对高欢的败北哀叹还是对韦孝宽的勇猛钦佩?我想,眼泪与感动还是投给那无辜死去的累累白骨罢。在浩如烟海的历史长河中,成王败寇固然重要,但与人民的兴亡相比,它便微不足道了。


 

往来成古今


有人说玉壁之战间接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进程。此话或许不假。起初东魏实力最强,可是经过这场惨败后,元气大伤,此后二十年再也没有主动向西魏进攻。而西魏则利用这个时机,扩充实力,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国力迅速变强。玉璧之战扭转了北朝“东强西弱”的局面。

后来西魏被北周取代,一举灭掉了北齐,统一北方。而北周的外戚杨坚夺取了皇位,建立了隋朝。之后隋朝又平定南方的陈朝,实现了天下的统一。假设玉璧之战高欢取胜,那么中国历史的走向就要另当别论了。

随着朝代的更迭,玉壁城已失去了以往兵家重镇的魅力,成为人们抚古怀今的地方。

明朝王时济有《玉壁故城》一诗这样写道:“玉壁空城隐暮笳,郧君曾此建高牙。铁骑战后余秋草,金镞拾来半土花。落日断云归古堞,西风独木噪寒鸦。当年敕勒歌犹在,眼底兴亡更几家。”清代稷山县令顾涞也有诗凭吊曰:“玉壁城边旧战场,到今成败一苍凉。金风飒飒呤秋垒,月冷云迷草不霜。”这些凭吊诗无不渲染了玉壁城的空旷苍凉。

玉璧城遗址早已成为稷山八景之一,即玉壁秋风。明代参议梁纲,作诗曰:“城高玉壁入秋冥,万木迎霜色尚青;为有军兴千载上,故分协气入生灵。”其佳作就是对这一景的真实写照。清道光年间稷山县令李景椿作《玉壁秋风》:“玉璧森森武库环,当年坟垒亦雄关;而今忽听秋风起,势捲长河水一湾。”全诗明快流畅、思古喻今、情感深邃且生动地描绘出玉璧故城和汾水间的深秋景象,同时透露着诗人的才华横溢、胸襟豁达。



而今玉璧城遗址附近时常出现现代人在这里烧砖、养鸡,甚至有人发财心切,竟削崖取沙。古遗址受到现代人嘴脸的侵蚀破坏,真是令人心凉。

文物是历史的绝唱,文化是城市的乡愁。在当今城市化迅速发展的今天,想要在浮华的生活中寻觅清净,我们便需要文化。而文物遗址则是文化的反映。破坏文物遗址,毁坏的不仅仅是其历史价值,更是民族的魂。

保护文物遗址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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