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记忆中的往事(三)

水木 北京公务员面试 2019-09-04


水木,斜杠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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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记忆中的往事(一)(欢迎点击链接阅读第一部分)

母亲记忆中的往事(二)(欢迎点击链接阅读第二部分)


(三)


妈妈经常回忆说:“你爸年轻的时候满脸火疙瘩(青春痘),瘦的腰都佝偻着。”语气虽有几分不满,但话外音却是几许心疼。


其实妈妈也有自己的考量,如果爸爸不是一个公办教师,让她嫁给既不能当面包也不能当牛奶的所谓爱情,她是肯定不干的。一份公职、一口商品粮,在爸妈的年代就是基础的生活保障。但基础毕竟只是基础,如果只能在温饱线上挣扎,那肯定不是两个年轻人对生活的全部憧憬。要建立自己的幸福家庭,就意味着他们要直面和生活的斗争。


1983年5月,奶奶跟爸爸说:“10月(阴历)就要结婚了,你从这个月开始就不用给家里交工资了,攒点儿钱,把事儿办了。”在后续的半年时间里,爸爸攒着每个月只有37块5的工资,为娶媳妇儿过着精打细算的生活。


爸爸妈妈订婚是在1982年4月,但直到83年10月结婚前,爸爸也没能掏出余钱给妈妈买个像样的礼物,除了义务做“一对一培训师”,他连小惊喜都送不起。按照当时的惯例,结婚前是要给女方买两身衣服的。妈妈想,这要结婚了,怎么也得让你给我买两身穿的出去的衣服啊!无奈爸爸囊中羞涩,带妈妈在大街上转来逛去,哪里有“大甩卖”就直冲到哪,急冲冲的问:多少钱一身啊?这么有失体面的做法,自然不会赢得妈妈的欢心,婚前的集中购物引发了两个人的冲突。妈妈觉得这婚没法结了,前一年订婚,直到要结婚了,连一件好衣服都舍不得给买。爸爸觉得这媳妇儿没法要了,他已近乎倾囊而出,这媳妇儿却还要挑三拣四,还讲什么婚后的贤良淑德。

其实,他们的冲突源自于经济困难,源自于信息不对称。生活的困苦在他们的内心世界施以重压,让他们彼此都觉得为对方付出了更多。但实际上是,爸爸并不敢讲办这个婚事自己只有几个月的工资可以支配,而且为了购置日用家具、买糖买烟、预备酒席,他已经负债——硬着头皮到未来的连襟(妈妈的二姐夫)那里借了二百块钱的无息贷款。

婚前购物的结果是,爸爸给妈妈买了两身衣服,一身冬装、一身夏装,都是打折减价大酬宾款,一共花了49块钱;两个人吵了一架之后,分坐两辆车返回乡里,爸爸紧追不舍、屡屡道歉。妈妈撒气地对爸爸说:“这日子我没法跟你过了。”爸爸实在,心又直,自觉愧疚,加上连日为婚事奔波压得喘不过气,悲从心生,一行男儿泪夺眶而出。妈妈自然心疼未来的老公,不再穷追猛打,在一分钱彩礼也没有的情况下把自己嫁给了爸爸。

妈妈属鼠,爸爸属虎,妈妈比爸爸大两岁。但是领结婚证的时候,乡里的民政办事员却详细查看了妈妈的户口本,一边看还一边说:“老师(指爸爸)工作这么多年了,年龄肯定是够了,我核一下你的够不够。” 其实他有所不知,虽然妈妈梳着麻花大辫、满脸青春阳光,但妈妈比爸爸参加工作还要早,工龄还要多一年。

就这样,按程序审核年龄、备案信息、照双人合影之后,两张带着双喜字的证书发到手上,爸妈算是顺利登记结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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