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妈妈:做好父母的“秘密”

晓霜 奴隶社会 2019-09-03

这是奴隶社会的第 1970 篇文章

题图:李一诺妈妈李莲娜女士和三位主持人在硅谷妈妈沙龙讲座(2/13/2019,Lily C. 拍摄)。

本文来自:硅谷妈妈沙龙(ID:guigumamasalon)。

一诺写在前面:

今年春节的,我们国,妈受硅谷好友晓霜姐,皮皮虾和硅谷妈妈沙龙邀请,在斯坦福和硅谷妈妈沙龙的朋友们做了一次分享。今天这篇文章是整理的是分享稿。
我想我们没成年的时候,恐怕都没觉得自己父母有多么了不起,后来自己长大,做了父母,回看自己当年的囧事,和爸妈是怎么处理的,才觉得她们都是高手。我妈就是这么一个大宝贝,大宝藏。我想人生所有的阶段,对每个人,都是第一次经历,后来妈妈变成了姥姥,后来孩子大一些,姥姥开始正式退休生活,状态很棒,我想这些,又何尝不是她的第一次?
人生道理不多,但是能做到,给人无比的力量。天分享的文章是颜宁的女科学家论坛,讲到勇气,我妈当年是化工厂的总工程师,特别了不起的女性。今天分享这篇文章,感谢我妈,这么多年都是勇敢做自己,也因此成了一个最棒的妈妈。  


嘉宾分享人:李一诺的妈妈,李莲娜

主持人:硅谷妈妈沙龙创办人,Clarisse Lee
共同主持人:皮皮虾、晓霜


主持人 Clarisse Lee:今天外面下着雨,天很冷,谢谢我们的嘉宾,李一诺的妈妈,李莲娜阿姨来到硅谷妈妈沙龙分享育儿经。谢谢大家冒雨来参加这个活动。今天我们很有幸邀请到皮皮虾和晓霜作为共同主持人客串这场讲座。


一诺妈妈:谢谢大家。在座的都是非常优秀的妈妈,我只是分享一下女儿成长的过程。我有时想想女儿从小到大的过程,真的可以写一本和女儿共同成长的书。


我们都是妈妈,怎么根据孩子提出的问题,因势利导,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深有感触的。我有这么一个女儿我感到很幸运,也非常骄傲,但是孩子长大的过程和经历还是很坎坷的。


一诺的童年

01



我们的父母没有管过我们,我们就这样长大了。我们这一代经历了文革,下乡等等,跟你们在座的学霸不同。在我们想学习的时候,或者说是应该学习的时候,因为社会的变迁和动荡,让我们的生活都受到影响,没能正规学习。别人问我是怎么教育李一诺的,简单的回答就是三个字:不管她。


那时我很玩命工作,放 56 天产假,第 57 天我们就把孩子放到了幼儿园。那时一天可以上、下午喂两次奶,我不知道,以为一天只能喂一次奶,孩子哭得眼睛到耳朵边上起了碱,我把她的耳朵塞上棉花,怕眼泪流到耳朵,得中耳炎。 


孩子一岁就被送到了工厂里的托儿所,两岁就进了工厂的幼儿园,三岁的时候就进了她爸爸单位的幼儿园长托,一周在校六天。当然我也很心痛,把孩子送到全托的幼儿园,到了学校把女儿放下来,她坐在小板凳上,背过小脸满脸是泪,一边跟我说妈妈再见。


▲ 一诺妈妈和三岁的一诺。


现在想想这些事,有时觉得自己挺残忍的,但是女儿说,她只记得了妈妈的好。我觉得这些经历让孩子从小就很独立。幼儿园快结束的时候,老师称女儿是她的“小助手”。当时我正在学德文,差点没给孩子报上名上小学,我急得快哭了。


女儿上学,我们从来没有选择过学校;从来没有上过任何补习班。她上二年级的时候我就去德国了,我从机场回国,看到女儿像个要饭的小叫花子似的,脖子上乌黑乌黑的,只有脸是白的。见了我就躲,好像很陌生一样。


女儿 12 岁那年,我离了婚。她的小名叫丹丹。有一次我们从家门口的麦田地走过,我对女儿说:“丹丹,你长大了该多好,妈妈有很多话可以跟你说。”女儿马上就说:“妈妈,我知道你不幸福,你跟爸爸离婚吧,我们一起过。”


那时她才 12 岁。后来我就下决心,与其给孩子一个不幸福的完整的家,还不如给她一个不完整的,但是幸福的家。


如果不是这样的女儿,也许我也走不出这一步,不一定会做出离婚的决定。


有位德国朋友说,人生中有很多必然,必然中又是由很多偶然决定的。


▲ 图为十二三岁的一诺和妈妈。


培养孩子的兴趣和好习惯

02



记得女儿上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她让我给她的考卷签字,她考了八十多分,我一看那成绩不是很好,全是粗心出的错。


我对女儿说,如果你不会,可以学,我不会埋怨;但是你会,只是粗心做错,你这种粗心的毛病,将来长大后到社会上会犯很多错误,会伤害很多人。我不能给你签字。女儿哭了,我就狠心不管。我就想让她“痛改前非”,不痛就不会改。


我觉得管孩子不能从眼到嘴不经过大脑,我看到孩子有些让我不快的事情,我不会马上说,给她攒着,积累到一定的程度,给她上纲上线。让她自己知道严重性,说到痛处,从此她就真的能够改掉这些毛病。


我女儿到高中考试成绩基本上都是满分。带孩子我总结两点很重要:


  • 第一要培养孩子的兴趣,做她感兴趣的事情,她就会乐此不疲;

  • 第二就是培养孩子好的习惯。


女儿是学校里的第一名,保送上的高中;她是第一名保送上的清华大学。她没怎么让人操心过。


孩子小的时候怎么培养兴趣?我们要先入为主,要引导,要有超前意识,然后要引导孩子能够持之以恒,兴趣加上良好的习惯,孩子有这两点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好,不仅是学习。


▲ Photo by Markus Spiske on Unsplash.


皮皮虾:她有没有过逆反期?


一诺妈妈:可能我对我女儿从来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而是一直像朋友一样无话不谈,在我的记忆中她好像没有过逆反期。孩子十四、五岁的时候,我觉得作为一个女人,还是结婚成家比较合适。我就跟女儿讲:“以后你长大了会离开妈妈,妈妈只有一个人了。”我跟孩子平等地说话。


那时女儿 15 岁。我找一个人再结婚一定要对女儿好,但我不强迫女儿叫他爸爸。她一直叫叔叔,等上了清华,有一次女儿打电话来,开始叫爸爸,我先生一下子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女儿特别暖心,即使现在那么忙,过年过节她都会去看爷爷奶奶。


我觉得从小有个好的习惯特别重要。比如说那时女儿忙考试,她说,“妈妈,我洗完澡了,你能不能帮我洗洗袜子?”我就给她洗了。早晨上学走了,她说,“妈妈,我没来得及叠被子,你能帮我叠吗?”我没说话,帮她叠了。但是后来她再这样,我就跟她说:“丹丹,你索性改个称呼吧,不要叫我妈妈了,叫我李妈吧。”


就这么一句话,真的让孩子“痛改前非”。女儿再忙,自己的事都会自己去做,再也没有让我为她做过这些事。我觉得你说话,要让他们听得入耳,才能入心。我可能比较会说这些入耳的话,让人能听得进去。


皮皮虾:这个细节怎么培养好习惯,真是细节见功夫!这里讲的“入耳”并不是说好听的话,而是让人能够听进去,然后有所改变的话。


一诺妈妈:我一直在工作,我曾经选过 600 多个学生到德国去学习,曾在德国一家非营利的教育机构工作,接触很多学生。其实很多事情也是女儿给我的启发。


她说,每个班的同学都有一样多的时间,都有 45 分钟的上课时间,同一个老师上课你能吸取多少,那是每个人的事儿。但是时间就像一捧水,你不小心,它就从指头缝里流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大家上课时的区别是是否能集中精力听讲,但时间都是一样的,关键是下课后的碎片时间能不能利用起来。


女儿发现,放学下课的时候一大堆自行车很难推出来,大家走得慢就会浪费时间。女儿说,她先不走,在教室里学习,这样的话,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她说这就积少成多,这是我比别人赚的时间,她比较会利用时间。 


▲ Photo by Benjamin Balázs on Unsplash.


家庭的影响和性格的形成

03



其实女儿跟我的性格很不同,我是一个很随性的人,不大喜欢约束和管制,执行力也不是很强,但女儿不同。


皮皮虾: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她与您的性格不同?是谁给她的影响?有人说父亲缺位可能会对孩子有不良的影响,您怎么看?


一诺妈妈:也许我还要感谢我的离婚,如果不离婚,女儿可能是不同的人。因为离婚后,我管不过来,所以她有时候住在我父母家,而且父母家离学校特别近。


我父亲很了不起,他是 31 年参加革命的老革命。父亲的一生非常自律,有严格的纪律性。他经常跟我女儿聊天,对她的影响很大。妈妈总是在物质上和生活上对孩子关心比较多,当然在更高的层次上会考虑孩子精神上的需求。父亲的角色还是非常重要的,父母毫无疑问是孩子的第一榜样。


我女儿受我父亲的影响比较大,我爸爸非常有哲学思想,他是建国后第一届中央马列学院的学员,学了五年。当年他们是很认真地学习,那些哲学知识让他一辈子受用,包括文革的时候,父亲就看到两点。


他说,第一这是一场群众运动;第二这是一场不可阻止的群众运动。后来批斗他的人来道歉,父亲非常豁达,他说你不斗走资派,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走资派呢?这不是你们的过错。


父亲还经常跟我女儿聊天,讨论实践论,矛盾论,解决主要矛盾,什么时候次要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这些方法论让我女儿非常受益。


▲ Photo by Giammarco Boscaro on Unsplash.


如何用心对待孩子的提问

04



我觉得是跟孩子一起成长,他们提出的问题和困惑,我们不能忽视。孩子提出的问题,他们看到的社会现象,他们的迷茫我们要认真对待,不能粗心,虽然我工作特别忙,但是在这方面我还是很用心的。


一次,女儿高中回家吃饭的时候她在哭,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妈妈,上课时老师讲的和社会上看到的不一样,人改造社会如同蚂蚁啃骨头,半天也见不到效果。但是反过来,社会改造人,就像骨头砸蚂蚁,一砸死一片。”


如何让孩子敏感而脆弱的心灵不受打击,而能受益,对这类问题我就会非常用心去回答。我跟孩子说:


你看外面下大雪,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在屋子里生一个炉子,或者买个暖气,屋里就会暖和起来。


我们不能改变大环境,但是可以创造一个小环境,小气候。你可以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你在一个班里,你可以带好一个班,可以有所改变。


不让孩子被社会所污染、所侵蚀,让孩子面对社会的时候能够不自暴自弃,我们家长怎么保护他们,这个很重要。


▲ 正在建茅草屋的一土孩子们。


皮皮虾:我相信您的这些教育给李一诺的一生打下了底色。她对社会的关怀,她的社会责任感都是跟家庭教育分不开。


晓霜:了不起的妈妈!我们周围有不少北大清华毕业的学霸,但是像一诺这样有社会情怀又有行动力的人实在难得可贵。


一诺妈妈:孩子上大学了,上了北大清华,他们朋友在一起聊天,过去努力学习是为了上个好大学,现在自己已经上了中国最好的学校,还要干什么?大学毕业后要干什么?他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人为什么活着?


女儿问我:妈妈,人为什么要活着?我想着说,告诉她,人生下来就想活着,但是人与动物是有区别的。


人活着首先是一种责任。人有责任,比如说是养孩子老人,希望他们能够生活得更好,这是一种对家庭的责任。人活着的责任,小到养家糊口,看你如何决定自己的这份责任。


如果你的能力更大一点,那么在家庭责任以外,你可以去管理一个城市;如果你的能力更大,你到联合国去就可以去管理一些世界问题。


大学第一年考高等数学,女儿考得很不好,四个人一个房间,她考得最差。我女儿还非常热心,经常去辅导人,后来她心里一下子就非常失落,她觉得我还经常去辅导别人,没想到我自己成绩最差,我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去帮助别人?


我有一天去看她,女儿说:“妈妈,我真想跟你一起回家。”我说:“好啊,跟我回家,现在就跟我走。” 女儿说要收拾一下东西。我说:“你不用收拾,现在马上就走。什么也不许拿。”


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嘛?你蹲下不是为了趴下,而是为了更好地站起来。我告诉她不要那么计较分数,一次考试考得不好就那样斤斤计较,有什么必要。我教育孩子,等上了大学以后分数没那么重要了,主要是要看能力。


后来她就如释重负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了,她就把这件事放下了。我觉到很幸运能够和孩子平起平坐地聊,让她能够听进去。


我觉得自己做得比较得意的地方是,我经常想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我在做什么,所以我能心平气和地与孩子沟通。


我 16 岁的时候把户口一消就下乡了,不会想到爸爸妈妈会怎么想。文化大革命串联抬腿就走,也没有想过父母,所以我也不能要求孩子在这个年龄能够考虑大人的感受。这个年龄往往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觉得自己很独立,什么都能行,父母操心没必要。


我会考虑他们的年龄所做的事,我带其他学生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在德国培训学生的时候,有些家长嘱咐我,千万不要让孩子过早谈恋爱。我问:为什么?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我初中就有男朋友了,我可以,为什么他们不可以啊?


如果你的孩子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的是找爸爸妈妈,那么说明你是成功的父母。


▲ 一诺和妈妈,手上拿的为一诺在妈妈 66 岁生日制作的照片集锦


对孩子提出的问题我会去思考,会给孩子一些解答。当孩子遇到问题会找我,比如举个例子,女儿上大学时,学校有个大阶梯教室,女儿早上去得比较早,她经常会帮助别人占座,而且占一大片。


后来人家提意见了,学校说不能占座位。女儿问:那我应该怎么去告诉别人呢,因为我自己占得最多。我就跟她说:能够有勇气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就能受到别人的尊重,没什么了不起的。


允许别人作不同的选择

05



一次生物系学习成绩前三名的学生得到一家日本公司的奖学金。女儿说,这奖学金只是看学习成绩,他们也不那么关心集体,不为集体做任何事,如果我只管学习的话也会如何如何。


我就问她:你是前三名吗?

她回答:不是。

我问:那么你会像他们这样选择吗?你愿意像他们这么选择吗?

她说:我不愿意。


我就问说:那你为什么不能容忍别人这样选择呢?如果说哪天要奖励全面发展的学生,如果奖励到你的时候,别人会怎么想啊?你干嘛这么计较?你不愿意这样选择,但是你应该允许别人有自己的选择。


人的选择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你的选择不要去伤害别人。你应该允许别人去选择那些你认为不应该这样选择的事情。这是一个大女人应该有的气度。


皮皮虾:这位妈妈太有格局了。最近一诺去瑞士达沃斯参加高大上的世界经济论坛,她说都是讲德语,妈妈在这里就好了。可以看得出来,阿姨是有国际视野和国际眼光的,女儿也是非常佩服妈妈的。


晓霜:妈妈的格局不同,所以培养了一诺这样的大女人。


一诺妈妈我也非常感恩,我是我们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和幸运者。我对女儿的性格的确影响不小。女儿说起她爸爸,我从来没有在我女儿面前骂过前夫。


我跟女儿说,“我可以不是他老婆,但他永远是你的父亲,不要以为在我面前说你父亲的坏话,我会高兴,我不会的。”如果我们俩人在一起骂前夫,那我女儿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样阳光的孩子。


皮皮虾:这些都不是突然的,一诺非常有情怀,可以看得出她心底非常善良和宽容,这些都跟家庭教育有关。


晓霜:我们周围的学霸很多,一诺身上有很多光环,保送上清华、麦肯锡的合伙人、盖茨基金会中国首席代表,但是当你真正走近她的时候,你会发现她是那么接地气,她关注社会问题,有大情怀。


一诺相信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周围的小环境,相信一部分人可以改变世界。这与一诺妈妈对孩子从小的教育是分不开的。


皮皮虾:一诺现在走到这一步,不断创造出好的业绩,您觉得非常惊讶吗?还是觉得这是预料之中的。


一诺妈妈:我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我们一直保持着一个很好的沟通,对她今天的成绩一点都不奇怪。


把女儿培养成大女人

06



女儿生老三的时候,那时她已经在麦肯锡当上了合伙人,收入很高。 那时也有很多猎头公司来找她,曾经有大的医药公司要雇她,给了很吸引人的条件,女儿也有些心动,我跟女儿分享过自己的看法。


后来有盖茨基金会这个工作机会,我也特别支持她,虽然工资只是原来工资的 1/3,但是在麦肯锡,她只是在商业和经济层面的工作,到了盖茨基金会,她面向的是社会层面的工作。


当我看到孩子面对各种机会的时候,我一般不会说你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我一般会跟孩子直接分享一些我的生活经验和理念。


对于我自己的学生,我也特别关注他们的成长,我发现这些成功的孩子,他们都有公德心,更高的层面来说,他们都有社会责任感。人只为自己生活,没有大出息。


▲ Photo by Tyler Lastovich on Unsplash.


我女儿说,“妈妈你真好,我有病找你一聊,就像吃了一副药,病就好了。”但是现在我没用了,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当个好姥姥,做个帮手。


一诺很心疼我,那时我在外企公司当首席代表,女儿非要我辞职。她心疼妈妈。她说,妈妈现在您就活八个字:身体健康,心情愉快。


我也帮过很多孩子,包括资助过一些家庭困难的学生去德国留学。这些优秀的孩子我帮他们一下,不求回报。


我对一诺品格方面的教育还是非常用心的。


有一次她借东西给一个人,我女儿说:“你看这个人借了东西还回来时都不说一个谢字。” 


我就问她:“你借他东西的时候,是想得到他的感谢吗?如果他不谢你,你还会借给他吗?”


女儿说:“当然会借给他的。”


我说:“你帮助了别人,还要别人感谢吗?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


我相信,不因善小而不为之;不因恶小而为之。这是我教育孩子的理念。


女儿有很宽容的心,这样才能凝聚更多的人一起做事情。


现在的孩子不那么物质是很难的,在这个物质时代如果能够超越物质不容易。我挺自豪的把女儿培养成为一个大女人。我觉得有一个好的品德,这比考多少分更重要,做一个好人更重要。


晓霜:一诺很幸运,有这样大格局的妈妈,充满了智慧。我们很多华人家长专注孩子上名校、找个好工作,我们第一代移民骨子里面有一种很深的不安全感,总觉得有一种很深的缺失,用这种方式来教育我们的下一代肯定是不够的。


皮皮虾:中国人做事目的性很强,我能理解孩子上了名校,能得到更好的教育,环境资源不一样,但是如果我们忘了生命的本质和教育的本质,那就是本末倒置了。最好的教育肯定是培养最好的人,为社会做最大的贡献。


如果只是想着上个什么补习班,怎么包装一下上名校,那么这种格局就太小了。有些华人看到别人好,不是由衷地高兴,而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充满竞争意识和嫉妒。


晓霜:一诺是胸怀世界,脚踏实地做事的人,总在工作状态中。有时候深夜两、三点还会看到她回复的邮件。她那么瘦小的身材,哪来这么大的力量?我前段时间看到《人物》杂志采访一诺的文章,还有一诺的演讲分享“力量从哪里来”。


她说,刚入职场,她的力量是从别人的认可带来的自信中来;后来她在盖茨身上感受到的力量,是看到真实的世界之后的选择和担当带来的力量。


▲ 一诺在五周年活动现场。


皮皮虾:以我的观察,一诺是真正选择了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虽然体力上累,精神上是愉快的,所以干起活来浑身是劲,她相信能够创造价值,能改变世界,所以她有着使不完的劲儿。这也就是阿姨所说的“乐此不疲”。教育要回归本质,那就是因材施教,有教无类。


晓霜:一诺有一种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我们谈起一土学校,她强调传播正确的教育理念,希望能在小环境中改变教育生态,能够产生一些影响,而不是为了追求挣钱。一土学校在中国已经得到很多人的关注,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一诺妈妈:女儿有那么多的事,其实做任何事情都很不容易,当好人也不容易,但是至少在小环境里面我们可以把事情做好,至少一土的孩子是幸福的,一土的家长是幸福的。


我父亲问我:“路不平怎么办?”我说,路不平去修啊。父亲对我说,“路是靠人走出来的。” 女儿有时也走得很艰难,但是她能坦然面对,这是她的选择。


晓霜:一诺妈妈的分享非常精彩,让我又一次体会到“育人先育己”。父母对孩子的影响太大了。


主持人 Clarisse Lee:学校里教的东西可能差不多,我相信父母的格局对孩子的影响会很大。如果父母的格局大,站得高,就能给孩子更好的引导。


妈妈的心态平和了,不那么焦虑了,就会更有助于带领孩子的成长。我们妈妈沙龙的分享,也希望能够凝聚这样的力量。谢谢一诺妈妈的精彩分享。



「全村」说:


我们常说,家庭对孩子的影响是深刻的、伴随一生的,父母身上的特质也会传递给孩子。


什么样的家庭教育,能造就一诺这样优秀的人,你有答案了吗?


妈妈眼中的一诺,是让她引以为傲又善良孝顺的女儿,更是独立自信,极具同理心且乐于承担社会责任的清华学霸。那么,一诺眼中的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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