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亡命者》:春梦中又梦一场

科幻世界SFW 科幻世界 2020-07-31



生于风尘世间,何所期?

荣华富贵享尽,可足矣?

苍穹明月之下,细细思量。

世间万事,春梦中又梦一场。


生于风尘世间,何所期?

荣华富贵享尽,可足矣?

谈笑间,蹉跎岁月,酒色中,迷了本性。

世间万事尽抛脑后,可足矣?



1937年的上海,临阵脱逃的朝鲜革命者志韩在一家老旧的酒馆里,听到了这首故乡的民谣《希望歌》


他回想起那场自己临阵脱逃的战役。战役代号为“故乡之春”,代表着革命志士对匡复祖国的希冀。可对他来说,人没法活着看到的“春天”,也并无太多追求的意义。


酒馆门打开,一个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找上了他。


“先生,您将于1937年5月5号离世。我会来接您的。”


《时间亡命者》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时间亡命者》是一本少见的韩国科幻,同时也是第一本授予中文版权的韩国长篇科幻。


作者金周永被视为韩国科幻小说的开创者之一,也是韩国科幻协会常务理事。她从90年代便开始在网络上创作科幻小说,她的首部长篇《他的名字叫罗好》是无数韩国人的科幻启蒙,而《时间亡命者》被认为是这本处女作的最佳续写。


对很多像我一样的读者来说,或许也是第一次接触到的韩国科幻小说。


书的标题早已透露出这是一个“时间穿越”有关的故事。与众不同之处在于,这是一个近代人穿越到遥远未来的故事,同时这场穿越也并非偶然,而是未来社会为了弥补人口不足,长期进行的一项政府性举措。


在未来,人类几乎丧失生于能力,但能够通过人造身体延长生命,甚至上载至“云端”作为意识体永恒存在。“时间移民局”的主导下,大批在历史战乱中意外身亡的人,在死亡的前一刻被带到未来,成为人类繁衍的主力。


被黑衣男子带走的志韩,就这样成为了一位来自过去的移民,而一个看似乌托邦的未来并没有带他来到“春天”,而是另一个“寒冬”。



“春”是一个贯穿整篇小说的意象。


在1937年,对志韩来说,牺牲自己的“故乡之春”,即使带来“春天”,如果他无缘见到便毫无意义。这场对“春天”的追问就此开始。


故事的最初便揭示了“春”的残酷,一场无望的革命和众多流血牺牲的志士。“春”这个意象由此在小说中赋予了更多的意义,既代表着战争的终结、和平的到来,又直指着到“春天”来临前的满是死亡与牺牲的“寒冬”。


故事开头便带来了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只有足够残酷的“冬天”才能迎来春天,这个“春天”是否值得?



我们也带着这个问题,跟着志韩去向未来。在未来,时间移民与原住民的冲突从未断绝,被输入“灭绝人类”命令的智能机械潜伏在城市之外,挚友“秀香”的失踪和连环谋杀案的发生都暗示着更大的危机。


未来的“春天”更加难寻。城市刚建立时所追求的理想已消失殆尽,表面的平等之下是原住民技术官僚对社会的垄断,时间移民成为了他们剥削的对象,政府透过数据网络达成对所有民众的监管。


“我们曾高喊的‘春天’最终来临了,不过现在它已经逝去。先生,本来一个季节就不会停留太久的。”


于是我们又看到了一个理想的破灭,和平并不常存,人的“性恶”终将卷土重来,乌托邦最终会成为自身的反面。故事带来了更多的迷惘:如果“春天”必将逝去,那追求的意义是什么?


* 图片来源自网络



那么,这一次,志韩的选择是什么。一个流血牺牲带来的“春天”,一个必将逝去的“春天”,我们是否还要去追寻?


而这一次他选择了走向“春天”,去完成他对挚友的承诺,对过去的救赎。更多的,他选择为别人带来“春天”,而无论自己是否能够看到。


“即使冬天将再次到来,也还是会有人期待春天。”


这是作者的答案。无论“春天”的代价多大,无论这个“春天”多么短暂,人总是期待“春天”的。它或许会迟到,但永不会缺席,人的内在良知驱动着人们迈过这周而复始的“寒冬”。


在金周永老师的笔下,人物从来是深沉而内敛的,他们不会过多的袒露自己的内心,行动是他们最嘹亮的宣言。


于是当志韩发现他是迎来“春天”的最后一个阻碍时,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时间亡命者》讲述了人的抗争,充满了对人性的失望与希望,探讨着技术带来的善与恶,带着对近代东亚历史的深切关照,又加入了别有“韩剧”风味的创作特色。


这使得《时间亡命者》成为了一个阅读性极强同时又颇有纵深的故事,也让我们一定程度上一窥韩国科幻的创作风格。


它抛出了一些历久弥新的科幻命题,但同时又以东亚本土的厚重历史为土壤,即使跨越国别,也能引起中国读者的共鸣。作为第一部引进韩文长篇科幻小说,不失为让中国读者了解韩国科幻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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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展阅读:《时间亡命者》:过去死亡的人去了哪里?(购书赠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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