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无影去无踪、屏蔽无门只能受?“闪信”成骚扰短信新外衣?

新华社 新华视点 2019-08-16

  正用手机忙活着,突然一条推销广告以霸占整个手机屏幕的方式出现,点击“确认”之后,在短信箱中却找不到任何痕迹,仿佛这条广告“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如果你也有过这样的遭遇,说明你可能遇到了以“闪信”方式发送的骚扰短信。记者调查发现,这样的短信来无影去无踪,也缺乏有效方法屏蔽,手机用户只能在点击一些特定按钮后等待“霸屏闪信”自然消退,而这样“强推”广告的方式,正受到不少商家“热捧”……

  明目张胆的骚扰短信“霸屏推广”

  “正用手机忙着赶材料,突然一条全屏显示的骚扰短信过来,强制我停下手头的工作去阅读它的短信内容。”厦门的庄女士最近遭遇了“霸屏短信”的轮番骚扰,广告推销内容从英语外教课推销到房地产中介广告无所不有,而这些广告短信不仅霸屏手机,事后还不留任何痕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屏蔽或者举报这类信息。”

  记者了解到,让庄女士头大的“霸屏短信”是一种名为“闪信”的通信业务,由移动运营商提供。公开信息显示,闪信属于短信业务的一种,发送给用户后无需用户主动打开便可直接显示在用户的手机屏幕上,用户阅读信息后大多不会被手机保存。

  在新浪微博上记者发现,有不少网友吐槽自己曾被闪信所推送的广告骚扰。这些广告类别包括外语培训、现金贷、刷单兼职等内容,一些网友还反映部分网贷平台借由闪信开展暴力催收活动。

  通过搜索引擎搜索“闪信”,在网页前端显示的均为推销闪信渠道的广告内容,而这些广告多以“广告内容直达手机屏幕”“让每一条广告都被看见”等具有强烈暗示意味的话语为宣传词。记者随机点选进入一家名为“轻扫云”的商户网页,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把广告内容强推至手机屏幕,让每个手机成为你的广告位”的广告语。通过咨询其客户经理记者得知,只要预存3万元,即可使用单条6分钱的闪信发送价格,即充即用。对方还表示,如果愿意成为其“国家级代理商”参与“招商”,则可享受单条低至4分钱的闪信发送价格。

  当记者询问是否可以定向发送“催债闪信”时,对方答称,“当然可以,我们的闪信是霸屏显示,不管你是在发微信还是看视频,必须看完才能关闭。”记者询问合作是否需要提供相关资质时对方回复称,如果是个人合作,只需提供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即可。

  为何骚扰短信盯上了“闪信”?

  有通信行业专家告诉记者,闪信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在发生紧急情况如台风、地震等自然灾害前,由移动运营商推送给用户进行预警,因此具有强制性、即时性等特点,而正是基于此,也给了骚扰短信可乘之机。

  ——阅读强制性、难以屏蔽成闪信渠道商推广核心。据通信行业安全专家介绍,目前一般的手机安全软件、防骚扰软件或手机系统自带的安全软件都不能对闪信进行有效屏蔽,能否对骚扰短信进行有效屏蔽完全依赖于运营商和闪信合作商。因此这也给骚扰营销内容的闪信以可乘之机。

  ——发送内容无限定,操作灵活易使用。在QQ群内搜索“闪信”,搜索结果中也有不少推销闪信的渠道商。在一个名为“手机霸屏广告(闪信)”的QQ群内,群公告显示,通过闪信发送“黑五类”广告内容(即药品、医疗器械、丰胸、减肥、增高产品广告)也有90%以上的成功率。在该群内,不时有群成员声称可以发送BC、CP、QP类的霸屏广告,经业内人士介绍,BC、CP、QP分别对应的是博彩、彩票、棋牌类广告。据推销者介绍,使用闪信群发广告内容的操作十分简便,在充值后,只需要下载一款软件,输入手机号和推送内容,就可将相关内容以闪信形式推送给用户,且可以查看推送是否成功,“不成功不要钱。”上述推销者说。

  ——展示效果多样,适用各类机型。在“轻扫云”客户经理发送给记者的效果展示视频中显示,包括苹果、三星、华为等多款智能手机均可全屏展示相关广告内容,甚至是老款的功能机也不例外。腾讯手机管家安全专家陈列告诉记者,只要广告主或代理商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购买到用户手机号,就能实施图文并茂的精准营销。

  整治多样化骚扰信息需多部门形成合力

  记者在调查采访中发现,移动运营商对于以闪信形式推送的营销广告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解决办法,部分运营商的客服人员甚至不了解什么是“闪信”。

  在咨询中国移动客服10086时记者了解到,移动方面目前可以终止“挂机彩漫”和“热线彩印”两种营销推广业务,即可以设置拒绝通话时和通话后的营销短信内容,但对于在其他时段出现的闪信推广内容,移动客服人员表示并不了解该项业务功能,也无法提供屏蔽方式。

  而中国电信客服10000则表示,可以编辑短信字母N发送到1065924916,但记者在随后的查询中发现,如此操作仅仅是关闭了一项名为“来电名片”的业务功能,该功能是用户处在被叫状态时显示在用户手机屏幕上的推广信息,也并非上文所述的“闪信”功能。

  “部分闪信被用于公益类、救灾类的紧急通知,如果在用户端完全屏蔽闪信,很可能会错过重大风险类信息。”陈列认为,闪信一般通过移动运营商发出,因此运营商有能力对闪信营销渠道和推广内容实施监管。

  他建议,相关部门应从源头出发,加强和完善法规监督,运营商也需加强自身内部管理,对于闪信合作商要全面管理掌控。同时,在用户侧也应引入相关的闪信举报功能或运营机制,及时发现闪信被恶意滥用的问题。

  新华社记者颜之宏、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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