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虹:我接受孩子未来的多样性,无论怎样都会爱她

思想聚焦 2019-08-13


黑白图案花纹连衣裙,马尾辫,细眉弯月眼。电视剧《小欢喜》发布会上,陶虹一入座就和身边人拥抱、聊天,时而大笑。来到采访间,她穿了一双拖鞋,“需要的话我可以换高跟鞋”,笑意盈盈的样子看起来和多年前那部电视剧中的“小龙女”并无变化。

暌违荧幕四年,再次出现在观众面前,陶虹这次的身份是《小欢喜》中的“宋倩”——高三考生“乔英子”的妈妈,一位单身离异的母亲。电视剧播出后,剧中“宋倩”对女儿“乔英子”充满控制欲的教育方式引起广泛争议,上了热搜。“太真实了”、“令人窒息”声不绝于耳。

陶虹认为宋倩这个角色非常有时代代表性。“大部分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比自己更出色,自己的很多遗憾、没有做好的地方,孩子能比自己做得更好。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不能够真正接纳现在的自己。”陶虹谈到自己的教育观,“世界不仅是一条路通往所谓的成功,我愿意接受生命的多样性,也接受我孩子未来的多样性。她可能这样、可能那样,怎么样我都会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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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倩这个角色非常有时代代表性”

《小欢喜》讲述了三个高考家庭的故事。相比于黄磊和海清的“虎妈猫爸式家庭”,咏梅和王砚辉的“空降式家庭”,陶虹所饰演的“宋倩”一家是色彩最鲜明的一个。

陶虹在微博上开玩笑地把宋倩和英子称为“恋人般”的母女。剧中宋倩和前夫乔卫东离异,感情缺失,她把该给丈夫的爱和给孩子的爱,全都一股脑给了孩子。生活上要精确到英子一日三餐营养量的摄取,学习上要控制到英子每次考试分数曲线的细微变化。宋倩把英子的一切划入到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不允许有一点“失控”,甚至连英子与前夫的亲近,也会让她如临大敌。

宋倩有这样一段台词令人印象深刻——“英子,妈妈最爱最爱的就是你。自从你到了妈妈的肚子里,妈妈就没有跟你分开过,妈妈从来没有觉得你已经离开妈妈的身体了,更没有离开过妈妈的心。”

陶虹想到过宋倩这个角色会引起争议。

《小欢喜》中,有一场宋倩和英子爆发冲突的戏,前夫乔卫东偷偷搬到宋倩小区,买了一个大型乐高模型送给英子,英子爱不释手,连续逃课与爸爸一起搭乐高。宋倩发现的那天,恰巧碰上乔卫东的女友正在喝自己为英子准备的燕窝,盛怒之下,宋倩当场砸碎了已经拼好的乐高,场面激烈。

“我都能想象到到时候网上那些乐高爱好者一定会来吐槽我”,陶虹半开玩笑。不出其然,这场砸乐高戏播出当晚,“乔英子和妈妈吵架”上了热搜。和这个词一起上热搜的,还有“陶虹李庚希演技”。

“宋倩有她的特殊性。大部分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比自己更出色,自己的很多遗憾、没有做好的地方,孩子能比自己做得更好。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其实是不能够真正接纳现在的自己。你要做一个更好的自己,才能做更好的父母。在做更好的自己之前,你要接受现在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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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渴望孩子一定做一个所谓的‘成功人士’”

陶虹与徐峥1998年因拍摄《春光灿烂猪八戒》而相识、相恋,2003年结婚,2008年生下女儿。如今女儿已经上小学了,虽然目前谈论“高考”还为时过早,但谈起周围幼儿园的孩子上补习班的事情,她还是面露惊讶。“幼儿园怎么会有作业呢?”

“作为妈妈来讲,我比较放松,世界不仅是一条道路通往所谓的成功,我更愿意接受生命的多样性,所以我也接受我孩子未来的多样性,她可能这样、可能那样,怎么样我都会爱她。”陶虹说。

陶虹是花样游泳运动员出身,21岁出演《阳光灿烂的日子》,高考同时被北电、中戏、上戏三所学校录取。20出头,陶虹就已经拿下了华表奖、金鸡奖、百花奖等多个奖项。在中戏上学时,陶虹遇上了两位“特别给予自由和空间的老师”,让她在大学时期就去勇敢尝试了各种自己想演的角色,这也让她相信教育没有对错之分,只有适合与否。

“每种教育都有失败的可能性,也都有成功的可能,这要从一个长远的角度来看待。所以在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其实希望有多样性。”体现在对自己孩子的教育上,陶虹说,自己不要求孩子成为一个所谓的“成功人士”。

“什么叫成功?这件事得定义一下。我希望她能够真正地认识自己,和自己和平相处,这样才能和别人建立好关系,她的世界才是喜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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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演戏和家庭:“不平衡,宁缺勿滥”

陶虹不是第一次因为演技上热搜。

2017年,在浙江卫视《演员的诞生》节目中,陶虹与彭昱畅搭档出演影视化片段《末代皇后》,播出后网络上漫天遍野是对陶虹演技的赞叹。得知短片的剧本、灯光是经由陶虹改动才达到后来的效果时,章子怡说:“陶虹师姐,你们家不应该只有一个导演。”

根据现场状况临时修改剧本,在《小欢喜》里也有发生。陶虹聊起和“英子”李庚希的一场对手戏,宋倩带英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场电影英子早已看过,却未告诉宋倩。宋倩发现后大怒离场,母女二人在电影院门口产生冲突。

这原本只是一场平静的过场戏,陶虹在现场临时修改了剧本,“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对宋倩来讲,她一定会发脾气”,陶虹说李庚希非常聪明,接到即兴台词后“懵”了一会儿立刻反应过来,两人配合下,这场戏变得激烈又“戳人”,被剪到宣传片里,作为电视剧的宣传物料传播。

拥有好演技和资历,陶虹近几年却较少出现在荧幕上,她说是为了平衡工作和家庭,“宁缺勿滥”。谈起外界所期盼的“做导演”,她很感激,但却有自己的见解:“因为别人期待你做什么而做,不是一个足够的动力,我现在还是更愿意处在学习的状态,看到这个时代的电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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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倩的小欢喜,也是陶虹的小欢喜

在《小欢喜》发布会上,有这样一个插曲。发布会现场放了电视剧主题曲《树洞》,配合剧中片段,陶虹见之落泪,一边的海清连忙递上纸巾。

说起自己的落泪,陶虹说是因为看到了整个剧的结尾,最感动自己的地方,剧中那四个孩子最终去了各自的天地,“经历了这么多的纠结、焦虑、痛苦,最后得到了小小的欢喜”。说这句话时,她的眼神里依然有赤诚与感动。诚如《小欢喜》开篇,方圆在气球上写的那句话——“考上还是考不上,小小欢喜才是好”,接受生命的多样性,才能迎来人生的欢喜。这不仅是宋倩的“小欢喜”,也是演员陶虹的“小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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