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得新造假强制退市,康美药业却精巧避开,为什么?

财新记者 健康点healthpoint 2019-09-09




导读


一方面上市公司有重大违法行为需要严惩,另一方面法制不健全、具体操作分歧巨大,加之投资者、地方政府纷纷反对,执行退市成为三公原则与法制、投资者的多方博弈


8月16日,证监会通报对康美药业的调查。图/视觉中国


文| 记者 王娟娟 张榆

同样是连续多年百亿元级的财务造假,康得新( 002450.SZ )与康美药业( 600518.SH)有不同的命运:前者被直接点名触及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情形,股票可能被强制退市;后者因剔除造假水分后不存在连续亏损,精巧避开了退市财务指标。
 
8月16日,证监会通报对康美药业的调查:2016年至2018年期间康美药业涉嫌通过仿造、变造增值税发票等方式虚增营业收入291亿元;以伪造、变造大额定期存单等方式虚增货币资金887亿元;此外,还存在大股东占款、虚增固定资产等违法行为。
 
此前7月,证监会通报称,查明康得新2015年到2018年虚增利润119亿元,大股东2014年到2018年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累计约530亿元。
 
“康美药业有预谋、有组织,长期、系统实施财务造假行为,恶意欺骗投资者,影响极为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证监会发言人对康美药业的通报措辞与对康得新一般无二。但是否触及重大违法退市情形,从证监会到上交所至今均未表态,谈及此事各方都表现得很是为难。

 “两康”舆论拷问

根据《实施办法》,康得新与康美药业都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但不都触及“导致连续会计年度财务指标实际已触及《股票上市规则》规定的终止上市”的情形。
 
根据证监会处罚事先告知书认定的事实,康得新2015年至2018年连续四年净利润实际为负,属于《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重大违法强制退市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的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情形,股票可能被实施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按照规定,其股票已于2019年7月8日起停牌。
 
深交所表示,会持续密切关注康得新后续进展,如证监会对康得新作出上述最终行政处罚决定,将第一时间启动公司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流程。

欢瑞世纪处罚难服众

“两康”在上市后造假,欢瑞世纪则被揪出在借壳上市前就带病。
 
欢瑞世纪的前身成立于2006年,主营业务为影视剧的制作发行、艺人经纪、游戏及影视衍生,曾制作《宫锁心玉》《古剑奇谭》《青云志》等“爆款”影视剧。2016年1月,该公司谋划借壳星美联合,并于2016年11月获证监会核准。
 
但欢瑞世纪登陆A股不到一年,证监会就于2017年7月对上市公司立案调查,原因是“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

退市新规执行不易

过去普遍上市难的状况,让A股每一笔退市都更为不易,供求关系不对等,也加剧了壳资源的稀缺,使得投资者“博傻”炒垃圾股无所顾忌,导致各方对退市的共识一直难以统一。壳股价值、地方政府保护和投资者的赌博心态是退市的三个障碍。
 
“过去为什么退市难,一个原因是地方政府对当地上市企业退市非常地保护,每次关于壳退市的问题都是省长亲自出面的。这次虽然退市新规明确了几个退市类型,但比如出现环保问题,如果地方政府有意保护,开张证明并非难事。”一位资深投行人士对财新记者表示。
 
强制退市是一个系统工程,一个上市公司往往有成千上万的员工、投资者,在汤欣看来,这之中的维稳压力不小,需要的是地方政府的配合与支持。

如何兼顾投资者利益

 

强制退市执行不易的背后还有另一个矛盾——在淘汰造假公司的同时,如何在一定程度上保护投资者利益,弥补其因公司退市而造成的损失。
 
回答如何保护投资者利益之前,首先需要明确的是股票投资本身是风险投资,投资者应该承担的风险包括了因经营不善、财务造假等造成的退市风险。

“很多投资者风险意识薄弱,非理性地投机,最后血本无归。”一位证券法维权代理律师告诉财新记者,她目前代理的向康得新索赔的投资者已有上百人,来咨询的人中不乏在康得新已被立案后买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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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交易商协会人士对财新记者表示,没有明确暂停期限,一般就意味着永久不能在银行间发债融资,债务融资工具相关业务将一直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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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赵今朝 朱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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