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序曲》:不想待在河的任何一岸,只想待在河中间那个并不存在的小岛上。

李青尘 读书有疑 2019-09-02


 

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剧照


01

2018年夏天的一个周末,我坐在家里漫无目的地刷着微信,无意间看到豆瓣电影上推荐了一部被称为最美电影的神片——《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出于好奇点开一看,然后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剧照


海滩、少年、阳光、泳池、成熟的桃子,真的是太美了,太让人心动了,一切都宛如伊甸园中的场景。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我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来到了阳光浪漫的意大利南部小镇,跟着我们的主人公艾利欧和奥利弗一起度过了短暂又令人难忘的六周时光。


影片的最后,少年艾利欧蹲在炉火边默默哭泣,一只苍蝇飞到了他的脸上,燃烧的炉火发出窸窣声响,伴着Sufjan Stevens的音乐《Visions Of Gideon》那种复杂的情绪,那种唯美动人的意境再次让人忍不住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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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剧照


电影结束,梦醒了,我却无法走出来,也不想走出来。


我本以为电影能达到这样的封神程度已经属于不可超越的奇迹,可我没想到,当我翻开原著作者安德烈·艾席蒙的同名小说《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时,我才真正地明白了为什么这部电影会如此打动人心,又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喜欢。


试问,当今世界文坛上,还有谁能将爱情写得如此细腻,如此美妙,如此原汁原味,如此让人欲罢不能。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剧照

 

有人说艾席蒙写的是真正的爱情,只不过,爱情恰好发生在两个男人之间而已。读着艾席蒙的优美散文诗式文字,我再次认识了十七岁的少年艾利欧,也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他的文字。

 

他的文笔太优美了,哪怕不为了故事,仅仅朗读他的句子都是一个极大的享受。但优美的散文句子并不是他的写作目的,他的每一本书对人物内心的探索细致到触及神经末稍的地步,他总是把人物内心最敏感最易受伤的部分袒露出来,这正是生活中大多数人企图隐藏的。也许正是如此,读者更愿意躲进一个角落,和他的书交流。


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剧照


02


在看完电影的两个月后,因为一个巧合我在成千上万的书目堆里发现了艾席蒙老师的一本新书《ENIGMA VARIATIONS》,我花了整整一周时间从头到尾读完了这本《ENIGMA VARIATIONS》的英文原稿。


《春日序曲》英文原著
 
开头第一句“I’ve come back for him.”(我是为了他才回来的),只此一句我就确定,这是我喜欢的风格,这是艾席蒙独有的风格,他带着他的文字,他的故事,他的主人公,又回来了。
 
拿下版权后,我们找到国内人气插画师卤猫来操刀这本书的封面,非常巧合的是,卤猫本人表示他也是这本书的读者,已经买了英文原版,对简体中文版新书也很期待,我们提前发给卤猫新书内文,一起沟通了书中的经典场景,(相信看过《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的读者对桃子不会陌生,那么这本书同样有标志性的水果意象——柠檬)并最终选用了正文开篇:初恋FIRST LOVE中的场景作为封面创作灵感,卤猫只用了一个周六日就完成了封面图的绘制。就这样,我们的书有了美丽的封面。


《春日序曲》内外封——封面由卤猫绘制
 
至于我们为什么选用《春日序曲》这个书名,这里也可以简单说一下:


在本书的第二部分 Chapter two SPRING FEVER (春困)这一章中有一段话:


“And there’s the bridge at last,vaulting the harbor under the shadow by the piers, the good, staunch, loyal bridge that understands and forgives and has always known, as I have always known , that what I really long for this evening is neither to be on this side of the river nor on the other bank but on the space and transit in between , the way after speaking of Russia’s white nightsit wasn’t of night fallor daybreak that Gabi had sung but of that fleeting hour between dusk and daylight which we all longed for on our balcony on this undecided evening that wasn’t winter or summer or even just spring.”


既不是在河的这一边也不是在彼岸,而是在这中间的过渡空间,…………我们都渴望介乎暮色与曙光之间的流逝时光,我们都渴望在这样非冬非夏或甚至只是春天的未定夜晚,在我们的阳台上有这样的时光。


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剧照


另外,结合作者访谈中所说,


“在《ENIGMA VARIATIONS》中,我所表达的就是这样一种状态,不想待在河的任何一岸,只想待在河中间那个并不存在的小岛上。”


而这样的一种状态正契合了全书主旨,介乎夏天与冬天,只是春天的感觉。而从广义上来说,春天万物复苏,是爱情乃至人生,一切一切的开始。加上我们的英文原版书名是取用英国作曲家(Edward Elgar)爱德华·埃尔加的同名管弦乐 ENIGMA VARIATIONS中文译名《迷之变奏曲》,所以我们也将音乐的元素加入书,由此《春日序曲》便有了雏形。


而从编校到出版又历经了数月的打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们的《春日序曲》要在2019年这个夏天跟大家见面了。


这本书(ENIGMA VARIATIONS中文简体出版名为《春日序曲》)是艾席蒙的第四本小说,写了主人公保罗大半生的爱情经历。和他的第一本小说《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的表达方式一样,这本小说充满散文句式,大篇幅的心理描写,浓烈情感的层层叠加,最后令人心碎的倾泻出来,随之又归于淡淡的平静。


图:毛豆子


《春日序曲》再次带着我们回到了熟悉的主题和背景。炽热的欲望、时间的流逝与变迁、意大利小镇、美国东海岸、上层知识分子的网球比赛,跟《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的主人公艾利欧一样,保罗的原生家庭母语并不确定,他的父亲在意大利讲带着西班牙词根的意大利语,还有同样的摇摆性向与欲望。你不清楚自己究竟属于哪里,因为你无法在任何地方扎根,也不想扎根。在《春日序曲》中,安德烈·艾席蒙所表达的就是这样一种状态,不想待在河的任何一岸,只想待在河中间那个并不存在的小岛上。


 

英文名ENIGMA VARIATIONS来自英国作曲家爱德华·埃尔加的同名管弦乐,埃尔加的管弦乐有一个主题和14个变奏,这14个变奏是献给他的14个朋友,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谜。艾席蒙的《春日序曲》里只有一个主人公保罗,保罗有五段重要爱情,每一段的爱都是一个谜,可以理解为“爱之谜变奏曲”。艾席蒙让保罗一个人通过他半生不同时期,和几个不同人的恋爱,剖析保罗的内心活动,以此探索人性中的脆弱,矛盾,欲望,自私,和经历一切后依然不泯灭的纯真。如同《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中对艾利欧的心理剖析,艾席蒙对保罗每一次的爱情关系,对每一个对象的性欲望,都有几段甚至几页的心理描述,但这些描述丝毫不给你冗长的感觉,它一点点积聚力量,读到你喘不上气来,读到你不得不扔下书,起身走出他营造的场景,说一句“OH MY GOD”。(这部分参考豆瓣知名书评人五月老师的原话,五月老师也是艾席蒙的读者)


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剧照

 

书中金句频出,大段大段描写感情与人生的句子读来戳心又有极强的共鸣,也充满了艾席蒙散文诗式的唯美细腻风格。毫不夸张地说,光是摘抄金句我们就几乎摘掉了整本书,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后来同事甚至开玩笑的说:“这本书最好就是买上一本放在枕边,随时翻看。”



03

我们在做这本书的过程中,翻阅了外网上一些权威媒体对这本书的评价,以及作者本人的一些访谈视频,更加深了对这本书的理解,在这部小说里,爱与欲望,浪漫主义交融在一起。艾席蒙本人结婚很晚,也曾经被提问过关于婚姻的看法。他说,他相信婚姻,并补充说,在人的后半生,稳定性变得很重要。这段自传式的见解体现在这部小说里,也使得艾席蒙的小说更加真实有力。
 
艾席蒙的作品展现了古希腊罗马的古典世界。从哲学家柏拉图、赫拉克利特、修西得底斯(艾席蒙的最爱)。他认为,古典艺术,不管是音乐方面还是文学方面,都是西方世界里人类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他说:“古典音乐对我而言,就像是直接与上帝对话。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少年在弹奏巴赫的曲目
 
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中打捞出来的古罗马雕像


《春日序曲》也并不是一本传统意义上的直线型小说。尽管它在第一章就展示出所有小说该有的亮点——沉浸感、意想不到的情节、太多的悬念与铺垫。相反,它是一本拥有音乐般语言的书,给了读者一种随着时间而流动之感。
 
如果你觉得艾席蒙此前已经在这个领域有所探索——确实,但是这一次他做了更为大胆的尝试。读这本书的感觉就仿佛是他带着之前所有的小说,融合它们并让它们各放异彩。风险更大,要舍弃的更多。并且更加让人意想不到。
 
最后回到这本书的开始,引用保罗父亲的那句话:“真正的爱情一生只能经历一次。有时太早,有时太迟,而其他时候则总是有几分蓄意的。艾席蒙通过描写主人公保罗跨越前半生的爱情,或许是在写每一个不完美的人生,每一段不完美的爱情,以及我们对人生和爱情永恒的渴望。
 
最后的最后,让我们一起品味这份深入心扉的感动,也祝愿每一位读到这本书的人都能尝到人生的葡萄美酒,愿你的人生里,四季如春,处处皆风景。



 作者简介

安德烈·艾席蒙
美国作家。1951年出生于埃及,精通英语、法语、意大利语、阿拉伯语等多国语言。因其犹太身份,一家人辗转迁居意大利,后定居纽约。艾席蒙曾获哈佛大学比较文学博士学位。后来他在普林斯顿大学与纽约大学任教,现于纽约市立大学教授比较文学和普鲁斯特。他的著作超过8部,包括被改编成同名电影并获第90届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奖的小说《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获怀丁作家奖的自传回忆录《出埃及记》、《伪报告:关于流放与记忆的论文集》等。



《春日序曲》内容简介


阳光浪漫的意大利南部小镇,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段温暖余生的爱。清晨、傍晚、芬芳的柠檬林、孤寂的小径、废弃的诺曼礼拜堂,他终究会出现,只因为我呼唤了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穿什么衣服,我知道你每一条领带的颜色,我知道你穿上长裤之后才穿袜子,而不是先穿袜子。我甚至还知道你偶尔会用领撑,你扣衬衫从下往上扣,而且我知道,我想要下半辈子都认识你……”

我们一辈子只爱一次,父亲曾经说过,有时太早,有时太迟,而其他时候则总是有几分蓄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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