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很听话:小说连载,《王小黏北漂记(二) 》

MiVo的车库 2014-08-20

王小黏望着不停涌进的脏水,抱着被子惊恐无比。可是,她有个特点,就是平时看着挺蔫,一旦遇到事,反倒会沉静下来,脑子飞快地盘算着解决的办法。她忽然想起,花园边上有一块石棉瓦,似乎是别人丢弃的,自己还有个塑料雨披,于是放下被子,冲上地面,抱起石棉瓦,盖在那个破窗口,再用雨披覆在上面。再找来些碎石盖严实。然后,一身水淋淋地下了地下室。

嗯,是不漏水进来了,但是里面已经成了一个小水塘。王小黏丝毫不敢懈怠,用自己的脸盆朝外舀水,舀了多少趟她已经没有意识,只是机械地舀水,朝外端,再回来,再舀水,再朝外端……最后,总算舀干净了,她全身透湿,汗水和着雨水还有泪水,倒在湿透的被子上,抽咽着,睡着了。

虽然说她是单亲家庭长大,但是妈妈对她呵护得很好,虽然没有同龄人那么优越,但是这种苦和惊吓从来没有经受过。妈妈性格坚强,总觉得她是女孩,又没父亲,所以基本上没让她吃什么苦,冒什么风险。以至于她不知天高地厚,自己就跑到北京,而且还住进了地下室。

王小黏在梦里也在抽咽,全身发抖。虽然睡着了,但是全身紧绷,每一条神经都是清醒的。忽然间,她一个激冷醒了过来:半拖在地上的脚已经浸到了水里!几乎是魂飞胆散,不得了,这地下室进水了!从哪里进来的水?!一定不是从那个窗口进来的,几乎就在电光火石间,她看见污水正涌进这房间。一个箭步她就踹开门窜出去,楼道里人声鼎沸,大家全都惊恐地朝楼梯跑。依她这种身量,她根本就无法挤出去。返身冲回自己的房间,趟着水把床竖起来,爬到那个窗子边,可是,窗子上有钢筋。几乎就要崩溃了,那一瞬间,她望着发黑发臭不停涌进的水,几乎就要放弃了。可是,她忽然想到,她行李箱里,有妈妈放的一把老虎钳。于是又爬下来,水面已经升到她胸前,手忙脚乱把行李箱找到,拿出老虎钳,再次爬上窗口,死命地剪其中一个钢筋。

水面继续升高,还带着各种漂浮物,王小黏顾不上恐惧,又是砸,又是剪,手指粗的钢筋已经剪断了一半,水已经满过了她站在床上的小腿。她知道她不能停,如果要停下来,就一定死定了。妈妈怎么办?那一瞬间,她就只想到这些。又过了不知道漫长的几个世纪,这条钢筋终于被剪断,但是,要想弄弯曲,有空间让她身体通过,还要努力。于是她用老虎钳死命地砸,砸,砸,声音太大,终于有冲出地面的人看到了,跑过来,一齐用力掰弯钢筋,将她接应出来。那时候,水面已快要淹没她的胸口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死在这个肮脏的地下室里,再也不会见到天日。

大家都挤在车棚里,死一样的沉寂,有女人在哭,也有人跑到楼梯边上想要冲进去,但是看看那黑越越的水,却又只能返回,大雨还在瓢泼一样地下。

雨终于变小的时候,警车、救护车呼啸着结队而来。但是,还有什么用呢?逃出生天的人们默默地被送上救护车,王小黏被弄上了车,在雪白的灯光下,才发现自己两只手上全是血污,有的地方已经结痂,衣服划破了好多地方,全身沿着泥水……忽然之间,所有的意识全回来了,她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过后各大媒体都报道了这次大雨,以及地下室的死难者。王小黏的妈妈第二天就赶了过了,她又住了几天医院,面色苍白,神情恍惚地跟着妈妈出了院。

王小黏再次变成了婴儿,在妈妈面前,她什么也不必想,不必处理。心里只有对妈妈的佩服:妈妈为什么要在行李箱里给塞上老虎钳呢?妈妈真是万能的。所以,一半是惊吓,一半是依赖,王小黏呆在这种迷糊的状态里,安心受着妈妈的照顾,整天都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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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很听话”创办人孙晓红,60后,汽车专业出身,全面见证中国汽车工业发展历程。16年汽车及相关机械设备技术管理从业经验,14年专业汽车媒体从业经验。擅长行业企业评论及深度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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