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曾把它写进《浮士德》,如今它的山脚下回荡欢歌

Music Weekly 音乐周报 2019-09-03

哈茨山


文 | 李享



7月3日至7日,在德国韦尼格罗德(Wernigerode)举办了第11届约翰内斯·勃拉姆斯国际合唱节。一时之间,在这座哈茨(Harz)山脚下的中古小镇上,欢歌四溢,久久回荡。


韦尼格罗德位于德国中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西缘,这里是整个萨安州地势最高的地方,属哈茨山区。哈茨山是萨安州最美丽的度假胜地,海涅曾写游记赞美过它绮丽的自然风光,歌德曾把它写进《浮士德》。韦尼格罗德位于哈茨山北麓,就在山脚下。这里从1999年开始,每隔一年举办一届约翰内斯·勃拉姆斯国际合唱比赛暨音乐节,到今年是第11届,已经整整举办了20年。韦尼格罗德以其古风的小镇景观、秀丽的哈茨山风光,再加之两年一届的合唱节,吸引着世界各地的参赛团体和游客。这个夏天,我跟随中德牧歌合唱团一起,走进哈茨山,走进韦尼格罗德。


市政厅广场


山间小镇多姿多彩


韦尼格罗德城堡


韦尼格罗德建于中世纪,最早的文献记载始于1121年。在今天的旧城区里保留了中世纪的木筋结构建筑,也是典型的德式三角屋。狭窄的街道两旁,五颜六色的半木三角屋鳞次栉比,也让韦尼格罗德成为哈茨山最多彩的城市。市政厅建于16世纪,正门旁的两个尖塔标志着晚期哥特式的风格。市政厅门前的广场是各种集会活动的场所,音乐节的开闭幕式均在这里举行。在全城的制高点上耸立着韦尼格罗德城堡,这是小镇的象征,同时也是最著名的旅游景点。城堡同样修建于12世纪,最初是作为德皇的猎宫,后经16世纪复建,形成文艺复兴风格。30年战争中城堡被毁,埃纳斯特伯爵(Ernest)再度重建,保留巴洛克风格至今。今天城堡开放部分对外参观,从城堡花园可以俯瞰韦镇全城以及近在咫尺的哈茨山。除了城堡之外,韦镇上还有一些博物馆,展示了哈茨山的历史与民俗生活。当然,如果想更直接地体验到哈茨山民风,那就尝一尝当地的各种美食:炸肉排、红烧肉、烤鳟鱼、煮土豆、碎肉汤……


窄轨登山火车


韦尼格罗德最别具特色的,当属窄轨登山铁路,由蒸汽机车牵引。在韦镇主火车站旁就是窄轨铁路的始发站,一路沿西南方向,穿过居民区,进入哈茨山,纵贯整个山区南北。其中的支线铁路还可以上到哈茨山主峰布罗肯峰(Brocken),海拔1142米。除了火车,也可以徒步进山。我就住在山边的酒店,清晨和傍晚去山里散步真是心旷神怡。虽然是7月盛夏,但早晚山里还是相当寒凉。哈茨山最负盛名的就是女巫传说,不过我夜晚在山里并没有遇到什么骑着扫帚的巫婆,倒是看见许多萤火虫,抬头又望见满天繁星。这一上一下闪烁相映,再配上韦镇的点点灯光,给哈茨山的夜晚增添了不少浪漫色彩,正如勃拉姆斯《森林之夜》中唱到的:“森林之夜,请把我摇入梦乡,平复我的痛苦。在你的芬芳中呼吸,带给我无限平静和幸福。

 


合唱节日热烈欢腾


合唱节开幕式


第11届约翰内斯·勃拉姆斯国际合唱比赛暨音乐节由“世界合唱运动”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Interkultur)组织,这是他们2019年排期中的一场,每年他们都会在世界各地举办许多合唱节日。整体活动大致分为两部分:音乐节的内容就是多场各种主题的音乐会,主要是德国当地的合唱团参加,还包括参赛团体之间的友好音乐会;合唱比赛共分十个组别,分别是混声合唱A1(难度I级)、混声合唱B1(难度II级)、同声合唱B2(难度II级)、混声室内合唱与人声组合C1、童声合唱G1、青年同声合唱G2、青年混声合唱G3、圣乐合唱S、民歌类F、灵歌类SP。这一届共有来自17个国家和地区共45支合唱团参加比赛,其中来自中国(包括港台地区)的有13支队伍。我所在的中德牧歌合唱团参加难度最高的混声合唱A1组比赛。


友好音乐会

合唱节巡游


合唱节的日程相当紧凑而有序。3日晚开幕音乐会,4日下午合唱巡游与开幕式。所有的参赛队伍依次排队行进在老城区的街道上,伴随着打击乐队的热烈鼓点,感觉韦镇全城的市民都出来欢迎世界各地的朋友。最后集中在市政厅广场,开幕式就是各种致辞、欢迎与感谢。


大家高涨的热情就像那被放飞的五彩气球一样直冲云霄。4日、5日两天是紧张的分组比赛,其间穿插多场友好音乐会。每组得分最高的队伍,再参加6日上午的决赛。赛后每支合唱团都不知道自己的得分排名,这样就来到了6日晚的闭幕典礼暨颁奖仪式,仍然是在市政厅广场。所有的参赛队伍屏息凝神倾听着成绩播报,接下来就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中国的参赛队里获得金奖的有中德牧歌合唱团(混声A1组)、杭州爱乐天使合唱团(童声G1组),还有来自港台的6支合唱团。赢得大奖并获得两千欧元奖金的,是来自波兰的Senza Rigore室内合唱团。尽管天降大雨,但依然阻挡不住广场上欢呼庆祝的人群。


整个合唱节的活动不只局限在韦尼格罗德,有几场音乐会实际被安排在了周边的市镇。在哈茨山区及周边,其实还散布着许多历史悠久的城镇,比如以韦尼格罗德为中心,向东30公里是奎德林堡(Quedlinburg),向西30公里可以到达戈斯拉尔(Goslar,其属下萨克森州地界)。这两座小城均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更远一些的,奎德林堡以东,在萨安州境内,还拥有以德国宗教改革领袖马丁·路德故居为名的世界遗产地;在戈斯拉尔以西,距离下萨克森州首府汉诺威市东南约30公里的希尔德斯海姆(Hildesheim),市内的两座罗马式教堂也是世界文化遗产。希尔德斯海姆与北京一样,满城遍植月季,同为市花。如果围绕哈茨山,以世界遗产为主题环游一番,是很不错的一趟行程。


或许提起德国,我们总是会首先想到柏林、汉堡、科隆、慕尼黑……这些大城市当然有着无可比拟的各种优势资源,但是,那些自然与人文相得益彰的小城镇,也许会带给你更多元、更精彩的体验与感悟。这就如同合唱一般,其永远比不了交响乐的大气磅礴、波澜壮阔,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吟唱与和声碰撞,还有真挚的情感表达,胜过任何一种材料制造的乐器。合唱就拥有这样一种魅力,她能让人更自觉地亲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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