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记忆中的往事(四)

水木 北京公务员面试 2019-09-05


水木,斜杠青年。

老师,帮助多位考生朋友实现梦想。

只要努力且方法正确,梦想必然实现!

水木在此,等你来赢!

母亲记忆中的往事(一)(欢迎点击链接阅读第一部分)

母亲记忆中的往事(二)(欢迎点击链接阅读第二部分)

母亲记忆中的往事(三)(欢迎点击链接阅读第三部分)


(四)


婚后,姥爷的担心得到应验。爷爷奶奶家儿子多,爸妈结婚三天就被迫单门立户、分家隔过。说家徒四壁也许比较夸张,但只有两副碗筷,一袋大米,几件结婚前备办的家具。时值深秋,没有烧火柴做饭烧炕,爸妈只好就地取材,搂树叶、砍树枝,当柴草。虽然烟大,但却能抵御生活之寒冷。


婚后,妈妈调到跟爸爸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学教学,以方便他们骑那辆仅有的大二八自行车上下班儿。爸爸骑车,后座上坐着妈妈,先骑八里地到爸爸的中学,爸爸到校,自行车交给妈妈,继续骑行四里地到妈妈的小学。晚上自然是以同样的方式接力回家。十几里的路程,虽然崎岖不平,但有两人同行也能一切平安。


婚后,爸妈住在靠着村里南山根上的一间半房子里。之所以说是一间半,是因为这一排三间房还计划给二叔和未来的二婶用,跟爸妈过对面屋的生活。山根坟多林深,半夜野猫嚎叫,房子没有院墙,爸妈就用树枝搭上栅栏,守护好自己的家园。冬天到了,没有门帘,两个人就挂上一副草铺。草铺太重,一个人进,一个人扶。


现在想来,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如父母一样的年轻人,生活的应该都不易。他们不像现在的我们,他们没有丰富的物质条件,没有便捷的信息渠道,更没有老可以啃。振奋人心的那句话说的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梦想,但同样,每一代人实现梦想的路都是长征,爸妈的长征从婚后开始。


算好家庭的经济账,无非四个字:开源节流。节流基本没有空间,那就只能开源了。爸爸是一家之主,开动脑筋想了好几个办法。


当时推行在山区种山楂,可以在信用社无息贷款购买红果树苗,培育成成苗之后,再栽种等待收益。爸爸贷款500块钱,准备大干一场。妈妈评估风险,觉得两个老师干这个并不专业,让爸爸用50块钱购买了树苗做试验,其他的都存成定期。那个时代的金融政策就是这么神奇,存款利息不仅抵冲了病死树苗的50块钱损失,还让爸妈小赚了一笔。


爸爸想出来的第二个致富办法让人哭笑不得,当时附近的乡村几乎家家养猪,而兽医却比较少。众所周知,小猪要想养膘,必须在性成熟之前做阉割手术,在农村这叫“劁猪”。爸爸的想法也比较简单粗暴:劁一头猪,即便挣不了一两块钱,也可以把自己的饭带出去,省出口粮也算是“开源”了。他甚至开始为自己的想法做准备,买来兽医书自学,还计划趁夜幕降临到河套沟里找死猪进行解剖实验。


每当回忆起这件往事,妈妈就会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是说到爸爸计划在夜晚去找死猪做实验,更是笑到泪花泛出。妈妈这个长爸爸两岁的姐姐,给爸爸算了一笔账。妈妈说:“你是一个化学老师,站上讲台,写公式、量溶液、读数据、做实验是你的长项。在学生面前你有威望、立得住;在家长面前,十里八村都知道你以前是个高材生,现在是个优秀老师,走在街上你腰杆正、影子直。但是你要是掖上一把劁猪刀,走街串户挣这块八毛钱,不说颜面扫地,也肯定要影响教学。到时候一些不听话的孩子在课堂上叽叽喳喳,说这就是那个掖劁猪刀子的老师,不知道今天晚上上哪劁猪去,看你这个课该怎么往下讲!那时候,老师的尊严没有了不说,本职工作也要受影响,更不要谈以后的发展了,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爸爸的劁猪刀,肯定是没敢买。但是反过来想,妈妈算的这笔账,爸爸就没有想过吗?我想,只不过是生活重压之下,实在无计可施罢。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爸爸转换思路、改变方法,开始提笔写稿。无心插柳柳成荫,一篇篇小小的豆腐块文章,时不时会有几块钱的稿费,填补家用往往可以应不时之需。婚后生活的重担让爸爸发生出丰富的想法,他写一些农村往事,写一些时事短评,也写一些基层教育见闻,就好像当年齐白石先生一笔一笔描摹芥子园画谱、挨家挨户画门神那样,爸爸精心构思、推敲字句、挖掘深意,为的就是能够把这些文章放在锅里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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