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8家航企停飞波音787客机:“中国订单”暂无影响

2013-01-18

近10天,日本全日空和日本航空的多架波音787出现了包括漏油、电池故障和驾驶舱玻璃出现裂纹在来内的多起安全隐患,让投入运营一年多的波音“梦想飞机”备受压力。

当地时间16日,美国联邦航空局(FAA)发布紧急适航指令,称因波音787存在的电池安全隐患,要求美国境内的航空公司暂时停飞该机型,并且会与波音和航空公司共同拿出一套解决方案,争取尽快、尽可能安全地恢复飞行。

路透援引一些分析师的说法称,这是自1979年麦道DC-10在芝加哥坠毁以来,FAA首次停飞美国制造的飞机。

周四,欧洲航空安全局(EASA)下令停飞波音公司的787,并表示这是采纳FAA周三为应对787梦想飞机的电池和燃料泄漏事故所下达的指令。

虽然FAA的声明只针对美国国内惟一运营787的美国联合航空公司,但截至昨日,包括全日空、日本航空、波兰航空、卡塔尔航空、印度航空、智利航空、埃塞俄比亚航空在内的7家航空公司也已宣布停飞787。目前,全球已经运营787的航空公司仅有上述8家。

欧洲航空安全局的发言人表示,目前世界上已无任何波音787飞机处于飞行状态。

波音官方数据显示,787累计订单达到848架,自2011年9月首架787交付全日空运营以来,已经向8家航空公司交付了50架。目前,中国国内共有包括国航、南航、海航和厦门在内的航空公司订购了41架波音787,但都未交付,南航和海航预计将在今年开始接收787。

波音董事长兼CEO吉姆·迈克纳尼16日当天发布声明对乘客和客户致歉。迈克纳尼称,在波音飞机上的乘客和机组的安全是其工作的重中之重,“公司正在时刻不停地与客户及多方管理和调查机构密切合作。我们将提供波音公司所能提供的全部资源进行协助。”

迈克纳尼支持FAA的决定,并强调787是安全的,表示在未来几天内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确保787的安全性,并使飞机恢复运营。

波音股价昨日开盘跌1.4%。


10天内7次故障

FAA对于787的担忧主要来自于其电池问题,而且两起电池事故间隔仅10天。

1月7日,日本航空的波音787在美国波士顿机场因电池起火导致火情,此次故障打开了“梦想飞机”的“潘多拉魔盒”。接下来的8日和9日,日本航空和全日空的787客机分别出现了漏油和刹车故障。

11日,全日空旗下的两个787执行的航班再次出现安全问题,其中包括此前发生的漏油问题。当天,FAA也宣布将对787出现的故障问题展开全面调查,但并未宣布停飞指令。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内,787再次曝出的问题终于让FAA决定发出紧急适航指令。尤其是1月16日,全日空的一架787在执行日本国内航班时再次因电池故障,驾驶舱出现烟雾,客舱中还有人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味,最终飞机在日本高松机场紧急降落。

FAA称,电池故障在两架787客机上造成了易燃电解液流出、热损伤以及烟雾,“电池故障的根本原因目前正在调查。上述情况如果得不到纠正,将对关键系统和关键结构造成损害,还可能导致电气室起火。”

全日空称,16日事件的确切原因还没有最终确定,当天出现问题的是去年10月刚新换上的电池,在此之前就出现过问题——无法发挥启动飞机引擎的主要功能。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针对全日空波音787客机因机舱内冒烟紧急迫降高松机场的事故,日本运输安全委员会17日调查发现,机内主电池电解液外泄,电池内部碳化变黑,电池重量也因此减轻了5公斤。

安全委员会认为主电池使用的锂离子电池过热是导致事故的原因,并将原因分析交由第三方机构。次席调查员小杉英世17日下午向媒体表示,“电池内部为何出现高温并造成电解液泄漏预计将成为本次调查的重点。”

此前据全日空以及安全委员会调查获悉,检测到烟雾的电气电子设备舱内的主电池的金属制盒子(高22厘米,宽28厘米,深34厘米)的上部出现异常鼓起,部分颜色变黑。除锂离子电池中电解液泄漏以外,可以推断发生过冒烟事故的黑色煤粒还附着在通气口和排气口上。

日本国土交通省昨日也表示,目前进行的调查将集中在确认故障是否与电池相关。


缘起锂离子电池

波音在2004年正式启动波音787项目,是自1995年波音777面世后推出的首款全新机型,也是全球首款以复合材料为主的民用客机——降低机身重量,提升燃油效率,787目录价格为2.06亿美元,设计载客210-290人,属于中远程客机,未来将与波音777一同构成其主力宽体机队。

路透社指出,采用新电池技术正是787降低成本的方法之一,并援引波音的话称此举可以较原先的客机节省20%的燃油。报道还援引负责787客机的首席工程师麦克·辛尼特(Mike Sinnett)的话称,锂离子电池如果充电过度很容易起火,并且很难扑灭,因为其中的化学物质可产生氧气,虽然锂离子电池并非唯一选择,却“是正确选择”,锂离子电池是唯一一种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高效充电的电池。

但辛尼特也表示,电池已经经过了130万个小时的测试,从未出现过问题,并已经做了多重保护,确保“电池出现问题时不会让飞机置于风险中”。

波音787也是全球第一款充分利用了锂离子电池的客机,因为其电子化程度高于以往任何一款客机,此前客机使用锂电池比例少的一大原因就是有火灾隐患。

由于787客机采用外包制造,大部分零部件供应商分布在全球各地,其中以日本居多,包括此次电池供应商——日本GS Yuasa。该公司股价自1月7日以来已下跌超20%,昨日跌4.98%。

但该公司近日辩护称,其生产的电池先送到法国泰雷兹(Thales),经过组装再交给波音公司,所以不能断定故障一定是因电池引起,也不能排除787的电气系统没有问题。

眼下,对于波音和FAA将耗时多久来完成检查,以及修复相关故障的成本,都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但有声音质疑这或许会影响波音原本计划到今年年底波音787完成月产10架的目标。


国内航企短期影响有限

毫无疑问,受787停飞影响最大的将是全日空,该公司是787的启动用户,并已接收了17架787,占目前全球运营总数的三分之一,其787被广泛用于日本国内和国际航线,其中包括羽田-北京的航班。

全日空此前测算,如果将其拥有的63架旧款中型客机置换为波音787,每年将因此新增利润约100亿日元(约合1.13亿美元)。但在停飞后,瑞穗证券预计,停飞787每天将给全日空带来超过110万美元的损失,而且日本国土交通省并未宣布暂停期限。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中国国内目前没有航空公司运营787,但包括日本航空、全日空和埃塞俄比亚航空在内的3家航空公司都曾运营过至中国的787客运航班。

在FAA发布指令前,只有全日空还在执行至中国的每日787的定期航班。全日空中国相关人士昨日告诉早报记者,公司已于16日在羽田至北京的航线上停止使用787,除了16日当天的航班取消外,17日该航线运营正常,并表示公司会用其他机型代替787运营该航线。

另一家日本787运营商日本航空则表示,1月16日至25日暂停787运营,25日后尚未决定,日本航空称,受影响的都是国际航线,包括东京至新加坡、美国圣迭戈以及波士顿的航班。

值得注意的是,按照计划,南航和海航将在今年分别接受各自首架787,在原本已经晚于交付时间后,FAA的指令让外界担忧交付时间或被再度延迟。787目前也正在接受中国民航局的适航认证许可,中国民航局昨日称,787的认证许可仍在进行中。

相比之下,国内航空公司都比较“淡定”。海航昨日告诉早报记者,海航始终以保证运营安全作为公司经营的首要目标,近期美国联邦航空局已与波音公司就787客机的安全性能展开联合评估,海航将会持续关注评估进程。

但不容忽视的一点是,一旦出现最糟糕的情况——787再度被延迟交付,国内航空公司在机型替代上的选择并不多,与787相竞争的空客A350离交付仍有段日子,国内航空公司或者选择空客的A330系列来临时“顶班”,这是空客最乐意看到的。

事实上,压力最大的依然还是波音公司。

在787项目经历数次推迟后,已经晚了至少3年交付到用户手中,且成本已经增加不少,而正在波音加速生产的节骨眼上,又出现多起安全事故,让波音非常头疼。

此前曾有声音质疑,正是因为出现成本增加以及交付延迟的问题,波音急于快速生产客机并交付用户,导致了客机目前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但该说法遭到了波音的否认。

穆迪昨日表示,波音787的一系列问题将带给其新的运营和财政压力,包括未来的交付推迟以及订单变化等,同时对其声誉还有风险。


“市场有些反应过度”

到底787的安全隐患有多严重?

“787是新出厂不久的飞机,也是新研制的飞机,两者重合,其磨合期故障率就会较高,过段时间故障率就会下降。”飞机制造专家周济生昨日告诉早报记者,所谓的磨合期也被称为可靠性增长期,时间一般是飞机寿命的5%-10%左右,具体时间取决于机型数量和公司的实力。

事实上,不仅仅是787,前两年,同样是全新设计的新机型空客A380的故障频频。周济生表示,相对来说,漏油、刹车设备和挡风玻璃破裂没有电池问题来得严重,“电池可能有两个问题,要么是电池本身,要么是供应线路负荷过大导致过载。FAA要求停飞,一方面是因为故障连续出现,另一方面是从安全考虑,要找出电池起火原因。”

周济生表示,即便是飞机设计上有缺陷,也只是供应商的问题,市场有些反应过度,“产品生命有规律性,初期和末期的故障率会比较高,要求产品在出厂前完成磨合是不合实际的,这是必然的规律,只要勤维修勤检查还是能保证安全的。”

周济生认为,在波音787交付已经延迟的情况下,波音只有尽快拿出解决方案,才能平复危机。但周济生也认为,在出现了这几个问题后,市场就失去信心,说明不够成熟,“成熟的客户会理性地看待这些问题,现在失去信心,为时过早。没有任何飞机一开始就会很完善。机型完善是有其过程的,可靠性需要时间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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