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在一路,为何不相忘风中?

楚天都市报 2013-04-07

   讲述:婉华(化名)
   性别:女
   年龄:48岁
   学历:中专
   职业:私营
   时间:4月2日
   地点:钟家村一快餐厅

   一对结婚快30年的夫妻,因为长辈们的强逼走到一起,因为两条迥异的轨迹而渐渐分离。

   讲述的过程中,婉华(化名)把成轩(化名)发给她的短信给我看。言辞之间不乏温情,这让婉华很纠结。以婉华现在的收入,成轩已经难以望其项背,但婉华不是因为自己有钱了而要拒这个相伴几十年的男人千里之外,而是因为在她眼里,这个男人太幼稚,太不懂得人际交往,她看不到前途。

   我成了表哥的老婆

   那一年,我成了舅妈的女儿。
   那时候我还小,有一次舅妈到我家来玩,和爸爸妈妈交谈了几句,然后转头来看着我。懵懂不知事的我,还不知道爸妈已经把我送给了舅妈。她膝下无儿无女,只有侄子成轩,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舅妈的女儿。
   成长的日子过得飞快,我和成轩也一直以堂兄妹相称。慢慢的我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悄悄谈了一个男朋友。但这时长辈们做了一个让我吃惊不小的决定:要让我嫁给成轩!
   那个年代,长辈的话就是命令,我不敢不听,但是我心里却一直放不下那个男朋友。得到这个消息我就跑过去找他,我们合计,干脆一起跑了算了。但这个计划被舅妈他们发现了。那个令人心动的私奔没有实现,我只得和心爱的人挥手道别,按照长辈们的要求,做了成轩的新娘。
   成轩是一个很有头脑,但是很不善于交际的人。而我待人却非常热情,什么事情只要看准了就一定会去做。我俩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孩子就这样按部就班地来到了这个家,时间也这样按部就班地一分一秒流逝。儿子10岁的时候,1995年,我决定出门打工。一是让生活发生一些改变,二也让我自己换一个环境。
   来到武汉,我的第一份工是在一家酒店做服务员,端盘子、洗盘子、做清洁啥事都做。一位顾客改变了我的命运。

   一个向左,一个往右

   也许成轩后来的变化,和这位老板不无关系。对于当时一个刚来大城市不久的农村女人,这位老板的殷勤和阔绰,都让我无法招架。他让我从酒店里走出来,见识到这个大千世界的另一面。
   歌厅、娱乐城、麻将室,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一一见识了。也许我天生就具有这方面的眼光,对这些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方式也是无师自通。很快我就在这位老板的资助下,开起了自己的麻将馆,也挖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慢慢的我的生意做起来了,也开始在武汉立足。成轩这时也到了武汉,做这样或那样的工作,但都没有什么起色。得知我的麻将馆是别的男人资助开起来的,他的心里就像插了一根刺一般,为这件事我们吵了很多次。
   “他知道我和这个老板的全部事情。”婉华说,当时自己为了谋生,而且对成轩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无论成轩骂什么,她也就这样听着。如果不是成轩后来疑心越来越重,工作却毫无起色,她也不会想到要离开他。
   2001年,我已经有了一笔不错的积蓄,可以做更大的生意。于是我关闭了麻将馆,和几个合伙人一起投资了一家足浴城。我把成轩也找来做帮手。
   成轩没有干几天,我就接到电话说,他被其中的一个老板赶了出来。原因是,足浴城里有一个足浴盆坏了,老板叫他安排人手修理,他爱理不理地回答:“这关我什么事?”气得发抖的老板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咆哮起来:“滚蛋!”
   我看着成轩一副稀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只有深深的失望。我希望这个男人能够有一点出息,而不是整天晃荡,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成轩非但听不进我的劝告,反而拿我和那个老板的事情冷嘲热讽。
   就这样,我和成轩分居了。

   他把一个女人带回了家

   不惭愧地说,我是一个非常懂得经营之道的人,对任何人我都是笑脸相迎,热情无比。也正是这样的态度,我迎来一批又一批的新客人,也没失去一拨又一拨的熟客。足浴城的生意非常红火。
   而此时的成轩,要么在街上开“麻木”挣钱,要么给人做水电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样的小活都做过了,但是没有一份工作能够给他带来成功。
   这时,有一件事情深深刺激了我。
   那天,老家的一个朋友忽然给我打电话,话筒那端的语气遮遮掩掩:“成轩带了一个女人回老家了,你知道吗?”朋友告诉我,成轩和那个陌生女人一点都不避讳,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仿佛我这个老婆根本就不存在。
   我心里清楚,成轩是故意的,他依然对我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他摆明了就是想出我的丑,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和他之间的矛盾。
   是的,我自己也有问题,我不能说他什么。但是我心里感到好笑,成轩的行为实在太幼稚,我明白,我和他之间算是彻底完了。

   我必须做个决定

   讲述中,婉华提到了她的两个儿子。在她拉扯两个孩子的几十年里,“成轩连一分钱都没往家里拿过。我给孩子们买车买房,而在成轩手里,现在能攒下几万块,已经很不错了!”
   婉华曾考虑过和成轩就这么过下去,因为她在工作之余,实在没有精力与他纠缠。但是现在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当成轩又发来短信想和好的时候,婉华却犹豫了:“他不说我也知道,看着我现在日子过得不错,他就想回来。但这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几年前,待我如同亲生父亲的舅父去世了。他养了成轩那么多年,但直到他走,成轩也没有回来看过他。
   我不得不承认,成轩的脑子在某些方面很好使。他给别人做水电,有时还可以修电器,把那些精密的电器拆成一点一点,又可以把它们装回去。但是在做人上,成轩真的有些差根弦。现在我们相见,他就会用很脏的字眼骂我,骂得任谁都听不下去。我的两个孩子现在都不喜欢他,他们说,妈妈跟他离了才好。
   说到这里,婉华有些咕咕哝哝,自言自语。她不想让成轩太难堪,毕竟一起走过了快30年;但是她又期待自己新的生活,这种生活是成轩给不了她的。无论如何,决定都必须由她自己做,也无论成轩跟她在一个方向,或者已经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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